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太近了（第2页）

金先生笑着，但眸子中没有暖意，瞳孔深处是散发寒意的深渊：“刀俎鱼肉罢了，只待君入瓮中。无需你再多做什么。”

程老爷虽不明王爷究竟要做什么，但是也揣摩出了王爷的意思。

今日，王爷突然说，想亲自会一会沈玲珑和林筠舟二人，他一开始还不解，不懂为何王爷要大动干戈。不过，现在看来，王爷这是布下了一局，要特意将那二人引入局中。

程老爷突然想起一件事，赶紧问道：“我那外孙女先前不懂事，死活不肯应下这门婚事，不过现在总算乖巧些，不闹事了。姚大人那边也早就同意了。王爷，你看这婚期，定在什么时候？”

这三书六礼，其他的都已完成，就差请期和亲迎了。

金先生思忖片刻，说道：“一个月后。”

程老爷弯腰，应了下来：“是。在下先行告退。”

程老爷转身离开，不禁陷入回忆中去……

二十年前，他不过京城一个无名无份的商贾。一天夜里，他路上偶然救了一个重伤的男子，那个男子便是王爷。作为回报，王爷动用自己曾经在金陵留下的势力，助他成为金陵第一富商。相应的，他助王爷创设这望月楼，在金陵安插眼线，有时候也替他办些小事。

若是王爷事成了，那便是泼天的富贵……让岁宁嫁给王爷，能让程家和王爷的关系更亲近，何乐而不为？

如今，京城的那几个皇子，有的贬黜，有的处死，还有一个不知逃到哪里去了，剩下唯一能顶得住的，还只是一个女娃娃。皇太女，名头听上去好听罢了……

富贵自古险中求。若王爷的事情真的成了，他程家就是立下从龙之功，而岁宁又是皇后，程家就不仅仅在金陵有威望了，在整个盛朝都是如此。

即便王爷的事情没成，他也早已安排好了出路，把程家摘得一干二净。毕竟，他只是个管钱的，像私藏铁矿这种大逆不道之事，他还从未插手过……

……

京城

皇宫

萧瑀猛地惊醒。方才，批阅奏折有些累，便打了个盹儿。不过，怎么还梦到了分明已经死了多年的萧璟……

萧瑀起身，扶住额头。许是太累了吧，怎么梦到以过去二十年的事情……

萧源死了，萧泽贬黜，萧溯又不知道跑到哪儿了，其他的皇子又大多年幼，眼下，只有萧翎一个人……

不知为何，他心底突然感到孤独，他莫名为自己悲哀……皇家无情，向来如此啊……

“把皇后和皇太女说一声，她们若得了闲，过来陪朕说会儿话。”萧瑀下令道。

而公主府里，案上有两封信。萧翎将第一封信展开。

这封信是萧溯和柳若薇寄来的。现在，他和柳若薇已经在姑苏住了有不少十日了，且无旁人打扰。那宅子本就古朴清雅，每天赏花喝茶，吟诗作画，时而出去走走，倒是惬意。

但是，下面一封信，却是苏宛琴寄来的。苏宛琴？不是苏宛仪的堂姐吗？若没记错，她的父亲应该是如今户部员外郎苏守青。她的夫君已被贬到金陵做官，她也在金陵，而她夫君的父亲在朝廷官位可不小。

先前靖王萧源谋逆，虽然萧源的外祖父没有参与其中，但也被牵连，从户部尚书变为太仆寺卿，看着品级没降多少，但是，实权大减。而苏宛琴夫君的父亲便当上了户部尚书。

不过，她向来和苏宛琴接触不多……先前在京城，她在京城夫人小姐们集聚的宴会上，偶尔会碰到她，只是点头之交罢了。苏宛琴怎么会突然给她写信？

若没记错，苏宛仪也在金陵吧。莫不是出了什么事？

萧翎将信展开。只是在看完信纸后，她冷笑道：“好一个成王，竟然敢私藏铁矿，这一步怕就是再起兵谋反了吧！”

这信名义上是苏宛琴寄来的，实则是苏宛琴夫君所写，或者更准确来说，是苏宛仪拜托苏宛琴夫妇向她转达。

只怕苏宛仪那儿处处被眼线监视着，信若直接从她手中寄出去，只会被人中途拦下，苏宛仪便也只能通过苏宛琴夫君来给她传消息。

“来人！暗中派一批暗卫到金陵。”萧翎下令道。

“遵命，皇太女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