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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无奈道:“别闹了。”
黛玉不满的瞅向他,道:“你什么意思?”
现在就嫌弃她闹腾,是不是以后她一说话,他就要让她闭嘴了?
宝玉好笑道:“华就是花,花就是华,有什么可辩的。”
“华”和“花”是一对古今字。
在南北朝之前,只有“华”字,没有“花”字。
“华”中本来就包含着花的意思,直到晋朝,《广雅疏证》中,首次出现了“花”字,“花”便从“华”中分出来,单独代表植物花草的意思。
但即便如此,一直到唐代,华字还广为使用,而张九龄的这首感怀诗就是一个明证,里面“桂华”即“桂花”的意思。
而笔草说的是张芝的字,他是东汉人,他用草书写的“花”字,自然应该是“华”字。
甚至,要认真论起来,东汉的张芝能写北唐张九龄的诗,才是活见鬼。
不过,这都是小事,现在的大事是,他想和黛玉单独呆着。
宝玉瞅向湘云,笑道:“整天闷在房里,对身子不好,你也该多出去走走啊。”
湘云也确实是个坐不住的个性,点点头,从炕上下来,对黛玉道:“咱们去老太太那儿?”
黛玉瞥了一眼宝玉,道:“你先去,我收拾完东西就过去。”
湘云没有多想,带着丫头就走了。
宝玉便和黛玉并排坐着,因见黛玉的左手搭在炕沿上,他便把右手搭在旁边,又一步步悄悄挨了过去,直到碰到了她的指尖。
黛玉只当没发现他的小动作,红了脸,轻轻咳嗽了一声,道:“你起来,我要收拾东西了。”
“让丫头收拾不也一样?”
宝玉忙道:“妹妹,我……”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顿了顿,道:“听说李婶娘搬出去住了?”
黛玉道:“嗯,就在附近租了宅子,以后还是能随时过来串门……”
宝玉听她说着府中的闲话,又悄悄把手往她跟前挪了挪,试图覆在她手背上。
黛玉不动声色的把手往后缩了缩。
宝玉不肯放弃,又把手缓缓挨了过去。
黛玉还要缩,宝玉急了,索性一把拽住她的手。
黛玉这下可不能装作若无其事了,忙压低声音,呵道:“你又要死了,快放开!”
说着,她把手用力扯回来,放在怀里轻轻揉着。
宝玉自悔行为莽撞,却不好说什么,默了默,柔声问道:“弄疼了吗?”凑上去就要看。
黛玉忙往后退开,道:“走开,不用你管。”
她之前反复戒他,说话就说话,不许动手动脚,结果他呢,一天比一天过分。
一年大二年小的,这样不拘礼法,像什么样子。
宝玉笑道:“好妹妹,我不是存心的,刚才一时忘情,就忘了你的忌讳。”
黛玉垂下眸子,不知在想什么,半日,道:“我们去老太太那里吧。”
既已跟湘云说好了,再不过去,她要起疑心了。
宝玉答应着,到了外头廊下,因天上落着微雨,便有丫头递伞过来,宝玉本欲跟黛玉共撑一把伞,一回头,紫鹃已撑开另一把伞,他动了动唇,正要说什么,黛玉忽地冲他一笑,催促道:“快走吧。”
宝玉只好掩住口。
到了贾母处,探春、宝钗、湘云、李纨都在,围坐在贾母周围。
宝黛坐定,便听探春讲道:“连日以来,有王公侯伯世袭官员十几处,不是和咱们家沾亲带故,就是世交旧交,或有升迁,或有黜降,或有婚丧红白等事,而今太太和凤姐都病着,我们又是小辈,不方便做去外面贺吊迎送之类的应酬,您看……”
贾母歪在榻上,陷入了沉思。
今年朝堂局势会发生大变动,早在她的预料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