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20章(第2页)
先夫亡了之后,她与江珩孤儿寡母相依为命。
那时,她恨不得划花自己的脸,若不是这张脸,也不会遭人觊觎,在深夜上门试图欺辱。
那时珩儿才不过六岁,便那么义无反顾地挡在她的身前,即便被贼人一脚踹开,用鞭子抽得浑身是血,也要拼命护着她,保全她,不让她受到凌辱。
一次,两次,此次如此。
最后贼人不敢来了,可珩儿身上的伤疤却永远留了下来,人也变得越来越沉默。
白日里,她时常见不到他的身影,直到某日他将银钱尽数交到她手中,她才知道他一边抄书挣钱,一边跑去武馆偷学。
武馆的师傅看他可怜,便任由他去了。
后来,他身体抽条得快,小小年纪就人高马大,不再是那个弱不禁风的孩童,日子才渐渐安定下来。
她操心他的学业,他就一次次去学堂,却一次次被赶出来,背负着个科考舞弊的父亲,又有哪个学堂肯收他。
在无学可上的那些时日,他读透了家中所有的藏书。最后得幸遇上位贵人,才上了学堂。
之后他从不懈怠,也从不令她失望,一路考过童生,中了秀才,被举荐入了国子监,他们娘俩才来到了上京。
她不想成为儿子的负担,便开了这茶食铺,赚点营生。
如今这日子挺好的,她不求别的,只求她的儿子能平安顺遂便罢。
江母回过神,看着已经走远的两人,收回目光继续忙活。
稀里糊涂走出茶食铺,萧宁还在想江母的事。
前世江珩因母丧未能参加秋闱的事,一直横在她的心头。
记忆中江母是病逝的,可方才见过,她并不像是久病缠身的妇人,难不成是因为突染了什么恶疾?
萧宁思索着如何提醒江珩注意他娘亲的事,避开这祸事。
江珩这个人心里藏着太多,也不知他父亲的事他如今筹谋得如何了。
她又看了眼江珩今日这身装扮,猜想他先前应当是去处理与他父亲有关的事了吧。
很多时候,并非萧宁不想插手,而是她知道江珩有他自己的打算,就如同前世一般。
-
金秋十月已然过半,眼看秋鞠会就快到了。
萧允已经离开国子监,回宫准备接待邻国使团事宜。裴公自然也没有久留,只不过在他离开之前,似乎特意私下见了江珩一面。
没有了念叨,萧宁在国子监的日子终于又恢复了平静。
又几日,秋鞠会到。
今年的秋鞠会安排在了琼林苑。
北漠使团已提前一天抵达,前朝那些繁杂的礼仪接待与萧宁这个公主也没什么关系。她只管作为候补队员,随着国子监的队伍出席赛事。
北漠人善骑射,体格强健,即便出赛的不是军中将士,想必打法也是刚猛直接,但他们更擅长的是马球,与蹴鞠有天壤之别。
而国子监的人骨子里是个读书人,或许比不上他们人高马大,但胜在球技数一数二。
这场友谊赛很难,但未必不能一战。
今日国子监的队员皆着统一的靛蓝云纹曳撒,意气风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