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 26 章(第2页)
郑通的画风是这样的:
“钟姑娘,近来一切无恙?新境尚习乎?”
用大白话意思是最近可好?在府中习不习惯?
钟攸凝第一回遇上这种说话语气的,虽然她早知道郑通的特点,但一时半会也不大能接受,慢半拍的回话:“一切都好。”
郑通点点头,给她保证:“若有他事,可来相寻。”
侯府如今当家人虽是郑琦,但郑琦也只是个从五品的员外郎,还是个闲职,似他这样通过捐纳授予的闲职不少,都是面上光,落到实际上并没有多少增益,并不比两个兄弟身份高多少。他们兄弟三人各有人脉交际,郑琦能办到的事,郑佩郑通一样能办到。
钟攸凝不了解这些内情,只当郑通在说客气话,也客气的回道:“多谢表叔。”
郑通微微颔首,先走一步。
看他去的方向,同样是老夫人的寿康院。
郑通一走,阿喜立马拍拍自己的小胸脯。
她们老爷和大郎可是有功名的读书人,说话都不是这样的,三爷说话云里雾里的,压根就听不懂。
阿喜这个小文盲,压根就没听懂郑通的话。
她满脸愁容:“姑娘,三老爷原来都是这样说话的吗?”
钟攸凝肯定:“是的。”
无论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郑通都是这样说话的。
并不是说郑通是个很古板的人,只是在说话方面,这是郑通的个人风格。其他人并不是这样的。
阿喜不懂:“为什么呢?”
钟攸凝也弄不明白。
她猜测或许这样会显得格外有文化吧?
回去这一路,除了遇上郑琦和郑通兄弟,没有再遇上别人了,主仆俩顺利回了汀兰居。
巧姑和顺儿迎了上来。
进了屋里,钟攸凝先去内室换了身常服出来,房里静悄悄的,阿喜没见着人,画卷在桌上搁着,旁边放着个描金匣子,里边是老夫人赏下来的黄金头面。
钟攸凝习惯了独处,也不急着找人,先坐下喝了杯茶水,才拿起画卷打开。
这是一副花鸟画。
画画的题材很多,大到山水画、花鸟画、人物画、界画、佛画等,小到随意点缀三两点也可称画,以传统画论为核心,评判一副画的标准仍是遵循六法论。
这是谢先生在《古画品录》中提到的,流传至今,在此基础上,还会结合笔墨、章法、文化内涵和作者休养等综合维度来评判,而这六法是气韵生动、骨法用笔、应物象形、随类赋彩、经营位置、传移模写及其它。
当今大文豪温千是文坛领袖,对画画也有研究,比如他的花鸟画在色彩搭配和意境就分外的和谐,并非过于追求色彩艳丽,就符合随类本质。
这一副花鸟画,以钟攸凝的水平来评判是相当好的。
她的画技比较粗糙,在颜色搭配上就过于追求色彩艳丽,达不到色彩和意境完美融合,有一种幼儿画画的色彩搭配。太阳是红通通的、天是蓝蓝的,水是蓝蓝的。。。
钟攸凝又看了眼落款:采荷居士。
采荷居士!!!
这哪里是采荷居士,这是文坛领袖温千的画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