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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舒高大身影无声靠近,垂眼,扫见乱扔在床头柜上的强效胃药也没有乖乖服用。
林曦光像小孩,意图靠睡觉,把痛苦给睡过去。
她这些日子都是这样苦苦撑下来的,以前也是,只要睁开眼就意识清醒地又恢复那个野心勃勃的冷艳野心家做派,她克制着,哪怕遭遇母亲驱逐,也始终不愿意调动那块明蓝色珐琅表盘上的指针一下。
楚天舒虽然胸膛心脏的伤口是完全康复了,而疯狂想念她的情感加速耗尽了他心脉,继而,脱掉整洁西装,内心贪婪地把时间耗费在偷偷抱她这件事上,语气透着强势:“我目前情绪很冷静,只是想抱抱你。”
倏地,那股极具压迫感的胸膛肌肉线条便压到林曦光后背上,她这身礼服,恰好是这里接触空气最多,几秒以内,薄薄的皮肤无法抵抗地沾到了他温度。
好在楚天舒没有逾矩,只是在黑暗里低头,高挺的鼻梁轻柔而克制的蹭了会儿,用这种偷来的片刻来补偿夫妻分离的这些天,他低语:“你好不公平啊瞳瞳,允许一些没教养的跨国流浪狗在你眼前天天摇尾巴,却始终狠下心肠不肯看我一眼。”
“我夜夜难眠。”
“我恨不得把你强取豪夺回江南,小太阳天生应该挂我床头上,这样每天晚上我都能看着光入睡。”
“我太想你了。”
想到患上了无药可医的疾病,唯有亲近她才能最好止痛,对爱的渴望,让楚天舒受这股自我意志驱使,也漫不经心地这样行动了。
林曦光睫毛紧闭,半张脸靠在舒适柔软的枕头上,并不知道此刻后面贴着什么。
哪怕没有她断情绝爱的冰冷回应。
楚天舒还是把自己给说生气了,喉结都跟着
轻微震动,低笑声在暗色的夜里尤为危险:“我的老婆,你就真的一点都不想老公么?”
“这段时间,你出门连看猫猫狗狗都是成双成对,逢人也是一对,都是我安排的呢。”
“你能坐在车上盯着一对十指相扣的情侣失神,为什么就不能给我发条消息?”
“召唤我来港城,给你当狗不好么?”
楚天舒的极好听声调变回之前那样,慢条斯理又透着股变态欲,与他行为不相上下。
手机的屏幕忽然亮起。
恰好在黑暗中映照了几秒两人犹如密不可分的身影,林曦光那条闪烁着细碎钻石的长裙被扔掉在床尾,目之所及之处,却不能留痕,只能充满极端掌控欲的气息黏黏糊糊描摹着。
楚天舒忽地笑起来:“瞳瞳喜欢坏狗狗这样摇尾巴。”
林曦光似乎察觉到不属于自己体温,皱起了眉心,唇齿间溢出短而黏意的声音。
她迷迷糊糊的,无意识轻叫:“楚天舒。”
极为简单的三个字而已,可能是做噩梦也不一定。
但是真实落到楚天舒心脏上,顷刻间就让他忘记被林曦光几次无情推开和执意要离婚的痛苦,恨不得把这具高大身躯的灵魂都悉数奉献给她,还深感远远不够。
四十分钟后。
楚天舒热血沸腾的从床沿坐起身,走到茶几那边倒了大半杯冷水喝,胸膛漂亮利落的肌肉线条冒着汗珠,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待恢复冷静情绪。
他才重新走回去,面不改色地把体温不正常的林曦光抱起,去浴室给她皮肤留有痕迹的表层清洁到干干净净,又用软而厚的宽大浴巾包裹起来。
整个过程极其漫长,林曦光甚至快要恢复意识地感知到了楚天舒筋骨分明的手指力量,还是没醒,也想象不到被赶回江南生活的伪君子,会无耻行径到这种程度。
那杯加了料的蜂蜜水把她困在了无尽黑暗的梦里。
直至天明。
林曦光指尖揉着太阳穴从被子里坐起来,身上依旧是那件略皱的抹胸长裙,皮肤清清爽爽的,只是这一觉睡得好累,像是被人恶意当洋娃娃摆弄了整晚似的。
然而,她去浴室洗漱,脱了看全身每一寸地方,又没异常。
林曦光只能归根于是做噩梦导致睡觉不雅,很快便正常办理退房手续,离开了这家酒店。
她什么都没发现,出门也继续偶遇到结伴而行的流浪猫猫狗狗。
林曦光总是会下意识地停下一时片刻,偶尔晃过神,忘记脑海中浮现什么了,又继续朝前走。
三日后。
林曦光把无名指的婚戒给平静地摘了下来,跟那块古董表一起放在她包里随身携带,只是没有展现人前,1200公里确实不能轻易泯灭一份来自天之骄子的爱情,但是能克制住内心汹涌的爱与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