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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7章 许都定策明抚暗伐(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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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安十六年十月初八,亥时初刻。许都晋王府正殿内,七十二盏铜灯将殿堂照得亮如白昼。从长安星夜兼程赶回的袁绍、曹操及九位谋士,虽满面风尘,却无一人有倦色。荀彧早已命人备好热食、醒神汤,但此刻案上佳肴纹丝未动。殿门紧闭,甲士环列,隔绝了一切外界的窥探。这里是晋王府,是天下权力的核心所在,今夜将做出的决策,将决定北疆乃至整个天下的命运。袁绍坐于主位,虽经五日疾驰,王袍微皱,但眉宇间的威仪不减分毫。曹操坐于左侧首席,双目微闭,似在养神,手指却无意识地轻叩扶手。郭嘉、贾诩、戏志才、沮授、司马懿、董昭、辛毗、程昱、许攸九人分坐两侧,荀彧陪坐末席。“文和,”袁绍看向贾诩,“军情司掌握了多少?说吧。”贾诩起身。这位以深沉着称的谋士,在随军西征期间一直主持情报分析,返回许都后第一时间调阅了所有密报。他走到殿中悬挂的巨幅舆图前,声音平静却字字清晰:“自九月幽州示警,军情司已调阅辽东所有线报,并联络江东内应。现已查明,公孙渊之罪,远甚审配所奏。”他展开第一份密报:“其一,僭号称制。十月初三,公孙渊在襄平城外筑九丈高台,自封‘辽东公’,设相国、太尉、御史大夫等百官,仪仗用九旒冕、金根车,皆诸侯王制。其麾下将领已改称‘主公’,辽东三郡官吏,凡不从者皆遭罢黜,现已清洗三成。”许攸冷笑:“井底之蛙,也敢窥天?”贾诩不答,继续:“其二,截杀天使,吞没贡赋。谏议大夫温恢一行十三人,于九月十五在辽水西岸遇伏。现场遗留箭矢为辽东军制式,箭杆刻有‘襄平武库’印记。三郡贡赋已全数入库襄平,据内线查,仅钱就有五十万,绢八千匹,战马五百。”曹操睁开眼:“温恢……是条汉子。可惜了。”“其三,打造水军,图谋海域。”贾诩指向舆图上的沓氏港,“公孙渊已在沓氏、平郭、襄平三地设船坞,去岁至今,造楼船七艘,斗舰四十,走舸过百。其水军已扩至万人,由公孙模统领。沓氏港距东莱仅三百里海路,若其水军成型,可威胁青、徐沿海。”司马懿忽然道:“沓氏港……此港可直通东海。公孙渊在此造舰,所图不仅是辽东。”贾诩点头:“这正是其四,私通江东,欲成犄角。”他取出几份抄录的密函,“自今年二月起,公孙渊已三次遣密使浮海南下。第一次在二月,使者会吴郡太守朱治;第二次在五月,密见孙策谋士张昭;第三次就在九月,使者携重礼及公孙渊亲笔信,至曲阿见孙策本人。”他顿了顿,看向袁绍:“据内线报,孙策对前两次接触反应冷淡。但九月这次,孙策已命张昭回信,信中虽未明言结盟,但称‘愿与辽东互通商贾,永结邻好’。且江东水军近期在长江口频繁操演,恐非巧合。”荀彧皱眉:“孙伯符向来轻视北地,何以对辽东突然感兴趣?”郭嘉咳了两声,道:“孙策非轻视北地,而是审时度势。他见朝廷西征,以为中原空虚,有意北上。公孙渊的投靠,正中其下怀。二人一在辽东,一在江东,若能形成南北呼应,则朝廷首尾难顾。”贾诩继续:“其五,扩军备战。辽东军原额两万,现据查已扩至六万,其中骑兵一万五千,号‘辽东铁骑’。其装备精良,多配双马,来去如风。其六,勾结外族。公孙渊已遣使联络高句丽、扶余、乌桓残部,许以财帛女子,欲借胡兵。其七,囤积粮草。辽东三郡今年赋税全数截留,又强征民间存粮,现襄平仓廪之粟,可支十万大军三年之用……”他一口气说完十二款罪状,每说一条,殿中气氛便凝重一分。待说完,已是亥时三刻,殿外秋风呼啸,更添肃杀。袁绍起身,走到舆图前。他的手指从许都向东,划过兖州、青州,停在幽州,然后向北,点在辽东。“十二款大罪,款款当诛。”他的声音在殿中回荡,“更危险者,是与孙策的勾连。今日若不除公孙渊,明日孙策必起异心;今日若纵容辽东割据,明日天下诸侯谁还畏服朝廷?”曹操也起身,走到袁绍身侧:“此战必打。然如何打?何时打?打到何程度?需仔细谋划。”他转身面对众谋士:“诸君皆当世智士,今夜尽可畅所欲言。”第一个开口的是沮授。这位袁绍麾下老臣向来持重,他走到舆图前,指着辽东位置:“晋王、丞相,授以为,此时远征辽东,天时、地利、人和,三者皆不在我。”“其一,天时。”沮授道,“现已是十月,北地即将入冬。辽东苦寒,十月即可能降雪。我军多为中原、关中士卒,不耐严寒,若战事迁延至寒冬,恐冻伤冻毙者,将倍于战损。”“其二,地利。”他手指划过漫长的补给线,“从许都至辽东,陆路三千里,沿途需经冀州、幽州,翻燕山,渡辽水。粮草转运,十石至前线恐不足三石。且辽河宽阔,公孙渊必毁桥梁,凭河固守。我军若强攻,伤亡必重;若对峙,粮草难继。”,!“其三,人和。”沮授看向众人,“大军刚刚西征归来,将士疲惫,思归心切。此时再令他们远征苦寒之地,恐士气不振。且朝廷连年用兵,虽府库尚充,但民力已疲。若再兴大军,恐伤国本。”他最后总结:“故授以为,当先遣使斥责公孙渊,令其悔罪。同时暗中备战,来年开春,再行征讨。如此,天时、地利、人和皆备,可一战而定。”沮授说完,殿中不少人点头。董昭、辛毗面露赞同之色,荀彧也若有所思。但郭嘉却笑了。他起身,虽面色苍白——长途奔波让他的咳疾又重了几分——但眼中神采奕奕:“公与先生所言,皆是从‘守’的角度考量。但嘉以为,此战不能‘守’,只能‘攻’。而且要快攻,猛攻,出其不意地攻!”郭嘉走到舆图前,手指重重点在辽东:“公孙渊为何敢反?因为他觉得朝廷刚平西凉,无力北顾;因为他觉得寒冬将至,朝廷不敢用兵;因为他觉得有辽河天险,可据守待变;更因为他觉得,可以和孙策慢慢谈,形成南北犄角!”他转身,目光扫过众人:“那我们就要反其道而行之!在他觉得我们不敢动的时候,动!在他觉得我们打不过去的时候,打过去!在他觉得可以和孙策慢慢谈的时候,一举歼灭他,让天下诸侯看到与朝廷为敌的下场!”戏志才接道:“奉孝所言极是。此战,打的是辽东,震慑的是天下。若我们迟疑,等到来年开春,公孙渊与孙策的默契可能已成,高句丽的援兵可能已到,辽东的防御可能固若金汤。届时再打,代价百倍。”贾诩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还有一点。公孙渊新僭位号,辽东内部未必铁板一块。那些被迫屈从的官吏、那些被强征粮草的百姓、那些被排挤的旧将……这些人心中都有怨气。若我们行动迅速,在公孙渊还未完全整合内部之前雷霆一击,辽东或可不战自乱。若拖延日久,待他清洗完毕,整合完成,那就真成铁板一块了。”程昱此时开口,语气冷峻:“诸公可曾想过,若我们明年开春再打,这半年间会发生什么?孙策会不会趁机北上?荆州关羽会不会有异动?益州田丰会不会生二心?天下观望者,见朝廷连一个公孙渊都不敢速除,会作何想?”这话如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司马懿一直沉默,此时忽然道:“学生有一策,或可兼顾速战与稳妥。”所有人都看向这位年轻的谋士。司马懿走到舆图前:“公孙渊所恃者三:一辽河天险,二辽东铁骑,三寒冬气候。我军若能破此三恃,则辽东可定。”“如何破?”袁绍问。“第一,破辽河天险。”司马懿指向舆图上的幽州,“可命幽州牧审配,在辽西大张旗鼓,征集民夫,打造船只,做出大军将从辽西渡河的姿态。此乃佯动,吸引公孙渊主力于辽河西岸。”“第二,破辽东铁骑。”他手指向东,划过大海,“可命青州水师,载精锐骑兵,从东莱渡海,直扑辽东半岛南端的沓氏。沓氏港若下,则辽东半岛门户洞开。我军骑兵可从此登陆,绕至辽河防线背后,与正面大军夹击。”“第三,破寒冬气候。”司马懿转身,“我军需在十月内完成一切准备,十一月渡河或渡海,十二月前结束主要战事。如此,虽仍是寒冬作战,但战事持续时间短,将士可耐受。”他最后道:“此策关键在一个‘快’字。佯动要快,渡海要快,合击要快。若拖到深冬,则海运风险增大,陆路补给更难。故学生以为,当立即备战,十一月必须出兵!”殿中一片寂静。司马懿的计策大胆而缜密,兼顾了速战与奇袭。荀彧此时开口:“仲达之策虽妙,但有两难。其一,渡海风险。十月之后,渤海风浪渐大,万一水师遇险,则满盘皆输。其二,粮草保障。若两路出兵,粮草消耗倍增,万一粮道被断,大军危矣。”许攸笑道:“文若过虑了。青州水师都督太史慈,乃海战名将;副都督甘宁,精通水战。他二人掌水师,渡海当无大碍。至于粮草……嘿嘿,我军可‘因粮于敌’嘛。辽东囤粮甚多,打下来不就是我们的?”争论持续了将近一个时辰。持重者主缓,激进者主速,双方各执一词,谁也说服不了谁。袁绍一直沉默倾听,此时忽然抬手,殿中顿时安静。他走到舆图前,手指从许都划到辽东,又从辽东划到江东,最后重重一拍舆图:“诸君所言,皆有道理。但本王问你们一个问题:若此刻不除公孙渊,半年之后,我们面临的会是怎样一个局面?”不等众人回答,他自问自答:“半年后,公孙渊已整合辽东,高句丽援兵已至,与孙策的盟约可能已签。届时,我们要对付的就不只是一个辽东,而是辽东、高句丽,乃至可能北上的江东!到那时,我们要付出多少代价?十年?二十年?还是永远失去辽东,让华夏故土分裂?”,!他转身,目光如电:“所以,此战必须打,而且要快打!不仅要打,还要打得漂亮,打得彻底,打得天下震动!”曹操起身,与袁绍并肩:“本初所言,正是吾意。此战,关乎国运,关乎天下能否一统。今日若退一步,明日就要退十步;今日若忍一时,明日就要忍一世!”他看向众谋士:“诸君勿再争论缓急。本王与本初,心意已决:立即备战,十一月出兵,除夕之前,辽东必须平定!”袁绍接道:“然用兵之道,讲究谋定后动。本王决定:明面上,遣使赴辽东,斥责公孙渊,令其悔罪。此为‘明抚’,可麻痹公孙渊,亦可安抚朝中主缓之声。”“暗地里,”曹操道,“立即开始备战。以夏侯惇为主帅,黄忠为副帅,曹休、张绣、袁熙、曹彰、夏侯霸为将,司马懿为军师中郎将,法正为副参军,贾充、钟会为参军,组建北路陆师,从幽州出击。”“同时,”袁绍继续,“命太史慈都督的大汉北洋水师,率副都督甘宁,王双、徐质、贾逵、满宠,游猎东海,从青州渡海,奇袭辽东。”他看向荀彧:“文若,你坐镇许都,统筹粮草民夫,保障后勤。此战,朝廷要倾尽全力!”荀彧深深一揖:“臣,万死不辞!”袁绍又看向贾诩:“文和,军情司要严密监控辽东、江东动向。尤其孙策那边,若有异动,立即来报。”“诺!”最后,袁绍目光扫过殿中所有人:“此战方略,列为最高机密。凡泄露者,立斩不赦!诸君回府后,各自准备。三日后,本王要看到详细的作战方案;十日内,第一批粮草要运往幽州;一月内,大军要完成集结!”“臣等遵命!”殿中众人齐声应诺。议事结束,已是子夜时分。众人鱼贯而出,各自返回府邸。今夜无人能眠,一场决定北疆命运的大战,已在许都晋王府的烛火下定策。殿中只剩袁绍、曹操、荀彧三人。荀彧低声道:“晋王、丞相,此战若胜,北疆可定,天下归心。但若……若有闪失……”曹操打断他:“文若,用兵岂有万全?但此战,我们输不起,也不能输。所以,必须赢。”袁绍望着殿外沉沉夜色,缓缓道:“告诉前线将士,此战,不为开疆拓土,不为建功立业,只为……不让华夏土地,分裂一寸。告诉他们,他们的身后,是整个大汉,是四百年社稷,是万民期盼太平的眼睛。”他转身,眼中是决绝的光:“这一战,必须赢。因为,我们已无路可退。”殿外秋风更急,卷起落叶漫天。而许都城中,战争的机器已开始全速运转。一场明抚暗伐的大戏,就此拉开帷幕。辽东的命运,天下的棋局,都将在这场寒冬之战后,彻底改变。:()开局附身袁绍:我的五虎将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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