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金蝉脱壳(第1页)
此话一出,新月脸上的神色凝固了一瞬。但很快,她便反应过来,赶忙答应道:“新月愿意……娘子打算去何处?何时出发?”江吟果断:“就今夜。”“这……”“我当初费尽心思才离开上京,断不会再回去。如今知晓他在找我,我不可能还留在原地等他动手。”江吟边说,边看向屋门:“你若愿意,便随我一起走,若不愿意,便先在这宅子里住下。待你寻到生计时,再替我退租即可。”见她一副坚定的模样,新月犹豫:“新月自是愿意的,可今夜就走,是否过于仓促……”“夜长梦多,仓促也比误了事无可挽回要好。”“这……好吧。”不知是权宜之计,还是真打算随江吟一起走,新月带着一脸为难的表情答应下来,问道:“娘子需要我帮忙做些什么吗?”江吟想了想,点头:“有,我来收拾行李,你去租马车。”“……好。”“嗯,我去拿钱给你,你等一下。”“不必,”看江吟真要起身去开柜子,新月忙唤住了她,“新月带了钱的,蒙娘子收留,这钱合该新月来付。”江吟扶着柜子的把手,佯作纠结:“这……”“真的不必,新月自愿如此。还请娘子成全新月的答报之心。”“……那好吧。”明知柜子里已经什么东西都没有了,江吟还是从容地将柜门拉开的缝合了回去,嘱咐新月道:“租个宽敞些的马车,除去你我,还有一位带小孩的娘子也要同行。”“同行?”新月愣怔,小心道,“冒昧一问,是娘子的友人么?”“是,快些去吧,城门卯时开,我们寅时末出发。”“那,要不要先去告知那位娘子……”“我安排就是,”江吟打断她的话,“时间不多,快去快回。”“……”尽管知道殿下给自己的说辞几近天衣无缝,可真的将江吟骗过去时,新月还是松了口气。她早就知道江吟今夜会和隔壁那位妇人一起离开扬州城,方才但凡江吟说只有她们二人出发,她都不会这么笃定,自己的谎话起了作用。那接下来该怎么办呢?殿下只说让她稳住江娘子,并未说若江娘子要离开扬州,该如何反应。但兴许其他人会知道呢?等会出去,还是先与他们商量一番,再做打算。……这么想着,新月暗暗回头,想看一眼江吟的反应。可才生出这份心思,余光里暗影闪过,她只觉眼前一黑,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倒了下去。……将手中的木雕放回柜子上,江吟把已经昏迷的新月拖到屋门口,而后来到桌前,捧起自己唯一一套茶具往地上一摔,顺便吹熄了灯。瓷壶瓷杯落地,啪地一声炸成无数碎片,迸溅开来,在黑夜里发出巨大的声响。在后门与院外蹲守的人听见声响,又见屋中骤然熄了灯,立即察觉不对,相互使了个眼色,谨慎地向屋子包围过来。方才见新月进门,又知道江吟今夜有行动,他们自然清楚二人熄灯不是要睡觉,而是出了事。于是,在领头之人的示意下,六人各自分开,两人走后门,两人走前门,还有两人翻窗,摸进了屋中。从前门进来的人最先发现了异常——那二人一进门,便险些踩到晕倒在门口的新月。屋中昏暗,二人分不清晕倒的是谁,忙吹亮火折子,对光看去。认出是新月后,二人当即大惊失色,招呼同伴:“被发现了!快找人!”另外几人闻声赶来查看,一时也一阵心惊,赶忙满屋子翻找起来。可江吟屋中的陈设极其简单,不消片刻,几人便将屋子翻了个底朝天。……并没有找到江吟。领头之人四下看了眼空无一人的屋子,再看看那道后门,抬手一指:“追!”从后门进来的那二人这才想到,自己方才顾着赶来看新月,并未注意灶房的动静。如若江吟一开始就藏在灶房,趁着他们进主屋……顾不得多想,除去最先发现新月的人留下照看新月外,其余人一起追了出去。后院中除去一大堆柴垛外,便只有墙角停了辆平板小车。小车旁的院墙上,几道拖长的漆黑足印极其显眼。几人立即确定了目标,纷纷从那墙上跃出,往空荡荡的小巷中追去。其中一人留了个心眼,没有随同伴一起走,而是转了个弯,去了江再桃院中。屋子里还亮着灯,一大一小两个影子映在窗上,微微晃动。那人心下暗暗松了口气,也没有直接闯入,默默在暗处蹲守起来。他知道,江吟与此人有约,二人定会设法碰面……只要跟紧此人,便一定能找到江吟。……而他不知道的是,此时江再桃的屋中,已经只余下了一盏油灯。油灯旁,两个谈不上精细,甚至有些丑的木雕娃娃,正在明亮温热的火光照映下,乖乖依偎在一起。,!……江吟又一次失踪的消息,很快传到了沈守玉耳中。彼时他正在月下坐着出神,手中把玩着半支断箭,眉目素净,神色寂然。那侍卫僵硬地跪在地上,声音直打颤:“……属下无用。事后属下已派人查探过,那日出城的马车中,共有三辆车上的乘客,是两位娘子带一个六七岁孩子。三辆车分别去往庐陵,余姚,越州。属下已派人前往三地探查,不日便会有消息……请殿下恕罪。”“……”沈守玉默默听完,良久没有回应。那侍卫也不敢再说话,只极力伏低身子叩头,全不顾额上青肿,牙齿因太过紧张而咯咯作响。这般磕了不知多久,直到有温热的液体顺着鼻梁流下来,滴滴答答地砸在地上,窗边那抹雪白的影子才轻轻一晃,转头向他看来。“……她近日里,都在做些什么?”正磕头磕到头昏脑涨,恶心反胃,浑身发颤,忽地听见沈守玉的声音,那人停下动作,痴痴地反应了好一会,才一个激灵,赶紧答道:“回殿下,江娘子近来正随友人……”“罢了。”沈守玉打断他的话,挥了挥手:“不必说了,你下去吧。”“……是。”原以为自己少不了要挨一通重罚,却不想沈守玉就这样放过了自己,侍卫又惊又喜,恨不能再给沈守玉磕一百个头。他强忍着头痛欲裂的难受起身,正想离开,就听沈守玉又出声了。“友人?什么友人?”:()心声泄露,禁欲太子对我纠缠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