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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的死亡,我从你手头上赢得仰光的矿脉,我被迫签下不平等条约失去仰光三年,我们的新婚之夜……还有我遭遇过无人救援的绑架。”
“我很不喜欢大海。”
“但是那里有我父亲,险些也要有你了……”
“整整七天,你真的如愿以偿了,我现在想到那片海,满脑子都是你。”林曦光声音又哑又轻,自己都感到很是荒谬。
她对深海的恐惧,快被楚天舒占有欲极强的取而代之了。
她张口,很轻又逐渐加重地咬了一口楚天舒肩膀,烙下留痕,像是当初他夜夜那般,睫毛下止不住地流着泪水。
那枚子弹要是给她的。
起码不会像现在这样,突然想到就好像患上了什么委屈症似的,也不会泪失禁。
林曦光小声哭了会便不知不觉睡着了,也忘记要回自己的床,就这么像个柔软小动物依偎在洁白被子里,到后半夜,不稳定的睡眠让她意识迷蒙中感觉到楚天舒醒来了,心房猛地空了一半。
她惊醒了。
病房很昏暗,像是深海沉寂的水,唯一的亮光,是楚天舒那双低垂而来的瞳孔,只映着林曦光的脸,他喉结上下滚了滚,有些沙哑:“我想你现在应该很生气,但我心脏还没痊愈,可以先不要说一些气我的话吗?”
林曦光将泪意很难受地逼退回去,没吱声。
楚天舒高大身躯在咫尺距离下愈发贴近过来,眼神幽深又脆弱:“我怕一枪没有崩掉这颗心脏,反而因你的话心碎而死。”
林曦光不要他亲,手心隔着病服的面料无声地抵住了腹肌处,不敢触及上方胸膛。
楚天舒的一切偏激极端的行为都是她始料未及的,包括好不容易醒来后,伤后未愈的是他,手臂却惊人的力量感,在蓬松温暖的被子里非得把她抱得很紧,喉咙低喘,“瞳瞳,让我抱抱你,就一分钟,我险些要失去你了。”
他还有脸说这个?
林曦光又感觉到那股委屈感,如猛烈浪潮般将她灵魂都快淹没,手指握住他冰冷的手腕,“你让那个人工智障把我困在了游艇八小时,让我亲眼目睹你生命体征一点点失去,这个谁比谁更在乎的游戏很好玩吗?”
楚天舒是真的险些死了。
要不是她有足够抢救的丰富经验,要不是林家是医药企业,要不是她为了妹妹自小就熟悉这方面的深奥知识领域。
但凡少一环,她都没有能力把他从鬼门关拉回来。
“这条命,在我爱上你那一刻起就任你处置了。”楚天舒始终是正视着自己的情感需求,不想她这个胆小鬼,连一个眼神都要感到不安回避,静了静,又低语:“我很相信一见钟情,无论我遇到哪个年龄阶段的你,我一定都会爱上你,我知道,你也一定会爱上我。”
“林曦光,我们天生一对。”
他的话像是高山滚石压在了林曦光的心口,鼻尖酸涩,又毫无办法,好似从那一颗子弹开始,她就彻底真的失去了对自己人生的支配权。
楚天舒是一个目标性非常明确,并且会动作利落去实施的人。
他极度渴望跟林曦光陷入爱河。
病房内重新归于平静起来,逼迫她的是他,这会儿,又是他不想把她逼得太紧绷,高大的身躯歪靠在宽大高枕上,被暗色光线衬得面容虚弱笑了笑:“瞳瞳,你不必感到痛苦,也不必忧心忡忡该怎么回答我在游艇上的问题了。”
林曦光抬眼看向他。
楚天舒强调:“我已经看到答案了。”
…
…
虽然林曦光还在生气,还没有彻底原谅他偏执极端的行为。
但楚天舒单方面宣布歇战,命悬一线,苏醒过来,总是格外珍惜跟爱人相处的时光,不想把每一分钟花费在跟她争吵上面。
毕竟相逢太晚,余下的几十年人生远远不足以让他能多爱她一点。
应当更加相爱些。
然而,林曦光没有他那么高情感需求,当晚就回到自己的床上,次日醒来,也是冷冰冰着脸色,用终于听到风声赶来看她“新闻素材”的谭雨白话说。
这脸色,活生生像原以为终于要成为顶级权贵家族的美艳又年轻寡妇,手握他个人名下所有遗产大权了。
没想到……
老公醒来了。
楚天舒显然自幼没有少被楚家各种稀有山珍海味的补身体,底子是常人不能所及的,自愈能力极强,胸膛那块伤口已经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起来,气色也极好。
甚至,早上林曦光迷迷糊糊在卫生间里快滑到时,竟是他抱起她,步伐沉着平稳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