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后来它挂了(第1页)
宁秋:“……”她看着地上那个已经彻底“宕机”的妹妹,又看了看自己手里那把还沾着土豆淀粉的菜刀。她沉默了。为什么?为什么见到我,都这个反应?我长得很吓人吗?当宁禾再次醒来时,睁眼是熟悉的天花板。空气里飘散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和饭菜混合的香味。她转过头。熟悉的身影,就坐在她的床边。那张本该出现在黑白相框里的脸,此刻近在咫尺。宁秋见她醒了,明显松了口气。她端过床头柜上的一杯温水,递到宁禾嘴边,脸上是担忧的神色。“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宁禾呆呆地看着她,没有接水,也没有说话。宁秋叹了口气,似乎早就料到了会是这个反应。她放下水杯,推了推鼻梁上那副并不存在的眼镜,脸上露出一个她自认为很科学、很具有说服力的表情。“我知道,你现在肯定有很多疑问。”宁秋清了清嗓子,开始用一种讲公开课般的语气,尝试着解释这一切。“首先,根据量子叠加态理论,一个粒子在被观测前,可以同时处于多种状态的叠加。同理,一个生命体,在‘死亡’这个终极观测结果被确认前,也可能同时处于‘生’与‘死’的叠加态。我将其称为‘薛定谔的姐姐’。”宁禾:“……”“其次,从弦理论的角度来看,我们的宇宙可能只是无数个平行宇宙中的一个。在某个我们无法感知的维度,可能存在一个‘我’并没有死亡的时间线。而我,可能就是通过某种未知的虫洞,或者空间褶皱,从那个时间线,‘跃迁’到了现在这个时间点。”宁禾:“……”“最后,当然也不排除一种更简单的可能性,那就是……我可能只是单纯的,没死透。”看着床边姐姐那张写满了“我很科学,你快信我”的认真的脸,又听着那些她一个字也听不懂的专业术语。宁禾沉默了。她看着姐姐那双清澈的、充满了关切的眼睛。不知为何,她突然有点想哭。那些复杂的理论,那些匪夷所思的解释,在这一刻都变得不再重要。她不需要知道“为什么”。她只需要知道,她回来了。这就够了。下一秒,宁禾猛地坐起身,张开双臂,一把死死地抱住了面前那个有些错愕的身影。压抑了许久的委屈、思念、和后怕,在这一刻,如同决堤的洪水,轰然爆发。“呜哇——!姐!你去哪儿了啊!我好想你啊!”她的哭声,那叫一个撕心裂肺,闻者伤心,听者落泪。宁秋愣了一下。她感觉到自己肩膀的衣服,正迅速被温热的液体浸湿。她那张总是带着几分疏离和理性的脸上,表情渐渐变得柔和起来。她抬起手,轻轻地拍着妹妹那因为哭泣而剧烈颤抖的后背。“我回来了。”。。。。。。夜风微凉,从半开的窗户溜进来,轻轻拂动着米白色的窗帘。宁禾侧躺着,蜷缩在姐姐宁秋的怀里。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睡得这么安稳过了。自从姐姐出事后,每一个夜晚对她而言都是煎熬。她总是在做噩梦,梦见姐姐从高楼坠落,梦见那片刺眼的血红。然后,在惊恐中醒来,面对空无一人的房间和冰冷的被子。但今晚不一样。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姐姐身体的温度,能听到那平稳而有力的心跳,能闻到那熟悉的、带着淡淡洗发水香味的气息。一切都那么真实,真实得让她想哭。“姐,你都不知道,你走之后……发生了好多事。”宁禾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宁秋嗯了一声,一只手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像小时候哄她睡觉时一样。“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我养了只兔子。”“是吗?”“嗯。”宁禾的声音闷闷的,“一只灰色的兔子,眼睛跟你一样,黑溜溜的。我第一眼看见它,就觉得它跟你好像。”宁秋没有说话,只是拍着她后背的手,动作更轻柔了些。“我把它带回了家,就养在阳台上。”宁禾往姐姐怀里又蹭了蹭,像在汲取温暖,“我开始觉得,它好像就是你。它吃东西的时候,鼻子一抽一抽的,跟你吃瓜子时一模一样。它看我的眼神,也跟你一样,总是带着点嫌弃,又带着点无奈。”“我每天放学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去看它。给它换水,加兔粮,清理笼子。它的窝特别臭,真的,姐,你都不知道兔子有多能拉。但我一点都不嫌弃。我一边给它铲屎,一边跟它说话。我说我们班主任又换了个丑得惊天动地的发型,我说食堂的糖醋里脊又涨价了,我说隔壁班那个叫张伟的二货又在升旗仪式上顺拐了……”“它就趴在那里,竖着两只长耳朵,安安静静地听着。有时候我觉得它听懂了,有时候又觉得它只是在发呆。”“照顾它可麻烦了。它挑食,不爱吃提摩西草,就:()德育老师:这学校画风不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