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第2页)
想到记忆里和大哥的某些画面,般般舔了舔牙,又有点想咬赵虎的……了。
三人对坐吃饭,皆是有些心不在焉。
船舱的密闭性很强,但饶是如此,也能听见外面落雷一般的雨声。
这场雨越下越大了。
珠娘说的话成真,果然没一会儿功夫,就听外头有水手高声传话道,“雨涨三尺,溯流船速减半!安州需迟五日,江州迟七日,水程钱概不退还!”
传话声来来回回地响起,使每个人都能够听见。
——这下,般般的脸色是真不好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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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掩盖了般般的抱怨,也遮住了海面上的连天哭喊。
“吵死了!——该死的贱民,再哭我就把你们先杀了!”
解役挥舞着鞭子,抽打着甲板上的奴隶们。他们约有十余人,被绳索连着跪在雨中,男女老少都有,皆是衣衫褴褛,面上、身上都带着深深的鞭痕,被解役一呵斥,皆害怕地止住了哭声,在雨中瑟瑟发抖。
旁边的同僚笑着递上一壶酒,吹捧道:“还是王哥厉害,一发威他们都怕了,可比我们叫着骂着有用。”
“嗐!”王解役挥了挥手,哼了声,“你就拿上鞭子抽几日,他们也会怕你。”
“要不说还是王哥看得开呢。”
同僚夹了块肉,视面前饥寒交迫的人群如无物,边吃边叹道:“虽说宰相大人已将他们剥去官身,抄了家,卖作奴隶,但我……我还是有些……”
“不敢?还是不忍?”王解役了然地笑了笑,劝道:“这去江州还远,眼下又下起大雨,船上可无聊得很嘞,你像我这样抽抽鞭子,也算是种消遣嘛!反正打几下又不算什么。”
看同僚犹豫,他摇了摇头,抓起盘中鸡腿大口吃起来,吃得油光满面,含糊道,“你呀,就放心吧……他们以前都不识抬举,得罪了宰相大人,现在被你我打还算好的,不会丢了性命,到了江州,你以为……他们会有啥好下场?”
“这……”同僚想了想,笑道,“是极是极,王哥说的在理,来来来,我再敬王哥一杯!”
二人在船舱里推杯换盏,甲板上还有五六个解役漫不经心地盯着奴隶们的动静,稍有不顺,也不淋雨,只用将绳子末端狠狠一扯,人群便被带得东倒西歪,伏趴在地。
“哈哈哈!”有人讥讽笑道,“你看他们的样子,像不像狗?”
“当官的又如何?什么小姐公子,现在还不是乖乖地趴着,叫我们给饭吃?”有人拍手称乐。
他们没有发现,狼狈的奴隶中,有个女子深深低着头,正在不动声色地、一点一点用手中的东西磨着绳结。
那是一根藏到现在的金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