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入局了(第2页)
外祖父是铁了心思要她嫁过去的,只怕那人也是想巩固和外祖父的关系,而她究竟是个怎么样的人,那人定不会在乎的,所以,如果她刻意做让他讨厌的事情,他也不会放在心上,这门婚事照样逃不掉……
只是,眼下要去找谁呢?这时,姚岁宁脑海中浮现一个人:沈玲珑……
后面,她是时候去找沈玲珑求助了……
……
望北楼
苏宛仪和林筠舟从马车走了下来,看着眼前的楼阁,只见匾额上赫然写着“望北楼”。
林筠舟轻声说道:“其实……你也不必和我一起来,毕竟这里鱼龙混杂……”
苏宛仪紧紧地握住林筠舟的手,说道:“昨夜,我说过,你是我的人。既如此,我必然要罩着你。”
二人刚踏进望北楼的门,一阵又一阵声浪朝着二人撞来——骰子在碗中摇晃的脆响、输了钱的哀嚎、赢了钱的大声嘶吼、看客的拍手叫好和唏嘘……与这声浪同时扑面而来,还有浑浊的气息,酒气、脂粉香、铜臭、汗味……
里面人头攒动,有贩夫走卒,有破落书生,也有身着华贵衣裳的公子……而在最顶层,金先生倚在楼旁,默默地看着这一切,当看到人群那两抹身影,朝着身旁人命令道:“你那好侄儿来了,你这个做叔父的,怎么不去迎接一下?”
林隐渡弯腰作揖,说道:“启禀王爷,小的已经安排好了人手,先给他添点赌。等到鱼儿上钩了,小的再去也不迟……”
……
林筠舟望着周围的一切……最顶层和底下的库房,可是眼下人流过多,他压根寻不到路。他与她无法挪动,突然一阵人潮朝着二人背后袭来。
前后左右皆是涌动的人墙,不知不觉间,二人已被挤散。苏宛仪回头,终于看到不远处的林筠舟,但是人流过多,她被裹挟着向着一侧移动,而林筠舟也望着她。
二人四目相对。苏宛仪眼神坚定,轻轻点头,比了个口型:“信我。”林筠舟明白了她的意思,也点头:“等我。”当回过神来,人潮之中,已看不见那人踪影,而苏宛仪的背已贴上那紫檀木做成的赌桌。
苏宛仪正想走,背后传来凶狠的声音:“想走?没门!咱这儿的规矩,贴了这桌边,就得玩一局!否则……”
苏宛仪听明白了那人的意思。她既撞上了这赌桌,只能和那人下赌,否则,她就是坏了这里的规矩,下场不会好到哪里去……
看来,她走不成了……
不就是下赌吗?她转过身来,嘴角带着笑意:“既是这儿的规矩,那玲珑也没有违反之理。说吧,怎么玩?”眼前的庄家是个脸上有刀疤的中年男子,面相凶狠。
旁边的人见状,不禁嘀咕道:“这个姑娘倒是个胆大的……”“这个庄家刚才可是赢了数回,一回都没输过,都没人再敢上了……”“这姑娘,惨喽……”
庄家笑道:“好!猜大小,一局定输赢。我押十两银子,你押什么?”
苏宛仪解下钱袋,将钱袋里的银子全部倒出来:“这些。庄家可不要嫌弃,这已是玲珑的全部身家。”
一旁的看客嘀咕道:“这个姑娘倒是阔绰……”“这么多银子,我这辈子说不定都赚不到这么多……”
……
林筠舟望着眼前这个通往地下的梯子。和苏宛仪走散之后,他一路寻到这个僻静的、远离人流的地方。他躲在前后,不远处的门前有不少人看守。
他朝着一旁自己的手下们点头,随后,手下们和那伙看守的人交手起来。趁着打乱,林筠舟将门推开,果然,有一个通往地下的梯子。
林筠舟顺着梯子爬下,一个库房映入眼帘。这库房里放着不少架子,而这架子上放着一沓又一沓账本。
他拿起一个账本,下一刻,却皱起眉。这上面记录的都是望北楼和金陵官员的金钱往来记录。
和金陵的刺史来往,黄金千两;和金陵的司马来往,白银千两;和六曹参军皆有往来,赠送了不少贵重的礼,来打通关系……
果然,这个望北楼不简单。那个金先生,不,或者说,是成王萧璟,这个素来行事隐秘的望北楼的主人,在金陵的势力不小……
林筠舟正要将账本放入袖中,打算离开这里。
这时,背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好侄儿,来了金陵,怎么不和我这个叔父说一声呢?叔父好招待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