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觉悟(第1页)
与此同时,藿藿在做什么?藿藿在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后,也进入城市救人了。她从崩塌的固有结界中走出,手里还握着九霄消散前留下的【纲加特尔】。那柄对“恶”特攻的长刀被她握在左手中,刀身泛着幽冷的光。右手中是【青色怒火】,黑色的剑身上那行“争斗在此止歇”的文字在月光下隐约可见。她走入黑暗。路灯不亮,窗户不透光,月光落在这片黑暗上,像水落在油上,滑开了,无法渗透。街道上站着那些曾经是人、曾经是动物的东西。它们低着头,缓慢地游荡。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片旋转的星系状虚空。藿藿看着它们。看着那些东西中间,躺在地上的普通人的身体。一个穿西装的男人,公文包掉在身旁。一个拎着便利店塑料袋的女人,袋子里装着几盒速食便当。一个穿校服的学生,书包还背在身上。他们的脸上也覆盖着那片虚空。藿藿站在原地,握着刀剑的手在发抖。不是害怕。是愤怒。她的狐耳彻底耷拉下来,贴在头发上。面色阴沉,看不清表情。她迈出第一步。青色怒火的剑尖擦过地面,一簇青色的尼卢火在剑尖划过的地方燃起。火焰在黑暗中无声燃烧,照亮了她脚边一小片区域。她走过那个穿西装的男人。男人躺在地上,脸上的虚空缓缓旋转。藿藿没有停下。她继续走。剑尖擦过地面,青色的火焰一朵一朵地燃起。她身后,黑暗开始涌动。那些黑色的物质从她脚后跟的位置开始涌出,然后向上生长。生长成人形。一个,两个,十个,百个。【牧群】它们是纯粹的源石构造体,以扭曲的人形矗立在大地上。虽然保持着大致的人形轮廓,但身体各处都有源石结晶的尖锐突起和不规则延伸。肩膀、手肘、脊背、膝盖,每一处关节都向外刺出漆黑的结晶簇。没有五官,没有表情。它们沉默地站在藿藿身后,等待指令。藿藿抬起左手。纲加特尔指向街道前方。牧群动了。它们从藿藿身后涌出,如同黑色的潮水漫过街道。速度极快,快到那些游荡的坍缩体还没来得及抬头,就被撕成了碎片。不是战斗,是碾压。一个坍缩体被牧群的手臂贯穿胸口,黑色的粉末从伤口喷出。它低下头,还没来得及反应,第二条手臂已经抓住了它的头颅,捏碎。又一个坍缩体转身想跑,牧群从侧面撞上来。源石结晶的突起刺穿它的身体,把它钉在墙壁上。它挣扎了两下,然后崩塌成粉末。更多的坍缩体从四面八方涌来。它们不再游荡,像是收到了什么指令,同时朝藿藿的方向汇聚。藿藿继续走。一步,又一步。她走过的地方,青色怒火的剑尖在地面上拖出一道燃烧的痕迹。青色的火焰在黑暗中连成一条线,从街道这头延伸到街道那头。坍缩体冲向这条火焰线。第一个坍缩体踩上火焰,青色的尼卢火从它的脚底燃起,瞬间吞没了它的全身。它无声地崩塌,化为一地黑色的粉末。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它们冲上来,然后被火焰吞没。没有一个能越过那道燃烧的线。牧群在火焰线之外作战。它们不需要火焰的保护,因为它们本身就是坚不可摧的。坍缩体的攻击落在它们身上,只能激起几粒黑色的粉尘。而牧群的反击,每一次都直接摧毁一个坍缩体的核心。街道在很短的时间内被清理干净。藿藿停下脚步。她站在一个十字路口中央,环顾四周。左侧的街道,右侧的街道,前方的街道,后方的街道。每一处都有坍缩体的残骸正在化为粉末消散。牧群分布在各个方向,形成一道环形的防线。防线之内,是幸存者。藿藿看到了他们。一个便利店里,收银台后面蹲着两个人。一男一女,穿着店员的制服,大概是值夜班的员工。他们缩在一起,透过玻璃门看着外面的牧群,脸上全是恐惧。藿藿朝便利店走去。牧群自动让开一条路。她走到玻璃门前,伸手推开门。两个店员同时往后缩,男人挡在女人前面,声音发颤:“别、别过来——”藿藿停下脚步。她看着他们,他们也看着她。一个穿着黑色铠甲的少女。灰绿色的长发垂在肩头,头顶悬浮着一顶黑色的王冠,狐耳耷拉着。左手握着一柄造型古朴的长刀,右手提着一柄燃着青色火焰的剑。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绿瞳看着他们。“出来。”她说。声音不大,但很清楚。两个店员对视一眼。男人犹豫了一下,拉着女人站起来。他们小心翼翼地走出便利店,走到街道上。,!然后他们看到了更多的牧群,看到了那些正在巡逻的漆黑构造体,看到了地上坍缩体的残骸正在化为粉末。女人捂住了嘴。藿藿没再看他们。她转身,继续往前走。两个店员愣了一下,然后快步跟上。牧群自动向两侧分开,把他们纳入防线的内部。藿藿继续走。她走过一栋公寓楼,牧群从楼里带出了三个幸存者。一个中年男人,一个老妇人,一个大概七八岁的男孩。男孩紧紧抓着老妇人的衣角,脸上还挂着泪痕。她走过一家诊所,牧群从里面带出了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和两个护士。医生的眼镜歪在鼻梁上,护士的帽子跑丢了,他们出来的时候还在发抖。她走过一个停车场,牧群从一辆面包车里找到了一个年轻人。年轻人缩在驾驶座上,用外套蒙着头。牧群敲了敲车窗,他吓得差点从座位上弹起来。等他看清外面不是坍缩体,才颤巍巍地打开车门。人越来越多。十个,二十个,五十个。他们跟在藿藿身后,被牧群包裹在防线之内。有人在小声哭泣,有人在低声祈祷,有人在打电话——电话打不通,但他们还是在反复拨号。更多的人只是沉默地走着,看着最前面那个并不高大的身影。藿藿走在最前面。她头顶的黑色王冠在黑暗中没有任何光芒,但所有人都能看到它。那些青色的火焰在她走过的路上燃烧,把黑暗逼退到几米之外。牧群沉默地执行着她的意志,把所有能找到的幸存者带回来。幸存者们看着她的背影。矮小的,纤细的,狐耳耷拉着的背影。明明看起来一点也不强大。但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那个背影,他们的心跳慢慢平稳下来。那个年轻人放下了外套。那个老妇人松开了攥紧的衣角。那个男孩不再哭了,他牵着奶奶的手,眼睛一直盯着最前面那个姐姐。医生扶正了眼镜,护士找到了帽子,但他们没有再发抖。店员男人拉着女人的手,女人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他们看着那个背影,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像在暴风雨里看到了一盏不灭的灯。像在悬崖边上摸到了一根牢固的绳索。像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夜里,忽然有人点燃了火把,走在最前面。什么困难都会过去。什么危险都不用怕。因为有她在。藿藿没有回头。她只是向前走着,走在所有人前面。左手握着纲加特尔,右手提着青色怒火。刀和剑的刃口上都还沾着坍缩体的残渣,那些黑色的粉末在青色火焰的灼烧下化为虚无。她的脑子里很乱。九霄最后那个笑容。西琳替九霄挡下的那一剑。星门后面那只眼睛。那些躺在地上、脸上覆盖着虚空的普通人。她不应该结界的。她应该早点发现那只眼睛的。她应该——她应该做很多事。但她没有。她只是在结界里和九霄打架,打得很开心,觉得自己很帅,觉得自己终于变强了。然后九霄死了,西琳死了,这座城市的人正在变成那种东西。因为她没有早点发现。因为她不够强。因为她——藿藿停下脚步。她抬起头,看着前方。街道尽头,又一批坍缩体正在涌来。数量比之前多得多,黑压压的一片,像潮水一样漫过路面。藿藿看着它们。她抬起右手,青色怒火的剑尖指向前方。身后,牧群动了。黑色的潮水迎向灰色的潮水。两股力量在街道中央碰撞,没有声音,只有源石结晶刺穿坍缩体身躯的沉闷响动。藿藿没有停下脚步,她继续走。穿过正在交战的牧群和坍缩体,穿过那些正在崩塌的灰色粉末,穿过那些正在燃烧的青色火焰。幸存者们跟在后面,牧群在他们周围形成移动的屏障,挡住所有试图靠近的坍缩体。藿藿走着。她的脑子里还在乱。九霄最后说的那三个字。“别死了。”西琳最后说的那句话。“我真的好想九霄大人啊。”还有奎隆说的那些话。“你躲在里面,是安全了。但也孤独了。”“有愿的人,便不是真的想寂灭。”“你只是想找一个不那么疼的活法。”“但世间,没有不疼的活法。”藿藿握紧了剑柄。她以前不明白。为什么要变强?为什么要战斗?为什么要承担那些本可以不去承担的东西?她只是被系统推着走,被任务推着走,被各种各样的麻烦推着走。她从来没有真正想过,自己为什么要做这些事。现在她明白了。不是因为她被选中了。不是因为系统要她做。是因为她可以。她有能力斩杀坍缩体,所以她应该站在最前面。她有能力保护这些普通人,所以她应该把他们护在身后。,!不是因为谁要求她这么做。是因为她想这么做。她想保护这些人。她想让那个男孩明天还能去上学,想让那个老妇人明天还能去公园散步,想让那两个店员明天还能为便当该打几折吵架,想让那个医生明天还能为病人的病情皱眉头。她想让他们活着。这就是她的愿。奎隆问过她,你想要什么?她当时说:我不想再害怕了。我想能往前走。我想不用再躲着。我想能笑着跟别人说“我没事”。现在她可以加上一条了。我想保护他们。藿藿抬起头。前方,最后一批坍缩体正在牧群的攻击下崩塌。黑色的粉末散落在街道上,被青色火焰吞没。牧群收拢,重新回到她身后。幸存者们还在跟着她。队伍越来越长,人数已经超过了一百。有老人,有小孩,有男人,有女人。有穿着睡衣的,有光着脚的,有还拎着公文包的。他们都看着她的背影。藿藿没有回头。她只是继续走。剑尖擦过地面,青色的火焰一朵一朵地燃起。牧群沉默地守护着这支队伍。她头顶的黑色王冠,在黑暗中沉默着。她是魔王。不是因为她想要这个称号。是因为她选择了守护。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这就是她的答案。:()综漫:变成藿藿开局加入三真法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