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真试探假表白(第1页)
等沈守玉醒来,已经临近午时了。外面的雨依旧在下,江吟打开窗户看了一眼,天还是阴沉沉的,乌云压得很低。冷风带着雨丝扑在脸上,气息腥涩,凉嗖嗖的。她缩了缩脖子,回头看向默不作声穿衣的沈守玉,犹豫道:“这雨还要下多久?”“灵台郎说,到明日午后。”“那……雨势如此急,真的要出门吗?不然还是下回……”“不行,”沈守玉瞧着没有睡醒的模样,眼皮半掀,瞥她一眼,“今日出门,不是你求来的么?改改你的毛病,总是想一出是一出。”“人要学会变通嘛……”“什么?”“没有,我去梳妆。”默默关上窗户,刚在梳妆台前坐下,身后便有人接走了她手中的木梳,紧挨着她坐了下来。梳齿蹭过头皮,力道轻缓,沈守玉的声音也轻缓:“沈奉之不留在此处,吴静也没了用处,就随了她的愿,让她走吧。”江吟被他突如其来的话题整懵,愣了愣,才点点头:“好,你与她说就是,我不过是给她传话。”“不,你去说。”“我……这不好吧?”“有何不好?”沈守玉放下木梳,将她转过来,一面熟练地取粉敷粉,一面问她,“以前说好替我打理中馈,而今又改了主意,不想干活么?”江吟的目光没地方落,只能盯着他的脸看:“这也能算干活么?”“为何不算?”“……那好吧。”沈守玉闻言抬眸,对上她的视线,又改口道:“不愿意便罢了,我去就是。”“没有不愿意,”江吟蔫蔫的,“只是想到雨天出门,就心中烦闷。”“因何烦闷?”“因何……”江吟也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她只觉得烦闷便是烦闷,既然烦闷那就避开,管他为何烦闷。毕竟思考为何烦闷,本身也很烦闷。但眼下被问到原因,她还是耐着性子想了想,掰着指头数道:“冷,地上满是泥水,裙摆会湿,裙摆湿了会黏在腿上,又冰又冷,风大,撑伞很费劲,即便撑了伞,也会有雨水被风吹到身上,衣衫会湿,湿了黏在身上,冷……”正专心数着,两只手忽地被握住了。江吟诧异抬眸,却见沈守玉冷不丁拽她入怀,捏着她的脸吻了下来。妆奁旁的烛火重重摇晃,化作一缕细长白烟,消散在满室昏暗中。窗外风雨潇潇,屋内声色旖旎,空气湿漉漉的,人也湿漉漉的,耳鬓厮磨间,脂粉的甜香混着漱口茶水的清苦味道直往鼻子里钻。江吟迷迷糊糊地回应,心想多亲一会可以不出门的话,也不失为一件好事。可对方像是听见了她的心声一般,辗转片刻,放开她,坐直了身子。心里略有些失望,江吟暗暗叹了口气,才不情不愿地睁眼。却正对上沈守玉晦暗不明的目光。她半倚在他臂弯里,他在低头看她,背着光看不清他的神色,但能感受到他的专注。本想问能不能晚些再走的,见沈守玉这般模样,江吟又把话咽了回去。二人一起安静了许久,沈守玉才将她搂紧了些,徐徐开口:“有一件事,我思虑已久,却始终不得解。”“……”江吟没明白他口中的事指什么,一时不知如何应对,只怔怔看他。沈守玉似乎也不在意她的回应,自顾自继续道:“我一直不明白,我为何要强行将你留在我身边,为何要坚持与你成婚,为何要在你离开后千方百计将你寻回,又为何时常气恼你的欺瞒,又一次次原谅你。”心中一动,江吟莫名紧张起来。她暗暗握住了自己的衣袖,吞了吞口水。在沈守玉说出这段话时,她已经隐约猜到了他要说什么,只是不敢确定。而对方果然没有令她的猜想落空。视线交缠,他的目光流连在她眉目间,声音微沉,语气缠绵:“可昨夜,我想明白了……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江吟。”……从屋中出来时,雨势稍稍小了些。江吟摸摸还在狂跳的心,正打算拎起裙摆往外走,便被身后随她出来的人打横抱起,护在了怀中。沈守玉单手撑伞,抱着她一路穿过庭院,直到坐进马车。车厢中已经提前熏了香,温热干燥,令雨天带来的烦闷感消解了不少。江吟安静坐着发呆,中间想到沈守玉,转头看他的时候,发现他也在看她。迟钝一瞬,她开口道:“你不必一直等我……晚些差人来接我就是。”沈守玉摇头:“回去也无事可做,我等你。”“不是就要离开这里了么?此时正该忙碌,怎么会无事可做?”“……我不想。”撒谎被戳穿,他还是面不改色:“我什么都不想做,只想与你待在一起。”江吟无奈:“可我在里面,你在外面,也算不得待在一起。”“无妨,只要知道你在何处,我便能安心。”,!“……所以,你还是以为我会偷偷离开么?”短暂的沉默后,沈守玉承认:“嗯。”“不会……我不会走,至少今日不会。”虽然见识过沈守玉的难缠,但他如今的难缠和以往不同,要比以往更令江吟头疼:“你一直在外面等,我便要一直记挂着你。难得与江娘子重逢,我不想因为心急而仓促结束今日的拜访……”“不必记挂我,”沈守玉打断她的话,顺手理了理她缠在一起的耳坠,“我会自己找事情做。”“当真么?”江吟认真看他,“不会等到不耐烦,直接闯入别人家中吗?”“不会。”说实话,江吟不信,但是她又不能真的赶他走,只好迂回着答应下来:“好,今日你若原地等我,不生出事端,明日一日,我什么都听你的。”沈守玉点点头,光看模样,倒真算乖巧:“一言为定。”“一言为定。”话虽如此,可到了地方,江吟起身要下车时,却又被拦腰拖了回去。对方稳稳接住她因为没防备而踉跄后跌的身子,从背后贴上来,严丝合缝,抱得死紧。江吟吓了一跳,又被他勒得生疼,使劲掰他的手:“疼……你做什么?”微凉的鼻尖蹭着她颈侧浅嗅,在她因为痒意而瑟缩着躲避时紧追不舍,直到她将身子扭到近乎牵强的角度,再动弹不得。沈守玉稍稍往上,亲了亲她挂着碎金耳坠的耳垂,小声要求:“说你永远不会离开我……否则,今日我不会放手。”:()心声泄露,禁欲太子对我纠缠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