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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工智障一直将时间往后调整,三分钟又是三分钟,次数多了,落地窗外的夜色又浓重,已经让林曦光彻底对时间的观念产生模糊不清情绪。
林曦光不知道几点,吞吞吐吐到了……那颗心软透顶的心脏倏地变得湿淋淋,最后还是楚天舒像是抱起自己的小爱神一样,把她抱到卫生间洗澡换干净衣服,又充满怜惜地在唇间亲吻了一下:“睡吧,我爱你。”
林曦光睡着了。
楚天舒还精神很足地在病房内打开电脑邮件,又接到陆夷行深夜致电,通话内容简洁明了,那边说道:
“漱玉自愿被逐出江南,她求鹊应替她隐蔽踪迹,让祈呈找不到。”
宗祈呈选妹妹。
但是宗漱玉的性格又怎么能容忍哥哥变成丧家之犬,日后要伏小做低的朝他人讨食,她没有替自己假冒身份一事辩解半句,将天大的罪过都主动揽了过来,当晚就消失了。
无人知晓,沈鹊应把她暗中送哪里去了。
楚天舒对此丝毫不感到讶异,早已料到是这个局面,淡定自若道:“她拿自己,给祈呈在宗家落了一道枷锁,他想走也挣脱不了,只能扳倒宗颜鸿。”
宗颜鸿在宗家做摄政王那么多年,根基稳固,不是那么轻易除去的。
陆夷行心里了然,低声道:“天舒,祈呈这样做也情有可原,当年宗家父母远赴纽约谈生意却遭遇车祸枪击,双双身死,只留他跟尚在襁褓中的亲妹妹不知所踪……”
楚天舒自然知道。
他的玩伴遇难失踪了,宗家不寻人,只是为了名声象征性地招贴了寻人启事,实际上,几番暗中作祟,任由长房一脉断绝。
后来楚家出面找到宗祈呈的时候,他已经在国外偏僻地理位置的破旧孤儿院里生活了三年,无人知晓真正的宗家小姐已经一同烧死在了那场惨烈的车祸现场里,因太小,灰飞烟灭。
他牵着小小年纪的宗漱玉,对楚家人和惺惺作态的宗颜鸿介绍:“这是我妹妹。”
宗漱玉名字是假的,年纪是假的,什么都是假的。
唯有对哥哥的情是真的。
楚天舒曾在私底下告诫过宗祈呈:当断则断。
现在闹出不可收场的局面,孤儿院没有彻底销毁的证据被收集,给了狼子野心的宗颜鸿篡位的一线机会,楚家只能主持公道。
人文关怀这种事,楚天舒现在不准备给宗祈呈献爱心,眼下,他另有一件事,继而,从邮件里读取一份人员名单,发给了陆夷行:
“来港城一趟,以我私帖,你替我给他们送上一份礼物。”
次日。
林曦光清清爽爽的睡到中午醒来时,震惊地发现林稚水坐在地毯上在玩子弹,她歪着脑袋,手微微抬起,借着阳光打量上面的金色纹理,然后轻轻装进了一张信封里。
就跟家里一样,把那些信封像堆牌塔似的堆在脚旁。
林曦光深深吸了口气,忍住想要去问责楚天舒的冲动,刚想说话,岂料,唇角处的一些细微伤口被牵引出疼痛,只能再度吸气。
昨晚,他跪在她的纤细腰窝两侧,胸膛到腹部的肌肉饱满线条分明,微微倾身,在黑暗中,五指握着……
压迫而来。
林曦光脑海中浮现了片刻那个画面,呼吸倏然变得滞缓起来,不自然地抿了抿舌尖,好似滑过他青筋的触感犹在,突然间想喝点水。
等不动声色地把这股情绪稍微调理正常,她才掀开被子下床,脚步很轻走到沙发区域,忍着隐隐作痛的淡红唇角出声:“善善,你在做什么?”
林稚水抬起脑袋看向她,笑起来,撒娇一样说:“姐夫邀请我帮他一个小小的忙,他去给我买小蛋糕吃了,回来之前,我把这些都装好,会有个大哥哥找我要。”
林曦光垂眼,看到这些信纸上,烙印的是楚天舒名字。
他这是……
要赏人一颗子弹。
“滕丞。”林稚水又拿起空空的信纸,将子弹往里塞,随即,注意到了上面收件人的地址,故而,白嫩指尖煞有其事地点了点:“这个姓滕的心眼子最多了,以前为了给瞳瞳当狗,三天两头跑来港城制造人为车祸,撞了好几次瞳瞳的车。”
林曦光有很长一段时间,但凡出门就会遇到车祸现场。
滕丞把自己搞得狼狈不堪,极度偏执渴望被林曦光发善心拯救走,结果屡试不成功,又妄想常年住进林氏的私人医院。
住进去,就开始自残医闹……
林曦光最后不堪其扰,把他强行关精神病医院去电击了几次,又通知滕家来接人。
林稚水印象深刻,慢悠悠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这个滕丞的幻想症治好没有,总是到处说瞳瞳最爱他了,等会我跟姐夫说一声,让他人文关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