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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2章 海路扬威奇袭沓氏(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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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安十二年六月初八,东莱水寨。黎明前的海面笼罩在一片深蓝色的雾霭中,两百余艘战船静静停泊在港湾内。最大的楼船长三十丈,三层,设拍杆、弩台,可载兵八百;最小的走舸长不过五丈,轻捷如燕,用于侦察突袭。太史慈站在主楼船的艏楼上,海风吹动他深红色的战袍。这位四十三岁的东莱名将,面如重枣,虎目含威,此刻正望向东北方向——那是辽东,是此行的目标。“都督,所有战船已装载完毕。”副都督甘宁沿着舷梯走上来。这位昔日的江海豪侠,今日罕见地穿着正规的水师将官甲胄,但腰间的铜铃依然随着他的步伐叮当作响,那是他纵横长江时的旧物,如今成了北洋水师的标志之一。“粮秣呢?”太史慈问。“足支三月。”甘宁咧嘴一笑,“王双那小子嫌干粮难吃,偷偷塞了半船咸鱼,被我逮住骂了一顿。”太史慈也难得露出一丝笑意,但很快收敛:“兴霸,此去沓氏,海路八百里。现在是六月,海上多风,我们必须赶在飓风季之前抵达、登陆、站稳脚跟。”“都督放心。”甘宁拍拍胸脯,“我手下那些儿郎,哪个不是在风浪里滚大的?别说八百里,就是八千里,也去得!”两人正说着,参军贾逵和满宠也登上艏楼。贾逵手中捧着一卷厚厚的簿册——那是此行携带的所有物资清单;满宠则拿着一幅沓氏周边的详细海图。“都督,所有物资已清点三遍,无误。”贾逵的声音严谨得像在念判词,“粮食十五万斛,箭矢五十万支,火药三百桶,药材五百箱,另有攻城器械零件若干。”满宠展开海图:“沓氏港三面环山,一面临海,易守难攻。据三个月前商船带回的情报,公孙渊在此驻兵约三千,设水寨一座,岸防箭楼十二座。但……”他顿了顿,“这些情报是三个月前的。如今辽东备战,沓氏很可能增兵。”太史慈仔细看着海图,手指在沓氏港外一处海湾点了点:“这里,老虎滩。水浅礁多,大船难入,但走舸可进。若正面强攻水寨不利,可由此奇袭。”“都督英明。”满宠点头,“我已命人制作沙盘,稍后可召集诸将详细推演。”卯时正,朝阳跃出海面。水寨内响起震天的战鼓。各船依次升起“汉”字旗和“北洋水师”北斗七星旗。水兵们解开缆绳,升起船帆,长桨入水。太史慈走到船头,面对集结在码头上的最后一批将士——那是王双、徐质率领的陆战营,共三千人,他们将负责登陆后的攻坚。“儿郎们!”太史慈的声音在海风中传得很远,“此去辽东,不是游山玩水,不是追鱼捕虾。我们要去打下一座城,切断公孙渊的海上退路,从背后捅他一刀!”“万胜!万胜!”三千人齐声呐喊。“本都督只有三句话:第一,听令而行,违令者斩!第二,登陆之后,秋毫无犯,扰民者斩!第三——”太史慈拔出佩刀,刀指东北,“打下沓氏,活着回来,本都督亲自给你们请功!”“诺!”王双和徐质率先登船。王双是个粗豪的汉子,使一柄六十斤的大刀,上船时还回头朝码头上送行的百姓挥了挥手;徐质则沉稳许多,默默检查着部下的装备。辰时初,所有船只驶出水寨。两百余艘战船在海上展开队形:楼船居中,艨艟护卫两翼,走舸在前探路。帆影遮天,桨声如雷,这支大汉王朝最精锐的水师,开始了它成立以来的第一次远征。出海第二天,风浪来了。这不是普通的风浪,是初夏海上常见的暴风。乌云如墨汁般从东南方向涌来,瞬间吞没了太阳。海浪从一丈高窜到三丈,拍在船舷上发出雷鸣般的巨响。“降半帆!固定货物!”各船都响起了船长的吼声。主楼船的艏楼上,太史慈纹丝不动地站着,任凭雨水和海水将他全身打湿。甘宁在一旁死死抓着栏杆,脸色有些发白——他虽是江海豪杰,但长江的风浪与大海相比,终究是小巫见大巫。“都督,要不要找地方避风?”甘宁吼道。“不能避!”太史慈同样吼道,“一避就是三天!我们的时间不多,必须赶在辽东军察觉之前抵达沓氏!”正说着,一声巨响从船队后方传来。众人回头,只见一艘运粮船被巨浪打翻了,船上的粮食、物资瞬间被海水吞没,落水的士兵在浪涛中挣扎。“救人!”太史慈下令。但风浪太大了,救生船根本放不下去。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士兵被海浪卷走。“他娘的!”甘宁一拳砸在栏杆上。暴风持续了整整一天一夜。当天空重新放晴时,船队清点损失:沉没运粮船两艘,走舸五艘,损失士兵三百余人,粮秣五千斛。更重要的是,船队被吹偏了航向,偏离预定路线约八十里。“重新定位!”太史慈的声音依然沉稳。,!贾逵和满宠带着几个精通天文的老水手,用星盘、日晷测算位置。半个时辰后,满宠在海图上标出一个点:“我们在这里,偏离东北方向八十里。修正航向,全速前进,四日内可抵沓氏。”“四日……”太史慈沉吟,“粮食还够吗?”“够。”贾逵翻开簿册,“虽然损失五千斛,但原计划就有冗余。只要不再遇大风暴,足够撑到沓氏,并在当地补给。”“好。”太史慈下令,“全队修正航向,加速前进。”接下来三天,海面相对平静。船队日夜兼程,白天靠帆,夜间靠桨。水兵们轮班休息,但将领们几乎都没合眼——太史慈、甘宁在艏楼观察海况,王双、徐质在船舱里反复推演登陆战术,贾逵、满宠则一遍遍核对沓氏的情报。第六天清晨,了望台上的水兵发出了信号:“东北方向发现陆地!”所有人都涌上甲板。只见海天相接处,一道青黑色的山影若隐若现。那是辽东半岛的南端,沓氏就在那片山影之中。“终于到了。”甘宁长长吐出一口气。太史慈却眉头紧皱:“太顺利了。传令:所有战船降帆,改用长桨缓慢靠近。派走舸前出侦察,我要知道沓氏港的详细布防。”半个时辰后,侦察的走舸回来了。带来的消息让所有人都心头一沉:沓氏港内,新增了至少二十艘战船。岸防箭楼从十二座增加到十八座,还新建了两座投石机台。水寨明显加固过,寨墙上插满了旌旗。“公孙渊有防备。”甘宁咬牙道。“不是有防备。”太史慈摇头,“他是把沓氏当成了海上门户。看来,我们这位辽东公,确实不是草包。”“那怎么办?”王双急道,“强攻?”“强攻损失太大。”太史慈走到海图前,手指点向之前标注的老虎滩,“按第二套方案:奇袭。”六月初十五,夜,亥时。月亮被乌云遮住,海面一片漆黑。只有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单调而沉闷。沓氏港内,辽东军水寨灯火通明。巡逻的士兵在水寨墙头走动,箭楼上也有哨兵值守。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海面上——他们认为,如果朝廷水师来袭,一定会从正面强攻水寨。他们错了。老虎滩,位于沓氏港东南五里的一处隐秘海湾。这里礁石密布,水道狭窄,大船根本无法进入。但今夜,三十艘走舸正悄无声息地划过水面。每艘走舸载二十人,共六百敢死队。领头的是甘宁,他脱去了甲胄,只穿一身黑色水靠,腰插双戟,背缚绳索。王双和徐质各率一队,分列左右。“记住,”甘宁压低声音对身后的士兵说,“上岸后,王双队攻左翼箭楼,徐质队攻右翼,我直取中军水寨。不许出声,不许点火,见人就杀,夺门为先!”“诺!”六百人低声应道。走舸靠岸。甘宁第一个跃下船,双足踩在湿冷的沙滩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他像一只黑豹,迅速隐入岸边的礁石阴影中。王双、徐质各带队伍跟上。岸防的辽东军显然没想到会有人从这里登陆。老虎滩只设了一处哨卡,五个士兵正在烤火取暖。甘宁摸到近处,只听他们在闲聊:“……听说西边打起来了,夏侯惇在辽水吃了败仗。”“活该!朝廷以为辽东是益州那种软柿子?”“不过咱们这儿会不会也……”“怕什么?沓氏有天险,朝廷水师敢来,叫他们有来无回!”最后一个字刚落,甘宁如鬼魅般从阴影中扑出。双戟划过,两颗人头落地。另外三个士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王双、徐质带人扑杀。整个过程不到十个呼吸,没发出一点声响。“继续前进。”甘宁抹去戟上血迹。六百敢死队如一把黑色的匕首,悄无声息地刺向沓氏港的后背。子时,他们抵达了沓氏港的侧后方。从这里可以清楚看见水寨的全貌——寨墙高两丈,墙头有巡逻兵,四角有望楼。但守军的注意力都在海面上,没人回头看身后的陆地。“上。”甘宁做了个手势。三十名身手最好的士兵取出飞爪,甩上寨墙。钩住墙头后,他们如猿猴般攀爬而上。墙头的巡逻兵刚走到另一侧,完全没察觉背后的危险。第一个士兵翻上墙头,捂住一个哨兵的嘴,短刀刺入后心。第二个,第三个……不到半柱香时间,这一段寨墙上的十二个守军全部被解决。“开寨门!”沉重的寨门被缓缓推开。甘宁一马当先冲了进去,直扑中军大帐。王双、徐质各率三百人,分攻左右两翼的营房。直到这时,辽东军才被惊醒。“敌袭——”“朝廷水师杀进来了!”“快迎战!”但已经太晚了。甘宁的敢死队如虎入羊群,见人就杀,遇帐就烧。王双队很快占领了左翼的箭楼,将楼中的弓手全部斩杀,然后调转弩机,对准港内的辽东战船射击。徐质队则攻占了右翼的投石机台,开始向水寨内部投掷火油罐。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火光冲天,杀声震地。港外的海面上,太史慈看到信号,立即下令总攻。两百艘战船升起满帆,全速冲向沓氏港。失去岸防掩护的辽东水军仓促迎战,但阵型已乱,士气已崩。楼船上的拍杆重重砸下,将一艘辽东战船拦腰打断;弩台万箭齐发,覆盖了水寨墙头;运兵船直接冲滩,更多的陆战营士兵登陆加入战团。战斗持续到寅时。当东方泛起鱼肚白时,沓氏港的战事已基本结束。辽东守军三千,战死八百,被俘一千五百,余者溃散。水寨、箭楼、投石机台全部被占领,港内二十艘战船,八艘被焚,十二艘被俘。甘宁提着血淋淋的双戟,走进中军大帐。帐内,沓氏守将——公孙渊的族弟公孙模,正用剑抵着自己的喉咙。“放下剑,降者不杀。”甘宁冷冷道。公孙模惨笑:“降?我公孙家没有降将!”说完,剑刃一抹,鲜血喷溅。尸体缓缓倒地。甘宁摇摇头,转身出帐。外面,天色已大亮。海面上,大汉的旗帜在晨风中猎猎飘扬;岸上,士兵们正在清理战场,收押俘虏。太史慈在王双、徐质的陪同下走进水寨。他看了看满地的尸体和血迹,又看了看那些被俘的辽东士兵眼中的恐惧,最后望向北方——那是襄平的方向。“传令:打扫战场,清点战果。贾逵、满宠,安抚百姓,张贴安民告示。王双、徐质,加固防御,谨防反扑。”“诺!”“还有,”太史慈顿了顿,“派人快马通知陆路大军:沓氏已下,海路之师站稳脚跟。接下来……该让公孙渊尝尝两面受敌的滋味了。”三天后,沓氏基本安定。贾逵和满宠展现了出色的治理才能:他们第一时间开仓放粮,赈济因战火受损的百姓;组织民夫修复被毁的房屋;宣布免去沓氏一年赋税;严令水师官兵不得扰民,违者军法从事。同时,他们开始建立稳固的登陆场和前进基地:在老虎滩修建码头,可停泊大型运输船;在沓氏港扩建水寨,增设弩台、投石机;在港口后方的高地建立军营,驻兵五千;打通从沓氏通往辽东腹地的道路,沿途设驿站、兵站。六月二十,第一支运输船队从东莱抵达,运来了更多的粮食、器械和援兵。沓氏的驻军增加到八千人,真正成了一颗钉在辽东背后的钉子。而此时的襄平,公孙渊刚刚收到沓氏失守的消息。“废物!三千人守不住一个沓氏!”他将战报狠狠摔在地上,“公孙模呢?让他来见我!”“太守……公孙将军已殉国。”长史郭昕低声道。公孙渊沉默了。许久,他缓缓坐回座位:“朝廷水师……来了多少人?”“约两万。”“两万……”公孙渊闭上眼睛,“传令:从辽河防线抽调五千人,南下防御沓氏方向。再派人去高句丽、乌桓,催他们速速出兵。”“太守,辽河防线本就兵力紧张,再抽五千人,万一夏侯惇强渡……”“顾不上了。”公孙渊睁开眼,眼中布满血丝,“现在是两面受敌。若让朝廷水师从沓氏北上,与陆路大军夹击襄平,我们就真的完了。”他走到地图前,手指从沓氏划到襄平:“沓氏到襄平,三百里。朝廷水师若稳扎稳打,一个月可到。我们必须在这一个月内,要么击退陆路大军,要么……逼他们退兵。”“如何逼?”公孙渊没有回答。但他望向西方的眼神,充满了孤注一掷的疯狂。而此时的沓氏,太史慈正在给许都写捷报。信的末尾,他写道:“……臣已控沓氏,断辽东海上之路。自此,公孙渊如笼中之鸟,瓮中之鳖。请大将军宽心,陆路虽暂僵持,然海路已开破局之门。臣当稳扎稳打,步步北上,与夏侯将军会猎襄平。”写完后,他走到窗前,望向北方。海风吹来,带着辽东大地特有的泥土气息。这场战争,从这一刻起,进入了新的阶段。:()开局附身袁绍:我的五虎将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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