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迷(第2页)
今年德尔的雪下得比往年要早半个多月,刚出城镇不远厚重的积雪就没过脚踝,有几只鸟在远处试图翻点种子出来吃,然后为了争夺吃的互相掐了起来。
“哈……”
法伊达呼了口白气暖一下略微冻僵的手指,它们看起来青白青白的,幸好现在没有风,不至于多么冷冽刺骨,还算可以忍受,要是再冷些,他都想把绷带拆下来缠手上。
“还有多久?”阿文也冻得够呛,抬头问道。
索拉看了眼委托单说道:“快了,再走一会就到红岩村了。”
这次的村民委托是驱逐野兔和狐狸,野兔们趁着食物稀缺老往谷仓钻,追着野兔来的狐狸自然就盯上了家畜,虽吃不多少,但也是烦恼。
任务简单,报酬就不多,只有五十枚银币,但用来摸底是绰绰有余了。
剑士离得有些距离,时不时回头看一眼他们的菜鸟新人是否掉队,要是这个带伤的娇贵拖油瓶在任务开始前就扛不住,那可就有理由说服姐姐他们根本不需要所谓魔法使或者神官了。
今早血放得有些多了,法伊达暗自嘀咕。
黑不拉几先生作为特殊的亡灵契约生物,不同于寻常的使魔,它更像是亡灵法师的一部分,能在阴影和黑夜里来去自如,必要时要可以向主人发出信号借用魔力。
也就是说它的强弱跟自身没有关系,而是跟契约的法师实力挂钩。
而距离太远的情况下,提前补充血液是最常见的方法,他今早一不小心放多了血,导致现在体温偏低,像个冰坨子。
法伊达作为千年前的产物,他的灵魂自带着强大的力量,转生后为了不引起怀疑他将自身的魔力掩饰得极好,只露出浅浅的气息,让人觉不出异常。
为了不暴露自身,对外他还是谨慎了许多。
这具身体很脆弱,法伊达本是想放点血顺带实验一下他用饭碗煮的药对新鲜外伤的效果又如何,他在手腕上划开一道口,鲜红的血液汩汩流出,接着没淌几下,他就眼睁睁看着那道细长的口子合了起来。
当时法伊达不信邪,又给自己来了一下。
“嘎——啊呱!”
满溢着魔力香气的血液馋的那只大黑鸟呱呱叫,原地扑扇着翅膀摇晃,见主人没理张着嘴就往前拱想要进食,被他一巴掌挡了回去。
“你安静点。”
……好像不对。
他眯了眯眼睛,没去管那滴落的血液,这次的伤口比上一道要深上很多,可还是马上就愈合了,干净得除了血迹和刺痛什么也没留下。
——这反常得过头,他脑海在飞速过着魔法知识,罗列的一条条当中没有符合这种情况的理论。
法伊达从没听说过有人死而复生后会得到什么快速愈合的能力,现在飞速的治愈速度几乎跟不死之身差不了多少。
那额头上的伤倒是好得很费劲,又是治愈又是愈合剂的,还很痛。
思来想去也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它是“法伊达”的致死伤,所以即便是新的生命注入也难以治愈它。
看着血淋淋却又毫发无损的手腕,法伊达感到很讽刺。
他死亡的权利可能被剥夺了。
作为亡灵法师与生死挂钩的自己,现在却被夺去了“死亡”的概念。
自己的转生又多了个想不通的点,往好处想,至少目前还看不出有什么坏处。
大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