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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4章 幽州铁壁夫馀授首(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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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安十三年十一月初十,蓟城,深夜。幽州牧府的书房内灯火通明。审配坐在主位,面前摊开一幅巨大的北疆地图。这位年过六旬的老臣,鬓发已全白,但那双眼睛依然锐利如鹰。他手中握着一封刚刚送到的密信——是夏侯惇从南皮发来的,告知四路分兵之策。“晋王诏令已到。”审配缓缓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夜中格外清晰,“四路并出,永绝边患。我幽州军团的任务是——平定夫馀。”书房内肃立着幽州文武:刺史王修、都督鲜于辅、辽州牧袁熙、骑都尉阎柔,以及齐周、鲜于银、王门、张瓒等将领。袁熙上前一步:“审公,夫馀尉仇台趁火打劫,劫掠乐浪边境,此贼不除,辽州难安。熙请为先锋!”审配看着袁熙,眼中闪过一丝欣慰。这个他从小看着长大的袁家二公子,如今已是独当一面的辽州牧,但身上的锐气不减反增。“显奕,”审配缓缓道,“你可知道,此战与以往不同?”“请审公示下。”“以往我们打胡虏,是击退、是驱逐、是安抚。”审配的手指在地图上夫馀的位置画了一个圈,“但这次,是灭国建制。战后,夫馀之地要设郡县,夫馀之民要编户齐民,夫馀之军要收编改造。这不是打一仗就完的事,这是要彻底改变这片土地。”王修接口:“所以此战要快,要狠,但战后要稳,要仁。快狠是为了震慑,稳仁是为了长治。”鲜于辅抱拳道:“末将愿率边军固守幽州北境,防止鲜卑、乌桓残部趁机作乱。”审配点点头:“好。鲜于都督留守,王刺史统筹粮草。其余人等……”他环视众将,“随我与显奕北上,平定夫馀。”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夫馀王城在粟末水(今松花江)北岸,距蓟城八百里。现在是冬季,大雪封路,常规行军需二十日。但我们没有二十日——必须在半月内解决夫馀,然后回师震慑其他胡虏。”“半月?”阎柔皱眉,“八百里雪原,半月要打个来回,还要攻城拔寨……太难了。”“所以不能常规行军。”袁熙忽然开口,眼中闪着光,“用骑兵,轻装简从,只带十日干粮。一人双马,昼夜兼程。”审配看向袁熙:“你有把握?”“有。”袁熙坚定地说,“夫馀国力最弱,总兵力不过两万,且分散各地。尉仇台劫掠乐浪,带的应该只是王城卫队,不会超过五千。我率精骑五千,七日可抵王城下。趁其不备,速战速决。”“五千对五千,你有必胜把握?”“有。”袁熙走到地图前,“夫馀人善骑射,但装备简陋,战术陈旧。而且……”他顿了顿,“尉仇台志大才疏,刚愎自用。他以为汉军主力都在西、东、南三面,北面空虚,所以敢趁机作乱。这种轻敌之人,最容易中计。”审配沉思片刻,终于点头:“好。我给你五千精骑,阎柔为副。七日内抵王城,十日内破敌。可能做到?”“必不辱命!”袁熙单膝跪地。“但要记住,”审配扶起他,“此战不为杀戮,而为收服。能降则降,能抚则抚。夫馀百姓,将来也是大汉子民。”“熙谨记。”当夜,幽州军团开始集结。十一月十二,寅时。蓟城北门悄然洞开。五千精骑鱼贯而出,一人双马,马衔枚,人噤声。袁熙一马当先,玄甲外罩白色披风,与雪地融为一体。阎柔紧随其后,这位胡汉皆服的宿将,对草原地形了如指掌。他们没有走大路,而是沿燕山北麓的猎道前进。这条路更险,但更隐蔽。出发前,王修已将十万斛粮草分储在沿途三个秘密补给点——这是他在幽州经营多年建立的应急体系。第一天,行军百里。雪原上白茫茫一片,寒风如刀。很多士兵脸被冻伤,手裂开血口。但无人抱怨——这些多是幽州边军,习惯了这种天气。“公子,喝口酒暖暖。”阎柔递过一个皮囊。袁熙接过,抿了一口。烈酒下肚,一股暖流涌遍全身。他看着前方无垠的雪原,忽然问:“阎将军,你说夫馀人为什么敢叛乱?”阎柔咧嘴一笑:“因为他们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尉仇台那老小子,我见过几次,眼高于顶,总以为夫馀还是汉武帝时的那个‘东夷大国’。他不知道,如今的大汉,不是当年的大汉了。”“是啊,”袁熙喃喃,“如今的大汉……”他想起了父亲袁绍,想起了曹操、荀彧、郭嘉,想起了正在草原、在白狼山、在海上的各路大军。这个大汉,刚刚从废墟中站起,却已展现出前所未有的力量。第三天,他们抵达第一个补给点——燕山深处的一个隐秘山谷。谷中有十个山洞,洞里堆满了粮袋、草料、药材。“王刺史真是神人。”袁熙感慨,“这种地方都能找到。”“王使君在幽州二十年,每一座山、每一条河都刻在脑子里。”阎柔说,“有他在后方,我们只管往前冲。”,!补充完给养,继续北上。越往北,雪越厚,天越冷。到第五天,气温已降到呵气成冰的程度。战马开始倒毙,士兵冻伤增多。但袁熙身先士卒,始终走在最前。“公子,要不要歇一天?”阎柔看着队伍中那些一瘸一拐的士兵,有些心疼。“不能歇。”袁熙摇头,“尉仇台不是傻子,时间久了,他会察觉。我们必须在他反应过来之前,打到他家门口。”第六天,他们越过粟末水支流。河面封冻,冰厚三尺,大军顺利通过。第七天黄昏,前方斥候来报:“公子!发现夫馀王城!距此三十里!”袁熙精神一振:“城防如何?”“城周约五里,城墙高两丈,土石结构。四门有守卫,但人数不多。城外有营地,约三千人,应该是尉仇台带回的主力。”“尉仇台在城中还是营中?”“营中。看见王旗了。”袁熙与阎柔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兴奋。“传令:全军休整两个时辰。子时出发,丑时抵达,拂晓进攻!”“诺!”士兵们抓紧时间喂马、进食、检查兵器。袁熙和阎柔则凑在一起,研究攻城战术。“不能强攻。”阎柔指着斥候画的草图,“城墙虽不高,但我们没有攻城器械。而且夫馀人善射,仰攻伤亡必大。”“那就引他出来。”袁熙眼中闪过锐光,“尉仇台狂妄,见我军只有五千,必想野战歼之。我们佯装败退,诱他追击,在野战中解决他。”“万一他不追呢?”“他会追的。”袁熙很肯定,“这种人,最受不得挑衅。”计议已定。子时,大军出发。丑时,抵达夫馀王城外围。拂晓时分,天刚蒙蒙亮。夫馀大营的哨兵忽然听见远处传来马蹄声。他探头望去,只见雪原上出现一支骑兵,约五千人,打的是汉军旗帜。“敌袭——!”哨兵敲响警锣。大营瞬间沸腾。尉仇台从王帐中冲出,身上还穿着睡袍。他爬上了望台,只见汉军已在三里外列阵。“汉军?哪来的汉军?”尉仇台又惊又怒,“不是都在南面吗?!”副将颤声道:“王上,看旗号……是‘袁’字旗。可能是袁熙……”“袁熙?袁绍那个二儿子?”尉仇台先是一愣,随即大笑,“乳臭未干的小子,也敢来送死!传令:全军集结,出营迎战!”“王上三思!”老臣劝阻,“汉军远来,必有诡计。不如坚守营垒,待其粮尽自退。”“守什么守?”尉仇台不屑,“五千人,也配让我守?我夫馀勇士三万,还怕他五千?”他执意出战。一刻钟后,三千夫馀骑兵集结完毕,出营列阵。城头还有两千守军,但尉仇台自信满满,认为用不着守军。两军在雪原上对峙。袁熙立马阵前,白色披风在晨风中飘动。他身旁,阎柔已张弓搭箭。“尉仇台!”袁熙朗声喊道,“尔等趁火打劫,劫掠汉地,罪该万死!今我奉晋王令,特来讨伐。若开城投降,可免一死;若执迷不悟,必诛全族!”尉仇台在对面阵中大笑:“黄口小儿,也敢妄言?你父亲袁绍在此,我尚且不惧,何况是你?今日就叫你有来无回!”他大手一挥:“冲锋!”三千夫馀骑兵发起冲锋。马蹄踏碎冰雪,扬起漫天雪雾。袁熙按计划下令:“前军接战,中军准备,后军……撤退!”汉军前军一千人与夫馀军接战,但只打了片刻,就“不敌败退”。汉军阵型开始后撤,显得有些混乱。“看!汉军败了!”尉仇台大喜,“追!全歼他们!”夫馀军全力追击。袁熙率军“败退”,但退而不乱,始终保持着阵型。这一追,就是十里。追到一处山谷时,袁熙突然勒马,转身冷笑:“尉仇台,你中计了。”话音未落,山谷两侧雪丘后,杀出两千伏兵——这是阎柔提前安排的。同时,“败退”的汉军也转身反击。夫馀军被三面围攻,阵型大乱。“不好!中计了!”尉仇台大惊,“撤退!撤回王城!”但已经晚了。阎柔一箭射来,正中尉仇台坐骑。战马悲鸣倒地,将尉仇台摔在雪地中。“保护王上!”亲卫拼命冲过来。但袁熙更快。他策马直冲,长枪如龙,连挑三名亲卫,冲到尉仇台面前。尉仇台刚爬起来,见袁熙杀到,慌忙拔刀。但他哪里是袁熙的对手?交手三合,就被袁熙一枪刺中大腿,跪倒在地。“绑了!”袁熙下令。主帅被擒,夫馀军彻底崩溃。三千骑兵,战死八百,被俘一千五,余者溃散。袁熙押着尉仇台,率军返回王城。城头守军见王上被擒,军心大乱。守将想闭门坚守,但城中贵族已生异心——他们本来就不满尉仇台的冒险政策。“开城!开城投降!”几个贵族联手,杀了守将,打开城门。,!午时,汉军兵不血刃,进入夫馀王城。三天后,审配率主力抵达。当他走进夫馀王宫时,袁熙已将一切安排妥当:尉仇台下狱,贵族集中看管,军队缴械整编,百姓安抚。“审公,”袁熙禀报,“夫馀军伤亡一千二百,被俘三千八百。我军伤亡三百。王城粮仓存粮八万斛,武库有兵器两万件。另俘获王族、贵族三十七人。”审配点点头,没有先问战果,而是问:“百姓可曾骚乱?”“没有。”袁熙道,“按您的吩咐,我军入城后秋毫无犯,还开仓放粮。百姓起初惊恐,现在已渐渐安定。”“很好。”审配这才露出笑容,“显奕,你长大了。这一战,打得漂亮。”他走向王宫大殿,坐在原本属于尉仇台的王座上。下方,跪着夫馀的贵族、将领。“尔等听好,”审配声音平静,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夫馀叛乱,罪在尉仇台一人。晋王仁慈,只诛首恶,胁从不问。从今日起,夫馀国除,改设扶余郡,归辽州管辖。”贵族们面面相觑,但无人敢反对。“尔等贵族,需迁往幽州内地,朝廷会赐予田宅,保尔等富贵。夫馀军队,择优编入边军,其余解甲归田。百姓照旧生活,免赋三年。”这一系列处置,既严厉又仁慈。严厉在于灭国建制,迁走贵族,瓦解旧有统治;仁慈在于不杀降,不掠民,给百姓生路。“另外,”审配看向袁熙,“显奕,你暂领扶余郡太守,负责战后重建。要尽快恢复秩序,推行汉化——设学堂,教汉语;派汉官,传汉律;通婚姻,促融合。”“熙领命。”处理完政务,审配去看了尉仇台。这位夫馀王被关在囚车里,见到审配,破口大骂:“审配!你灭我国,迁我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审配平静地看着他:“尉仇台,你可知道,你为什么会败?”“哼,不过是中了诡计!”“不。”审配摇头,“你败在不知天时,不识大势。如今的大汉,不是黄巾之乱时的大汉,不是董卓乱政时的大汉。这是一个正在重生的大汉,一个要一统天下的大汉。你在这个时候叛乱,不是找死是什么?”尉仇台语塞。“你放心,”审配转身离去,“我不会杀你。你会被押往许都,献俘太庙。你的子孙,会成为大汉的臣民,过上比在夫馀更好的生活。这,就是大势。”十一月二十五,夫馀彻底平定。消息传回蓟城,王修立即组织迁徙——三千夫馀贵族及其家眷,被分批迁往幽州各郡安置。同时,从幽州内地迁徙两千户汉民北上,充实扶余郡。“要让他们混居,”王修对负责此事的官员说,“汉民教夫馀人耕种,夫馀人教汉民养马。十年之后,就没有汉民、夫馀民之分了,只有大汉子民。”而在扶余郡,袁熙开始了紧张的重建工作。他做的第一件事,是在王城原址立碑。碑文是他亲自撰写的:“汉建安十三年冬,辽州牧袁熙奉晋王令,讨夫馀尉仇台叛军于此。破王城,擒贼首,灭其国。自此,夫馀永为大汉扶余郡,夫馀民永为大汉子民。敢有复叛者,此碑为鉴。”碑立好后,他站在碑前,望着北方的雪原。阎柔走来:“公子,在想什么?”“在想……”袁熙缓缓道,“这一战之后,北疆真的太平了。鲜卑、乌桓、高句丽、夫馀……四胡皆平。从今以后,草原是大汉的牧场,山林是大汉的郡县。”“是啊。”阎柔感慨,“我在这北疆打了一辈子仗,从十几岁打到现在,头发都白了。终于……可以不打仗了。”“不,”袁熙摇头,“仗还会打,但不再是防御,是扩张。往北,往东,往更远的地方打。直到……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他转身望向南方,那里是许都的方向。父亲,你看到了吗?你交给我的辽州,正在一天天变大,一天天变强。而这一切,才刚刚开始。:()开局附身袁绍:我的五虎将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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