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155160(第32页)

章节目录保存书签

黛玉反问道:“你怎么认定是偷?不是藏呢?”

宝玉一愣。

她的意思是,宝钗并没有偷走平儿的镯子,只是把镯子藏了起来?

她能藏到哪儿去?拿出芦雪广,那不还是偷吗?

藏到芦雪广?当时平儿丢了镯子,一时情急,可是乱找了一番,左右前后都找遍了……

等等!

“左右前后”都找了,唯独有一个方位没找,就是“上下”,上方是原本搁镯子的柜子,上头放着什么,一目了然,所以只剩了“下”。

当着一众人,平儿不可能趴到地上,看柜子下面有什么,她也想不到,好好的镯子,会长腿似的钻到柜子底下。

而对于宝钗来说,她只需要站在柜子边,不经意用袖子一扫,再用脚轻轻一踢,把金镯子踢到柜子下,就完了。

成了就成了,即便不成,被人看见了,也只会当她不留神,无论结果怎样,她都是片叶不沾身。

只是,不知那落在柜底下的金镯子怎么样了,他们做完诗,必有人进去收拾屋子的,肯定能发现那镯子,也有可能上交,也有可能偷偷昧下……

随便吧,反正凤姐那边会派人查的。

宝玉不知又想到了什么,转而笑道:“我告诉你个笑话。”

黛玉看他样子,就知道他没憋好屁,哼了一声,道:“你要是敢借笑话来编排我,我就撕烂你的嘴。”

宝玉笑道:“我才进凤姐院的时候,看到前头廊下有一个人,正掀帘子要进门,穿着桃红百子缂丝银鼠袄,我一看背影,这不是凤姐姐吗?便喊说,‘凤姐姐,你等我一下’,结果你猜怎么着?”

黛玉听了狐疑。

宝玉口中所说,桃红百子缂丝银鼠袄,是凤姐冬日的标配,大家都见过好多次了,凤姐穿这个,自然是为了求子。

但他既这么说,说明这人必定不是凤姐了。

不是凤姐,又敢仿着凤姐穿,会是谁呢?

黛玉想了想,道:“莫非是平儿?”

凤姐把她的袄子送给平儿穿了?这也合理。

宝玉笑道:“什么平儿,是袭人。”

黛玉:“……”

怪不得他说的津津有味,把从小在自己身边伺候的大丫头,错认成自己的嫂子,属实新鲜。

黛玉眨眨眼,道:“那凤姐姐看到袭人后,什么反应?”

宝玉压低声音,笑道:“凤姐姐古里古怪地瞅了袭人一眼,好半天,似乎才反应过来,那袄子是太太赏给袭人的,当时就有点不高兴。”

黛玉道:“你娘赏袭人衣服做什么?”

而今,王夫人在她这里,舅妈的身份已经没了,只剩下一个身份,就是宝玉的娘。

宝玉解释道:“袭人她娘病了,跟太太请假回去探病,凤姐让她临走时,先过去给她瞧瞧,袭人就过去了。”

黛玉不置可否。

宝玉笑道:“凤姐看袭人外头穿着青缎灰鼠褂,说太素,给了她一件石青缂丝天马皮褂子,又看了她的包袱,给她多包了一件雪褂子。”

乍一看,凤姐人还怪好的呢。

当然,实际情况却不是这样。

首先,这府里的衣服配色都是有考究的。

大红是正色,唯府里正经主子可用,能和它搭配,还压得住颜色的只有黑色和石青;桃红略淡一些,但更娇艳,和它搭配的通常是松花和葱绿;水红比桃红还要淡,和它搭配的通常是青色和白色。

凤姐给了袭人一件石青的配色,但袭人的身份,永远也穿不了大红,这不是埋汰人是什么?

再者,马皮褂,谐音就是马屁;雪褂子,是在指袭人是薛家的人。

黛玉道:“那是你的丫头,你乐什么。”

宝玉:什么他的丫头,跟他有什么关系,那是薛宝钗和太太的丫头。

两人随意聊了几句,就到了众人跟前,此时,大家正猜湘云的灯谜,谜底是:被剁了尾巴的耍的猴儿。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