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6章(第2页)
萧宁与昨日一样,到了号房就认真践行着陪考的本分,直到她突然听到门那边传来闷闷的声响。
声音压得很低,有人在敲他们号房的门?
她下意识看向江珩,发现他也抬眸朝门的方向瞥了一眼,显然也听到了这奇怪声响,但他依旧神色自若,不为所动。
萧宁正觉得不对劲,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又蓦地停下。
静默了一瞬,十八号房的门突然被打开,一道暗影落下来。
来的人是巡查的监考官,他的手上还拿着一张已经被展开的字条,只听他厉声问:“这字条,是你们的?”
萧宁摇摇头:“不是。”
江珩表情淡然,没有作声。
监考官见他们还敢否认,顿时勃然大怒:“不是?那为何偏偏出现在你们号房前!”
他刚才巡逻时分明亲眼看到有个吏员鬼鬼祟祟地把这字条放到十八号房门前,还敲门示意!作弊被抓了现行,居然还毫无悔改之心!
萧宁眉头一皱,脸色也冷了下来:“为何不能是有人想故意诬陷?”
头一回碰到作弊还这么理直气壮的,监考官气极,他一甩手。
“来人,上报祭酒大人!这两人,还有刚刚抓到的那个吏员一并带走!”
突生变故,所有监生被令暂停答卷。
张习渊没想到有人敢在大比上作弊,当他怒气冲冲赶来,看到被当场抓住作弊的人竟然是公主殿下和他的学生时,直接愣在了原地。
沉默良久,他才沉着脸问:“怎么回事。”
萧宁见到张习渊,脸色稍缓和了些。
她知道这次大比不会安宁,不想竟来得这么快。要知道一旦被认定为作弊,不仅会失去大比的参赛资格,还会被逐出国子监!
监考官迎上前,将字条呈了过去,又将他所见所闻如实告知张习渊。
张习渊接过字条,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小字,看清笔迹后他眯了眯眼,若有所思地看了江珩一眼。
片刻,他才看向边上那个低着头的吏员,目光如刀。
“这字条是谁让你送的?你可知这么做会有什么下场!”
站在一边的监考官面无表情地接道:“收受生员贿赂帮其作弊为枉法赃,情节严重者,可发烟瘴地面充军,并处革役枷号示众。”
革役充军?!
那吏员哪知这事竟会惊动祭酒大人,他本就已吓得浑身瑟瑟发抖,眼下又听到这严重的刑罚,顿时两眼一昏,忙跪伏在地。
“大人饶命啊!”
张习渊又凛声喝道:“你且抬头看清楚,让你送字条的是不是这两人。”
那吏员闻言颤巍地抬头,小心翼翼地往江珩的方向瞥了一眼,撞见那双幽冷的黑眸时,他浑身一冷急忙垂下头,良久才有些颤抖地抬手指向了江珩。
“是…是他让我送的。”
萧宁闻言双眸喷火,“你还敢胡乱攀扯?”
监考官见状眉头一皱,正要出声训斥萧宁,却被张习渊一个眼神拦下,他不明所以地噤了声。
张习渊又看向江珩:“你有何话说。”
江珩这才站了出来,他神色淡然地恭敬一揖,仿佛被指认作弊的人根本不是他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