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救人(第1页)
叶逍嘴角挂起一抹笑,转身带着其他人继续巡逻。虽说叶逍平常主要负责主寨的巡逻安全,但每个月会抽几次,全山巡逻,突击检查一下在山道上巡逻的人有没有认真值守。今早雪大,他特意带着人走了一趟外围,沿着山道往上,一路检查哨点和路况。走到半山腰一处背阴的拐弯处,脚下忽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一步,险些摔倒。身后的寨民连忙上前扶住他:“叶队长,你没事吧?”叶逍稳住身形,抬手示意自己无碍,低头看了看脚下,厚厚的积雪盖住了路面,什么都看不清楚。那寨民也跟着看了一眼,叹气道:“这大雪把乱石都遮盖住了,稍不注意就容易绊脚。”另一个人附和道:“是啊,这段路石头多,每年冬天都这样,烦人得很。”几个人正准备继续往前走,忽然有一个寨民停下脚步,皱着眉盯着刚才绊了叶逍的那地方,迟疑地说。“我怎么觉得……这石头瞧着像是一个人形啊?”这话一出,几个人都吓了一跳,纷纷往后退了半步,定睛细看。积雪隆起的形状,确实不像是乱石堆出来的,有头有肩,分明是个人。叶逍脸色一凝,蹲下身,伸手把积雪扒开。雪很厚,扒了一层又一层,扒了几下,露出一片灰扑扑的衣角,再扒,露出一只冻得发青的手。再扒,一张脸露了出来,双目紧闭,嘴唇发紫,脸上没有一点血色,头发上结着冰碴子,分不清是男是女。“我的天!”一个寨民倒吸一口凉气,“这天寒地冻的,这……这定然是活不了了,也不晓得是死了多久了,人都僵了吧。”另一个人也摇头:“怕是昨晚上就冻死了。”叶逍没吭声,伸出手探到那人鼻下,屏住呼吸等了片刻,指尖上感觉到一丝微弱的气息,若有若无,但确实是活着的。“还活着!”叶逍眼睛一亮,声音都拔高了几分,“这是个命硬的,还活着!”几个寨民都凑上来,轮流探了探,果然都感觉到那一丝微弱的鼻息,纷纷惊叹:“这都能活下来,真是命大!”“叶队长,现在怎么办?”一个寨民问,“还不知道此人的来路呢,要带回寨子里吗?”叶逍看了看那张冻得发青的脸,又看了看周围白茫茫的雪地,只犹豫了一瞬,便做了决定。“若是坐视不管,此人必死无疑,先带回寨子里,让寨主定夺吧,反正就一个人,应该也掀不起什么风浪。”几个寨民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便围上来打算搭把手,把人抬起来。叶逍按住他们的手:“你们今日的任务还没完成,继续去巡山,此人我带回去便了。”“叶队长,你一个人行吗?”“行。”叶逍把背上的人往上颠了颠,稳住了,“我走快些,你们巡完了早些回来。”寨民们应了,又叮嘱了几句小心,便转身继续往山上走。叶逍背着人,踩着厚厚的积雪,一步一步往主寨的方向赶。山路不好走,雪又深,一脚踩下去没到脚踝,有时候踩到石头,脚底一滑,得稳住半天才不摔倒。背上的人比他想象中要轻得多,轻飘飘的,几乎没什么分量。他以为是饿久了,瘦脱了相,也没太往心里去,只把那人往上颠了颠,裹紧了外衣,加快了脚步。雪还在下,细细密密的,落在他肩上、帽子上,落在那人冻得发青的手背上。叶逍低着头,顶着风雪往前走,身后的脚印一串一串的,刚踩出来,又被新雪盖住。……“寨主!寨主!”叶逍快到主寨的时候,道路平坦了许多,他一边小跑着,一边扯着嗓子喊。声音在雪地里传得格外远,撞在山壁上,荡回来好几声。程缃叶此刻正窝在议事厅里,裹着一件厚棉袄,脚边搁着个炭盆,手里拿着张写满了字的纸,正琢磨着寨子日后的安排。忽然听见外头有人喊自己,声音急得很,像是出了什么大事,她立刻把纸往桌上一搁,起身出了议事厅。“我在这!怎么了?”叶逍已经跑到了跟前,满头满脸都是雪,呼出的白气一团一团的。他歪着脑袋看了一眼自己背上的人,喘着气把方才巡山遇到的事简单说了:“半山腰发现的,埋在雪里,就剩一口气了。”程缃叶没多问,上前一步,伸手搭上那人露在外面的手腕。指尖触到的皮肤冰凉僵硬,几乎没有弹性,她凝神片刻,眉头越皱越紧,脉象微弱得几乎摸不到,若有若无地跳着,像风里的残烛,随时都会灭。“离鬼门关就一步了。”她收回手,语气急促,“赶紧送到老许那边去,快!”叶逍应了一声,拔腿就跑。程缃叶紧随其后,两人一前一后冲进风雪里。老大夫怕冷,屋里早早烧了火墙,进去就有一股热气扑面,叶逍一脚踹开门,把背上的人放在许兆清平日看诊的榻上。许兆清正坐在火盆边烤手,见两人闯进来,愣了一下,随即站起来:“怎么回事?”“雪地里捡的,冻得快没气了。”程缃叶简短地说,目光落在那人身上,忽然想起什么,转头对叶逍道,“你转过去。”叶逍一愣:“为什么?”“她是女子。”程缃叶语气平淡,手上已经开始解那人湿透的衣襟。叶逍脸色一变,慌忙转过身去,背对着榻上,耳根子烧得通红,眼睛直直盯着门外的雪地。方才只着急救人了,他压根没发现对方是女子,难怪背起来那么轻,身量也不似寻常汉子高大。程缃叶手脚麻利地把那人身上湿冷的衣裳解开褪下,露出一片冻得发青的肌肤。她眉头皱了皱,三两下把自己身上的棉衣脱下来,裹在那人身上,胡乱系了系带子,又扯过榻上备用的被子,严严实实盖了上去。“行了,转过来吧。”叶逍这才转过身,脸上还带着些不自在,目光只敢往程缃叶那边看,不敢往榻上瞟。许兆清快步走到榻前,伸手搭上那人的手腕。他闭着眼,手指按住脉门,眉头越皱越紧,半晌才松开,沉声道。“脉微欲绝,四肢厥冷,面色苍白,唇甲青紫,这是寒邪直中,阳气暴脱,再晚半个时辰,神仙也救不回来了。”:()逃入深山当匪首,我带流民奔小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