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她走不了的(第1页)
听沈守玉相邀,李知新默默看了眼他身后的那扇门。里面亮着灯,看起来很是温馨。若能在此与即将成为自己夫君的美貌青年对坐而饮,似乎算是一件令人愉悦的雅事。可……可一想到方才沈守玉提及江吟时的语气,李知新又觉得心下不舒服,甚至有几分膈应。当初答应沈守玉求娶,也是因为沈守玉向来不近女色,且无不良嗜好。可若他与江吟有染……那他与沈奉之有什么区别?沈奉之再如何不济,也曾数番冒险夜探李府,经常带些稀奇玩意讨她的欢心,并在明知父亲不答应时还敢于上门求亲。可沈守玉呢?……昨日在院中跪着的那两个时辰里,李知新甚至后悔了自己当时的一番冲动。她不该答应他的。这么想着,李知新到底还是摇了摇头,拒绝了沈守玉:“原本答应父亲,在天黑前回到家中,如今已经耽搁了太久,恕知新不能相陪了。”沈守玉也不强求,微微颔首,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古怪的惋惜:“……那真是可惜了。”李知新正想,他这句可惜从何说起,就听他继续道:“李娘子,慢走……在下尚有要事在身,恕不远送。”“……好。”不知是自己愚钝,还是沈守玉说话总有歧义,李知新发现,她老是听不明白他的意思。就譬如最后这句……如今已是亥时,大半夜的,能有何要事?心下虽多有不解,但秉持着点到为止的交往原则,李知新还是没有多问,福了福身,默默离开了。而她身后之人,在她转身的一刹,抬眼看来。那人面上的清浅笑意已然不再,只余一片带着嘲讽的冰冷。……回到家中时,新月向沈守玉报告了今日的情形:“新月已按公子吩咐,告知娘子小产一事,娘子并未起疑……眼下娘子已服药,睡了过去……”沈守玉默默听着,脚步不停,进了屋中。当初他斥重金买下这座宅子,是因为这座宅子,是前朝一位权倾朝野的重臣为其母所建。这位重臣乃当时朝中首辅,其母体弱多病,夏畏暑冬畏寒,稍有不适便卧床不起。作为孝子,每每母亲缠绵病榻,首辅便会抛下一切政事,亲自照料,有时甚至数月闭门不出,亦不见客。见他这般孝顺,天子深感敬服,于是赐金银千万,使这位首辅专程为母亲建了座宅院。此宅院中的屋舍,其地下皆分别设有火道与冰道,可根据季节需要,调整屋中温度。因此,即便如今已过大寒,此间屋中,依旧温暖如春。沈守玉进门时将披风脱下,随手递给新月,淡然道:“我知道了,下去吧。”新月应下:“是。”正要走,却听沈守玉又道:“今日有劳你……接下来几日,你安心养伤就是,不必来侍候了。”“……多谢公子。”新月也知道,今日让她来服侍江娘子,是因为江娘子会因为她的伤而迁就她,对她宽容,不会抗拒得过于激烈。如今娘子已昏睡过去,自不需要她再来服侍。于是她将公子的披风挂好后,便关门离开了。……听见屋门关上,沈守玉才抬步进了内室。床幔半掩,床榻上的人紧紧缩着身子,将自己包得严严实实,只露出小半张恬静的睡颜,和蓬松黝黑的发顶。默默在床边站着看了一会,沈守玉脱去外衣丢在脚下,挨着江吟躺了下来。明知道她不会醒,他还是下意识地放轻了动作,也没有去扯她的被子,只侧身枕臂而卧,安静凝视眼前之人。许是见面次数太多,沈守玉竟觉得,这张原本并不出彩的脸,如今瞧着顺眼了许多。甚至……有了几分姿色。他想了想,伸手将那拉至鼻子下面的锦被往下压了压,探出两根手指托着她的下颌,轻轻抬起她的脸,细细地上下看了几个来回。……是比初见面时漂亮不少。不止是漂亮,是美。第一次见她时,她瘦小憔悴,发丝蓬乱,衣衫不整,一张蜡黄的小脸上满是惊恐。那夜身中烈药,他浑噩恍惚之际,都生怕将她那脆弱的身板给摧折了,只能一次次提醒自己收着力道,耗神至极。可如今不过十余日,她已经在他手里活了过来。……发丝乌黑柔顺,脸颊褪去蜡色,红润嫩白,连眉毛睫毛,都黑亮齐整了不少。原先瘦削的脸颊,也日趋饱满,有了流畅的线条。如此这般,倒真让他有些……舍不得杀她。沈守玉暗暗想着,目光落在她的唇上,停留许久后,凑上前去小心含住,浅浅抿了抿,又退开。……他今日本不该回来的,可他没忍住。尽管怀孕是假的,小产也是假的,但他还是怕她因知晓自己小产,而做出什么蠢事。他不想她死,不止是因为他能从她身上得到这个世界运行的天机,还因为他恨她,同时又喜欢她。,!他恨她和那所谓的系统狼狈为奸,以修正这个世界的剧情为由,不惜忍辱负重十八年,为沈奉之的前程推波助澜。可他又:()心声泄露,禁欲太子对我纠缠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