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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我只用半句真话就撬开了秦淮第一美人的嘴(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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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我当是谁。”“原来是京城里大名鼎鼎的活阎王。”话音从窗边传来,慵懒中混着水烟的甜腻。沈十六推开门,人已经站在了屋内。他反手将门合上,隔绝了楼下脂粉气和靡靡之音。屋内,一股奇异的香气,是极品女儿红混着不知名花草的味道。窗边的软榻上,一个身着火红长裙的女子斜倚着。窗外是秦淮河的十里珠帘,万家灯火。她就是苏媚娘,醉月楼真正的主人。沈十六换下了飞鱼服,穿着普通的黑色劲装。腰间的绣春刀也用布条缠住了刀柄,敛去寒光。“怎么,沈大人放着锦衣卫的威风不要,跑到我这烟花地来忆苦思甜了?”苏媚娘将紫铜水烟杆轻轻搁在一旁,这才懒洋洋地看他。忆苦思甜。四个字像一根针,轻轻扎了一下沈十六的心口。他那张冰块脸上,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很多年前,也是在江南,一个更冷的冬夜。一个扎着羊角辫、脸蛋冻得通红的小丫头。从怀里掏出一个还带着体温的、硬邦邦的馒头。塞进了一个快要饿死在街角的小乞丐手里。那个小乞丐,是他。后来,他被圣上接入宫中,成了杀人不眨眼的“活阎王”。而那个小丫头,也在这秦淮河畔的销金窟里,长成了颠倒众生的醉月楼主人。两条截然不同的路。沈十六强行压下心绪。他走到桌边,自己倒了杯茶,茶水是凉的。“我来买消息。”他开门见山,没有一个多余的字。苏媚娘“吃吃”地笑了起来。她从软榻上起身,赤着脚。踩在厚厚的波斯地毯上,一步步走来。火红的裙摆在地上拖曳出妖冶的弧度。“沈大人,我的规矩你知道。”她走到他面前,纤长的手指按住他刚要端起的茶杯。“要么,用我开不出价的银子来买。”她停顿了一下,一双媚眼在他脸上打着转。“要么,拿消息换。”她凑近了些,那股混杂着酒香和花草的独特体香。更加清晰地钻入鼻孔。“你那点俸禄,我可看不上。”“不如……你告诉我,”她的吐息几乎拂过他的耳廓,带着危险的诱惑。“你这次大驾光临江南,到底是为了什么?”沈十六的身体绷紧了。在战场上,任何靠近他三尺之内的人,都只有一个下场。可眼前这个女人,却总能轻易地踩在他的底线上。房间里,只剩下窗外远处传来的隐约丝竹声。这是一场无声的博弈。苏媚娘的情报网遍布江南。但她对朝堂之事的好奇心,同样是她的弱点。也是他可以利用的筹码。“严党有人,”他终于开口。“动了不该动的东西。”他抬起脸,直视着苏媚娘的探究。“圣上,让我来敲山震虎。”这个消息,半真半假。漕运沉银案确实是严党的钱袋子出了问题,皇帝也确实震怒。但他隐去了最关键的“无生道”,这是他必须守住的底牌。但对苏媚娘来说,这已经足够了。她能从这一句话里,解读出无数关于京城权力斗争的信号。“严党……呵呵。”苏媚娘满意地收回了手,脸上的笑容变得真心了几分。“那帮蛀虫,早该有人敲打敲打了。”她转身走回桌边,拿起一个精致的白玉酒壶。给沈十六换了个杯子,斟满酒。“成交。”她将酒杯推到沈十六面前。“范蠡,是醉月楼的半个东家。”“他好名,喜欢做出一副风流文雅的姿态。”“这醉月楼就是他用来结交江南名流、打探消息的场子。”沈十六端起酒杯,没有喝。只是用指腹摩挲着微凉的杯壁。“歌姬素心呢?”“素心,”苏媚娘的语气里多了一丝玩味。“可不是个简单的歌姬。”“她是范蠡三年前,从一个快散班的破落戏班子里买回来的。”“那丫头,不止会唱曲儿,更会一手‘牵丝戏’的绝活。”牵丝戏!傀儡师!这两个词,与顾长清在宴席上的判断、与公输班在沙盘上的推演,都对上了!那个在宴会上柔弱无骨、惹人怜爱的歌姬,就是操纵一切的幕后黑手之一!“咔。”一声极其轻微的脆响。沈十六手中的白玉酒杯。杯壁上悄然绽开了一道细密的裂纹。苏媚娘注意到了,但她只是笑了笑。继续压低声线,整个房间的气氛陡然一变。从暧昧旖旎变得凝重起来。“而且……”“范蠡的范园,地下是空的。”她的这句话,宛若平地惊雷,沈十六震惊!“他当年买下那块地建园子的时候,就不是为了住人。”,!“他花了大价钱,请了前朝墨家的后人,挖了一条秘道。”“那条道,从他的假山下面,一直通到城外的运河主航道!”范园!地下秘道!直通运河!雷豹找到的那个被封死的土地庙入口。公输班推演出需要庞大空间藏匿船只的秘密水坞。顾长清关于“障眼法”需要掩盖巨大噪音的猜测……漕船根本没有消失!就在那个豪宅范园的地下!人赃俱在!今晚的行动,势在必行!他猛地放下酒杯,站起身,转身就走。“等等。”苏媚娘叫住了他。她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玲珑的香囊。锦缎的面料上用金线绣着繁复的云纹。“这是我新调的香料,有安神的效果。”她将香囊递了过去。“看你一天到晚紧绷着脸,再这么下去。”“没等建功立业,人就先老了。”她的动作自然,话语里带着一丝关心。沈十六的脚步顿住了。他没有回头,也没有伸手去接。他只是站在那里,背影挺拔。良久。“管好你自己。”他扔下这句话,再没有片刻停留,大步流星地推门而出。门在他身后重重合上。将那满室的香气,和那个手持香囊、怔在原地的红衣女子。一同关在了里面。门外。雷豹早已像一尊铁塔般等候在阴影里。看到沈十六出来,立刻迎了上去。他能感觉到,自己这位上司此刻心情不好。“大人?”雷豹压低声音。沈十六没有看他,目光看向范园的方向。他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命令。“传令下去,封锁扬州四门,许进不许出。”“通知顾长清和公输班,他们该干活儿了。”沈十六的嘴角,扯出一个嗜血的弧度。“范蠡不是:()大虞仵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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