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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间夹杂着一句声音没听清。
袭人的声音渐渐离得近了,笑道:“我在门缝看是谁,可开就开,别让她淋着回去。”
话里意思,不可开就不开了?
宝姑娘是可开之人,那谁是不可开之人?
如果站在门口的是黛玉呢?
想到这里,宝玉大怒。
从早上到现在,桩桩事情背后都有袭人的影子。
湘云扇袋的事,袭人瞒着;薛蟠的生日,袭人撺掇着他去;宝钗下发的戒指,袭人收着一个;若不是为了制衡袭人,他也不会去讨金钏过来,反害得金钏被撵。
而今连本分的事都做不好,还留着她做什么?
袭人见是宝玉,忙开了门,尚在一旁弯腰拍手取笑,宝玉连她瞅也不瞅,一脚踹了上去。
“下流东西们,我素日担待你们得了意,连我也敢取笑!”
一众丫头不想生出这等变故,慌忙围了过来,扶人的扶人,一句话不敢多说。
宝玉见袭人十分难堪,说到底,袭人也是老太太给他的丫头,不好动辄打骂,便装作才看到一样,笑道:“哎,怎么是你来了,我没看清,踢在哪里了?”
“没踢着。”袭人忍着,勉强笑道:“快去换衣服吧。”
直至此时,宝玉已对袭人无任何情义,一心只想让她走。
他回到房里,解下衣服,喝着热茶,瞅着袭人笑道:“我长这么大,头一遭生气打人,偏偏就碰见你了!”
怎么可能是碰巧呢?
他都听到她在门里头取笑他的话了,能踢上去,必是有意的。
这会儿这番话,更是强调。
他从小到大,一个丫头没打过,连一个指甲盖都没舍得弹过,唯独对她动了手,可见有多厌弃她。
袭人心死了一般,往日在众人面前有意无意的夸耀,宝玉如何看重喜欢自己,经此一出,皆如水中泡沫,被戳了个粉碎。
宝玉又笑道:“我方才不是有意的。”
袭人面上更挂不下去,强装镇定,描补道:“谁说你是有意的呢?往日开门都是小丫头的事,她们憨玩惯了,踢一下子唬唬也好,今儿是我淘气,不叫开门的。”
到了晚上,宝玉睡下。
恍恍惚惚中,又到了天仙宝境。
黛玉正在花林里闲逛,她也没想到,自己连着两天做梦,都梦到这个地方,梦到了宝玉。
想到昨晚的梦,她再不愿意发生什么让人脸红心跳的事了,忙忙的就要躲开。
才走了几步,就被宝玉拽住胳膊,抵在树上。
宝玉知道自己现在变得很不好,骂宝钗,害金钏,踢袭人……为了得到她,他已经把恶事做尽了。
而今她居然还想躲着他。
现实中他不敢惹她生气,她不理他,他只能赔礼道歉,做小伏低,说尽好话,梦里他还怕她不成?
黛玉被他拽着,不自在极了,两手使力去扳他的胳膊,颦眉道:“你做什么呢?”
女子的力气和男子无法比,她费了半天力气,犹如蚍蜉撼大树一般,根本扳不开。
她越挣扎,越激起了宝玉的邪性。
他不耐烦了,索性一手勾住她腰身,一手将她两手手腕反扣在背后,将人紧紧抱在怀里。
这是他一直想做不敢做的事。
怀里柔柔软软的身子,还有清清淡淡的幽香,比往日之梦更加的真实,夺魂摄魄一般。
他眼神愈发幽暗,看了她半日,低下头,想要亲亲她。
黛玉忙偏过头,呵斥道:“宝玉,你敢!”
宝玉看着她,嗤笑道:“你也不必太像林姑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