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第2页)
古代人可真不好当。
越雨有点烦躁,导致她这些天没什么好气色。
“兴许我爹也是看我没有半点礼数。”
越雨回应上个话题,毕竟越家没有女主人,越侍郎宠女,对她的管制不算严格,大概也是女儿出嫁在即不愿她露怯,才想出这招临时抱佛脚。
虞酌瞬间醍醐灌顶:“也对,我们毕竟是一丘之貉。”
虞酌面上一派天真,越雨抿了下唇,懒得解释这个成语的贬义性质。
“既然练完了,咱们就出去吧,他俩估计也出发了。”休息够了,虞酌站起来,拖着越雨的手臂,风风火火地走出亭子。
她语速过快,越雨没反应过来说的是谁,却也不管不顾地随她去了。
反正到时总会知晓。
等她拆了精美发饰换上便装后,两人便出了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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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朔城富贵奢华,而马车去往的是藏在富贵中的栖桥雨岸。
虽名为栖桥雨岸,却不常落雨,而是源于流水环绕,古桥残迹,使得此地如一片孤绝净土。
两岸地势高,店肆各置一层,近水林立。店家与商贩不时吆喝,声声起伏,古朴中不乏热闹,展现了未经重建、最为原始的街道。
起源虽无下雨之意,但不妨碍今日的雨非要眷顾于它。
两人刚到,天色未变,却下起了稀疏细雨。
约定的店铺在对岸,桥并不宽敞,马车不便过桥,她们各执一伞下了马车。
这阵落了点雨,阶面湿滑,越雨每步都踩得极稳,稳中又带着些许闲散,举止松弛不少,与在家中庭院习规矩的她有所不同。
虞酌看进眼里,面上含笑。
桥上有担着零嘴匆忙行走的小贩,擦肩而过时虞酌忽地将人叫住。雨下大了点,男人今日没带斗笠,矮着腰正欲过桥到屋檐下避雨,听见这声回头望来,认出虞酌是他家桂花酥的常客。
他忙停下来,连唤两声“虞姑娘。”
虞酌偏了偏伞,挪到他那处,惹得男人惊道:“多谢。”
虞家在京城的富商中排得上前头,放到其余城中可谓称得上首富级别,然而虞家主的小女却不拘小节,乐于在市井中游走。本该觉得稀奇,但越雨却感受不到丝毫意外。
仿佛虞酌向来如此,而越雨熟知她的性子。
“谁不知您这糕点铺子是老字号,在其他地方都尝不到这味道,我有两位好友对这一口桂花糕馋的不行,这不难得来一趟……”虞酌说着,便被行色匆匆的路人撞了下肩,好在力度不重,她尚能稳住步子。
雨声渐弱,看来阵雨将停,天气也是古怪。越雨在她身后,百无聊赖地观察着天气。
“劳烦给我来两盒。”
虞酌说完,下意识摸向腰侧,摸了两圈都没碰着。
她腰上一空,想到刚才那道人影,越雨脑子灵光闪过,抬头朝着前面喊了声“站住”,登时有一人健步如飞,正是方才撞了虞酌后混入人群的男子,如今已经走到桥中央。
越雨不做多想,三步并作两步追上去,裙衫随着步履染了湿露和污渍。她下意识收起伞,手腕一甩,伞便沿着空中划开一道弯弧,不偏不倚砸到那人右肩。
他踉跄了一下,一声闷响传来,似是什么东西摔到了地上。
越雨愣了下——
她的力气这么大?
赶上来的虞酌匆忙瞧了一眼,便叫道:“这是我的荷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