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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详(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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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游弋虽还在与那黑衣人交手,却在闭眼的一瞬间,内拢心神,凝于神台,他将内丹运转到极致,心随意动,俶尔间,空盈无物的神台兀地四面燃起大火,金丹快速充盈,只瞬息的功夫,游弋强行拔境!

“召灵·山倾。”

再睁眼,咒诀自出,听得那声音仿若自脚底传来,引得地动嗡鸣!剑意重若千钧,汇此一端,直向黑衣人砸去!

黑衣人未料到他竟在这顷刻之间,直接自燃神台,强行拔境,立刻用出大须弥境召灵。亦是旋即运起灵力,可游弋的剑锋已挟着山呼压下,银光在剑锋两侧几乎化出实体!

黑衣人不敢大意,周身黑雾骤盛在空中化出一柄黑色长剑,竟是转眼将召灵凝聚!

黑剑和银光,两器相撞的瞬间,两道灵力刹时对涌,持器的两人同时翻飞,黑色宝器和银光长剑一错,直向对方而去!

游弋被这冲力一连冲破两道院墙,黑色宝器追来,自上而下直刺入游弋受伤的左肩,将他钉在白墙之上!

而另一端的黑衣人凌空后撤,一掌抵挡游弋召灵之势,剑尖没入他掌心半寸,那灵力却好似被人削弱,一寸寸慢了下来!

钉在游弋身上的宝器不知是什么形状,当游弋握住那黑雾手柄,咬牙拔出时,竟如一柄剜肉的鱼钩,将伤口再度撕扯,碎肉和鲜血洒了半身。

游弋粗喘着,半个身子都已麻木。

他踉跄着起身,瞬息闪回桃树之处,谁料那柄长剑竟凭空蓦地刺来!游弋只得以手中宝器相抗,剑尖钉在那宝器器身,力道之大将游弋又重重撞在墙上。他本就受了内伤,此时直呛出一口血来!

若不是游弋早没了说话的力气,此刻真是应当好好问候这黑衣人上下十六代!

游弋牙咬了又咬,猛地挥长剑,抬目欲要再追时,周遭却是死寂一片。方才还和他酣斗的黑衣人,竟就此没了踪影!

静。静得出奇。

猎食者的第六感狂响,游弋似一只被盯上的独狼,他只能默默握紧手中武器。

当一滴血自左手指尖滴落在土地上时,游弋反手一式向空中挥去!立刻,原本静默的夜空兀然出现一张金色巨网,兜头而来,被他从中斩破。

游弋跃至半空,前后左右忽而袭来四道金光巨掌,他以手中武器旋身一式,直将四面巨掌灵气冲破,自己却重重落在地上,以手中武器强撑。

游弋缓出一口气,瞳孔骤缩,额心银光一点,一柄长枪已然对准他的命门!

游弋缓缓抬头望去,冯家这专为封锁桃树而建成的三层院墙,不知何时,叠错站着一个又一个修士,甚至夜空闪动,更是不断有修士凌空而至。他们服色各异,黑的白的,红的绿的,甚至还有游弋从未见过的紫色,修士们散落立于半空,又有道道灵光陆续而来,所有修士的目光皆汇于院子正中,落在他身上。

听一醉醺醺的声音含糊道:“咦?小兄弟你很是面善呐,咱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游弋厉目望去,距离他最近的院墙上站着一人,红衣半敞,披头散发,胡子拉碴,正仰头灌酒,看不清相貌,可当游弋看见他手中那酒葫芦时,眉尾几不可查一动,犹疑道:“云崖生?”

那人打了个酒嗝,迷糊道:“你认识我?”

游弋不可置信。他认识的那个云崖生是衡阳宗四长老座下首徒,虽然性格乖张孤僻,却依旧是一名重礼的衡阳剑修,哪会如此不修边幅?况且,天地阴阳化为五色,瑶光着青、御坤着黑、天衍着黄、衡阳着白,乾祝才着赤服。

难道是重名了?

游弋思绪电转,冷光长剑破空而来,直向红衣修士刺去,白衣剑修厉声叱道:“云叛!你早已不是衡阳弟子,休得再以我衡阳道号自居!”

长剑直冲那人面门而去,仅一步之遥,他随意一抹自嘴角滑落的酒水,转身间,原本牢牢把控游弋命门的长枪,猛然撞飞长剑,长剑灵气一震,红衣人被气浪冲得踉跄。

他身后,第二、第三道院墙上空的红衣弟子纷纷拥来,冲红衣齐声喊道:“殿主。”

游弋顺长剑看去,却听得身后躲在角落的桃录欣喜道:“寒生师叔!”

没了长枪威胁,游弋缓缓站起,心中惊讶,怪不得桃录不让他在杜寒生面前提起云崖生,原来这小子竟然叛出衡阳,改投乾祝了!稀奇,真是稀奇!

这时,桃录手里提溜一个胖小厮,过来拉着游弋要往杜寒生处去。

一道厚重如洪钟的声音立时在这三道院墙内响起,“小辈,尔欲何为?”直将桃录和游弋两人震开一丈远。

着黑衣的金发老汉踏空而来,他赤着一双大脚,双手背在身后,两侧臂膀肌肉虬结,看着约莫四五十岁,可游弋知道这老儿的真实年龄却比之样貌翻了一倍有余。颈间挂着二十四颗小儿拳头大小的佛珠,他所过之处修士纷纷避让。

游弋听得有修士窃窃私语,“呀!是虎太岁!”

便有初蒙修炼的小弟子问:“敢问这位前辈是?”

他们的师兄师姐低声呵斥,道:“这是御坤门门主,莫要多舌!”

见他行来,人群中本就寥寥的黑衣修士神情更加肃穆,众人纷纷对他抱拳,就连桃录那张圆脸也凝沉下来,称了一声:“廉座。”

金发老汉目光沉沉压在游弋脸上,飞扬的眉毛慢慢皱起。游弋不闪不避,四道视线正正撞在一起。竟让半空的修士们隐隐不安。

金发老汉立于半空,眼神漠然俯视地上狼妖,如看一团死物,嗤道:“就是你这孽障在此施展咒诀?”

“廉座,”不待游弋回答,桃录抢道:“方才有一神秘黑衣人欲要攻击晚辈,幸得阿七兄弟出手相救。”

“衡阳宗的娃娃,”老者看向桃录,“你师尊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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