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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楚家没错,可如果他一味昏了头为了护妻,连礼义廉耻的公道都不论了,那喻家只能闹到楚肇权面前去。
气氛俨然在过度寂静中沉重起来。
众人各怀心思。
唯有楚天舒动作漫不经心地打开了主位茶桌上的雕花木纹盒子,他还穿着最体统绅士的纯黑西装,那只骨骼清晰修长的手缓慢地拿出唐刀,镶红嵌玉的刀身光芒顷刻间凌厉地衬着他低垂悲悯的眉眼。
喻敏学预感不妙:“天舒。”
“我家先训,君子当自强,任何问题可迎“刃”而解。”楚天舒语调平和又沉静,好像含着许些笑意,随即,又点名:“把门外那个无脑弱智喻晋琅请进来。”
喻晋琅今晚跪得莫名其妙,被宗祈呈提着衣领进来,跪在地上也莫名其妙。
等一把刀冰冷冷地架在了脖子上,只会死读圣贤书的脑子迟钝反应过来。
他有个为数不多的优点。
话没有龙凤胎姐姐喻清忆多,受到惊吓时,会原地失声。
这也是楚天舒仁慈点他缘故,继而,看向脸色极差的喻敏学:“你喻家儿子多,死一个愚笨的,还有一个能力出色的撑起家族繁荣,无伤大雅的。”
这话说的,搞得他还积德行善上了呢。
宗漱玉优雅抿笑,要没被事先叮嘱不可多言,真想调侃一句。
“天舒你连是非分明的公道都不问,就要喻家一条命来抵先,实在有失你的身份!”
闵凡锦先撑不住了,发白嘴唇迅速失去血色似的,仿佛盖了层霜,颤着:“当年我们有错,不该逼迫青圆去政治联姻,可是林曦光跟姬尚周在一起三年,不是我们逼迫她的吧?”
喻家何其无辜!
而闵凡锦深怕楚天舒那刀直接不讲情面砍下去,毕竟他满口仁义道德,真砍了,绝对又能搬出一堆大道理来堵江南众人的心。
她泪浮现出来,又说:“我跟你母亲提起,本意是想化解这段前尘往事的旧怨,毕竟林曦光日后要住在江南,跟喻家跟青圆,总归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借口充分,似乎完美到没有丝毫破绽。
可是楚天舒不是那么好应付过去,那股高高在上的冷漠从眸底如雪覆山尽显:“一百封绝情书,她亲笔写过么?”
闵凡锦微微愣了愣,反应急速他是要盘问清楚“林曦光”是否清白。
她非常谨慎:“没有。”但凡敢回答写过,是真怕楚天舒要一封一封的看。
“她没有写过的信,你们却在私下把姬尚周和喻青圆分手归咎于是她下手夺人所爱,连喻青圆也信以为真,三年来在家郁郁寡欢。”
楚天舒手下的锋利唐刀随着话,移到了喻晋琅的右耳处,点了点,语调愈发平和:“看来,是你们喻家替她写了?”
闵凡锦因他漫不经心地细微举动,惊悚得心脏快跳停。
伴着话音一落地。
旁观闭嘴的宗漱玉微微睁大眼,震惊了几秒。
闵凡锦不老实啊。
她现在口说无凭林曦光没有写过,将来就可以有余地诡辩,绝情信是写过的,但是奈于楚天舒把刀架在了小儿子脑袋上的威逼之下。
只能是没有写过。
这样喻家还是楚楚可怜的受害者。
宗漱玉感慨的摇头,中文的话术游戏就别痴心妄想跟楚天舒玩了,这方面说玩得过他啊。
闵凡锦被点中,后知后觉地僵硬起了柔弱脸色:“我……”
不知该说什么,怕多说一个字又让这位会要人命的天之骄子敏锐地察觉出话里破绽。
楚天舒一向公平公正,没有这时候单方面冷落喻敏学:“为人父母倒是用心良苦了。”
喻敏学怔了怔神之后,心知事已成定局,哪怕还想为当年狡辩什么,恐怕楚天舒也没有这个耐心去听。
片刻后,他嗓音苍白起来:“天舒,你猜的没错,三年前喻晋朔离家出走,我们喻家为了稳固江南地位,就选择牺牲青圆的人生,跟当时依附于楚家后开始如日中天的陆夷行政治联姻。”
“是我们夫妇为了让青圆死心,先是亲自上门逼姬尚周分手,给他看了青圆跟陆夷行睡在一张床上的伪造照片,等他为了青圆主动放弃这段感情,我们又告诉漱玉,是他负心先爱上了别的女人,辜负了青圆。”
一开始这个“女人”是没名没姓的,是喻家凭空编造出来的。
毕竟姬尚周私德干净的像一张纯白的纸,被反复调查得底朝天,也查不出他人品有任何瑕疵的蛛丝马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