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报警(第2页)
她家的家族遗传基因是高个,父母都高,宋云今净身高有175,去当模特也毫不逊色。宋思懿在同龄女孩中亦是独树一帜的高个头,为此在班级里坐最后一排。
而从她身旁走过去的这个男孩,十五岁还在长身体的年纪,已经长到一米八几的个子,光是靠身高就天然有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等无关人士的背影消失在小巷尽头,宋云今才回过头。她开口还很有礼貌,不疾不徐的斯文腔调:“你好,请问你是淮枫中学高一七班的程玄吗?”
程玄挑着下巴,一脸拽相,粗声粗气地嗤了一声:“你谁啊?”
“没认错就好。”
她无视他恶劣的态度,慢条斯理地,开始摘左手腕上戴着的一块黑色机械表,铂金表链搭扣解开时发出清脆的金属音。
微微一笑:“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你们班宋思懿的姐姐。”
对面的男生听到她亮明身份后,像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嘴巴一咧,乐了:“靠,我说你们有完没完哪?屁大点事儿,我不都道过歉了吗?”
“怎么?你也想来……”
他的后半句没能说完,话音就被迫吞进了喉咙。
上一秒还在狂妄挑衅的男生惊恐地瞪大了双眼,双手挥动着,试图拉扯开对面女人突袭过来扼住他脖颈的手,却只是无谓的挣扎。
很快,程玄从脖子到脸都因为闭气憋成了猪肝红色,眼球充血,喉咙里断断续续发出模糊嘶哑的音节。
宋云今练过八年的实用散打,擒拿手法娴熟,出手讲究快准狠,在对手反应过来之前,正手抓住对方喉部,单手以大拇指与食、中二指锁其喉节,手指用力往里一扣。
墙头上的路灯投下昏芒,在她脸上映出光怪陆离的颜色变幻,像涂了奇异斑斓的油彩,那温和的笑容便于薄暗的光影中显出高深莫测的森寒之意。
女孩歪着头,欣赏着他痛苦窒息的表情,慢悠悠道:“放心,我不是来说教的。”
“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是你爸妈该教你的。”
她漆黑的瞳孔在卷翘的睫毛阴影下黑得发亮,声线轻又软,仿佛真的在循循善诱:“我是来教你如果犯贱做了不该做的事,会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她绷紧指尖,虎口张圆,抵住他的下颌,收拢扣紧的指骨关节扼得他呼吸困难,说不出话来。
程玄痛苦难当,无法吸入新鲜空气,只觉得身体里所有的器官都像在被一点点抽真空,人生中从未有一刻如这般接近过死亡,五官煎熬地扭曲到一起。
宋云今从来不信口头教化,劝人向善改邪归正那一套,她只信恶人自有恶人磨。
恰巧,她宋云今就是那个恶人。
栽到她手里,算他倒霉。
她用的是擒拿手法中专业的锁喉术,而他刚才欺负同学的那套三脚猫功夫,近身搏斗时压根不够瞧的。
甚至只要她想,找准位置,可以捏断人类最脆弱的颈部骨骼,一击毙命。
宋云今打量着他的脸色,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再施力下去,他就该陷入昏迷了,处理起来更麻烦,因此大发慈悲地松开了手。
没了支撑的程玄软绵绵地贴着墙根滑了下去,像一条半死不活的鱼。他满脸都是因缺氧飙出的生理性眼泪,狼狈如丧家之犬,死里逃生,趴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宋云今没放过他,蹲下身,一把薅起他的头发,将他半张脸压在了冰冷粗糙长满青苔的墙面上。
她俯视着他,笑容消失,一字一句:“你知道我想听什么。”
程玄还没有傻到那个地步,她给了他一个下马威,他立马识相地服了软,哆嗦着,张了好几回口,才勉强找回嘶哑的声音,不敢隐瞒,老实交代了泼水事件的前因后果。
前因是他们一帮玩得好的男生私下聊天百无禁忌,常常讨论女同学的外貌和身材,评比谁的胸更大,谁的屁股更翘。
宋思懿长得漂亮,身量高挑,比例又好,肉都长在该长的地方。夏天穿百褶裙收束不盈一握的细腰,裙摆下两条笔直好看的漫画腿,一看就是发育较好的那一类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