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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仍觉不是很严重,连止痛药都懒得吃,爱干净的换了新的,将伤口深藏。
他食量不佳,中午就浅尝了几口羹汤,什么都没吃,也没吃药。
他路边港城一家老招牌的蛋糕店,亲自下车,没有以权贵身份压场,连保镖都没跟着,从容不迫地站在了密集的人群处排队。
耐着性子,排队了足足快一个小时。
期间不少途径的路人被过于出色的外貌所吸引,上前搭讪也只是礼貌性拒绝,金色的光影透过洋紫荆树的连片粉色花瓣,掠过他线条精致的侧脸轮廓,嘴角略微带着弧度,定格住的画面格外清晰悦目,对人眼睛也友好。
一分钟,两分钟,十分钟。
林曦光垂眼用视线描摹过楚天舒的五官后,又面无表情地熄灭了手机屏幕。
下午的时候。
前台说有位姓楚的先生亲自送来了一份小蛋糕。
林曦光开着会没空去品尝,等回到办公室,便看到被蒋秘书小心翼翼地安置在办公桌上那个系着蝴蝶结的透明盒子和一束玫瑰花。
她纤细身影立在桌边,看了许久。
落日时分,楚天舒依旧没有安分守己的回医院躺着,而是应邀参加了场顶豪私人晚宴。
他的行踪轨迹,一个小时就会刷新一次到林曦光的手机上。
等了一整天了。
楚天舒垂眼看手机消息,也没看到半个字的关心。
太平山顶的露天阳台上,沈鹊应在外不喝酒,修长手指握着玻璃杯,里面盛着清水,西装外套不似端正的敞开着,被夜风吹拂动,露出的衬衫和领带好看,人也好看。
他微微侧过脸,扫了一眼楚天舒:“港城这个地方不是什么风水之地,专克你命,依我之见,林家只愿意给一个女儿,你把两个都请过去,盛明璎也拿你没办法。”
“鹊应。”楚天舒嘴角微微勾起:“你不要破坏我和我岳母大人良好的关系,她视我如亲子,我怎么能夺她两个心头爱?”
沈鹊应轻笑一声:“你要在林家老实当片刻乖女婿,那漱玉,必须被我带走。”
宗祈呈回江南之前,有意将妹妹留在楚天舒身边,是求庇护的。
而沈鹊应语调充满了上位者的理性,说:“先前漱玉掌管家主之位后,向你我二人求婚,是因为宗颜鸿疑心她跟祈呈超脱了正常血脉至亲的感情,想假借催她联姻的借口,试探她。”
宗氏的长房就这么两个嫡亲血脉。
宗祈呈可以不婚。
身为新任掌权人的宗漱玉为了在外名誉形象,堵住族中悠悠之口,也必须择一个门当户对的家族联姻,所以她当初把目标打在了楚天舒或是沈鹊应身上。
计划着来场子虚乌有关系的政治联姻三年,又完美解绑,对外对内都有个合理交代。
奈何被这对表兄弟无情拒绝了。
楚天舒神色不变,修长指节漫不经心地叩在栏杆上:“宗颜鸿敢把她放血扔公海,想必是拿到铁证如山的东西了。”
沈鹊应垂睫,眼神看向港城这片灯火璀璨的夜景,平静如审视棋局:“祈呈胆子大,偷梁换柱,真正的宗小姐早就尸骨无存,漱玉是冒牌货。”
“宗颜鸿告上八大家族的最高会议厅了,请你父亲出面主持公道。”
楚家站在权力巨网中心,作为绝对维持秩序者,有数不胜数的名门望族追捧或是依附他们的权威地位。
倘若是没有伤及祖宗基业的小事,自然是关起门自行处理。
而大事的话,也务必是要找恪守家训为上的楚家出面坐镇。
风静止了半响。
直到楚天舒嗓音淡淡:“规矩不能变,让祈呈选,漱玉驱逐江南,或是他长房一脉就此放弃家主之位,让宗颜鸿坐。”
林曦光来接人的时候。
楚天舒和沈鹊应已经谈论完了宗家之事,兄弟二人今晚心情不佳,都是喜静。
在这场私人宴会上,其余的人想来寒暄,也没这个机会。
等林曦光的身影出现,楚天舒平直而冷漠的嘴角线条顷刻就柔和下来,还自动了无痕迹地切换上了平易近人的神色。
沈鹊应笑了。
“还要喝水么?”楚天舒关心自己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