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9章 太子去敲门(第1页)
北狄三千精锐,打到现在损失过半,却连城墙都没爬上去。赫连屠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难看得像吃了一斤苦瓜。他没想到虎门关的防守这么坚固。他也没想到宁老将军这把老骨头这么能打。六十多岁的人了,在城墙上一站就是一夜,腰不酸背不痛,指挥起来有条不紊,哪里吃紧就往哪里调兵,用得恰到好处。北狄兵攻了五次,五次都被他算得死死的。赫连屠气得把宝石弯刀拔出来又插回去,插回去又拔出来,来来回回拔了七八次。这把刀值一座城池,但在今晚的战场上,它一次都没砍出去过。因为根本没人能冲到赫连屠面前让他砍。“铁山。”他几乎是咬着牙怒吼道。声音里的得意劲儿已经全没了,只剩下气急败坏。铁山浑身是血地跑过来。身上脸上全是血迹,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他在第五次冲锋中带着先锋队冲在最前面,差点爬上城墙,结果被一盆火油浇下来,要不是躲得快,现在已经变成烤全人了。“末将在。”“准备好。”赫连屠的眼睛里闪烁着疯狂的光芒。那光芒和理智无关,纯粹是气急败坏之后的歇斯底里。“下一次冲锋,让这废物打头阵。”他说“这废物”的时候,下巴朝南宫影的方向扬了扬。铁山的脸色变了。变得比刚才冲锋时还要难看。“大王子,那会让影哥”“他死了更好。”赫连屠冷笑。笑得很冷,冷得像草原上冬天的风。“龙耀太子死在虎门关下,我看宁老将军怎么向南宫玄夜交代。”“到时候我倒要看看,那个老东西还敢不敢守城墙。”铁山咬着牙,低下头。牙齿咬得咯吱响,腮帮子硬得像石头。拳头攥得指节发白,指甲又一次掐进掌心之前还没愈合的伤口里,疼得他差点叫出来。但他没有叫出来。他只是低着头,把所有的愤怒、痛苦、不甘都压了下去。压到心底最深处,和那句“对不起”埋在一起。“是。”铁山应道。声音沙哑得像吞了一把沙子。天亮了。虎门关的城墙上,龙耀士兵们累得东倒西歪。打了一整夜,从深夜打到天亮,胳膊都挥酸了,嗓子都喊哑了。弓箭手的手指被弓弦勒出了血口子,搬石头的肩膀磨破了皮,泼火油的被热气烫出了满手水泡。但没有人喊累,因为值了。城下那些北狄兵的尸体,就是最好的回报。宁老将军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拿起水囊灌了几口凉水。水顺着花白的胡须往下淌,他也顾不上擦。他盯着北狄军的阵地方向。他们在重新集结。一队又一队的骑兵从后方营地开出来,补充之前损失的兵力。看起来这次赫连屠是铁了心要拿下虎门关,把能调动的兵力都调来了。这一次,他们的阵型变了。骑兵分列两边,中间留出一条通道。那条通道笔直地通向城门,像一条专门开辟的走廊。然后,一个穿着龙耀国服饰的年轻人被推到了最前面。宁老将军的瞳孔剧烈收缩。像被针扎了一下。那是太子。南宫影骑在马上,眼神空洞,面容呆滞。天亮的光线下,宁老将军终于看清了南宫影的样子。月白色锦袍上沾满了灰尘和血迹,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眼睛睁着,但眼珠一动不动,像一个被人掏空了灵魂的躯壳。两个北狄士兵一左一右控制着他的马。说是控制,其实就是牵着马笼头往前走。南宫影没有任何反抗,乖乖地被他们牵着走,像一个听话的提线木偶。“宁将军。”赫连屠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一夜的激战让他的嗓子也有些沙哑,但其中的得意劲儿一点都不少。“看清楚了吗?这就是你们的太子殿下。”“昨晚你们说他是假的,现在天亮了,你再仔细看看,是真是假?”“现在,让他来敲你们的城门,如何?”他打了个手势。两个北狄士兵放开了南宫影的马。南宫影一个人骑着马,缓缓朝城门走去。城墙上,所有龙耀士兵都呆住了。他们看着太子一步一步走近,不知道该做什么。太子距离城门越来越近了。三百步,二百步,一百五十步。那张空洞的脸越来越清晰。那身龙耀国的太子服越来越清晰。那匹马每走一步,踏在地上的蹄声就像是踏在龙耀士兵们的心上。“将军”副将的声音在发抖,“真的是太子,我们我们要不要开门?”宁老将军的拳头攥得死紧。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六十几岁的老将,手上全是老茧,握紧拳头的时候骨节咔咔作响。他知道这是赫连屠的阴谋。让太子来叫门,如果他们开门,北狄军就会趁势杀进来。到时候不但救不了太子,虎门关也会丢。如果他们不开门,那就是置太子的生死于不顾。太子如果有个三长两短,这个责任谁担得起?无论怎么做,都是错的。赫连屠这一招,是把所有的道德压力都推到了龙耀这一边。够阴险。够毒辣。够无耻。但也够有效。南宫影的马又走近了几十步。现在距离城门只有一百步了。城墙上安静得可怕,只能听到风声和旗帜猎猎作响的声音。所有士兵都看着宁老将军,等着他做决定。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南宫影身上时,异变突生……北狄军后方突然传来骚动。那骚动来得突然,像是平静的湖面突然被投入一块巨石。喊杀声、马蹄声、兵器碰撞声骤然响起。宁老将军猛地抬头,朝骚动的方向看去。一队骑兵从远处疾驰而来。那队骑兵人不多,大概只有十几个,但冲势极猛,像一柄尖刀直插北狄军后方。冲在最前面的人,穿着一身白衣。白衣胜雪。在满是血污和尘土的战场上,那身白衣干净得不像话,像是一朵开在血海中的白莲。:()特工娘亲带崽撩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