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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50(第2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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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下不知还有多少闹不清的名门闺秀,在排队等着他瞅她们一眼。

她是枉做恶人了。

怪不得父母亲要替她招赘,要真嫁给这样国公侯门的贵公子哥儿,她得平白生多少气,少活多少年。

想到父母亲,又想到家里的事,如果只是陌生人撂开手就算了,偏偏她和宝玉还是实在亲戚。

感情和家族利益牵连到一起,如同一块白豆腐掉进灰里,掸也掸不干净,让人恼火的很。

宝玉看她神色木然,比往日淌眼抹泪更让人心慌害怕,他忙坐在跟前,拉她胳膊道:“好妹妹,我知道我错了,我再不去那边了,你别气了……”

赔礼道歉,作揖鞠躬,说了不知多少好话。

黛玉方道:“少拉拉扯扯的,你去哪儿都跟我无关,我为的是我的心。”

宝玉反问道:“我也是为我的心,你只知道你的心,难道一点儿不知我的心?”

他隐瞒行踪,不就是怕她生气?谁承想弄巧成拙,反造成这样的局面。

黛玉自然知道她在他心里的重要性,一时,不说话了,瞅了他一眼,轻轻问道:“大冷天的,你外头的衣服呢?”

宝玉听她语气,知道她已不生气了,终于松了口气,笑道:“当时看你在生气,我一暴躁,就脱了。”

“你也不像话,万一伤了风,怎么办呢。”

黛玉看他搓着手,可见冻的不轻,把自己怀里的小手炉塞给他,又让丫头去冲一杯热热的核桃姜糖茶来。

贾宝玉抱着黛玉的小手炉,喝着紫鹃沏的热茶,心里暖融融的,哪里还会觉得冷?

他往黛玉旁边凑了凑,决定还是要把事情解释清楚。

话到嘴边,忽然想起来,他若说去宝钗那里是为了捞自家那个不成器的弟弟贾环,就得从薛家骰子有问题开始说起。

以黛玉的灵窍,必然会想到,那次他和她玩骰子下赌注,实际是故意设局哄她。

宝玉忙掩住口,想了想,柔声道:“别生气了,我是因为屋里闷,出去走走,正巧走到那里……”

世上哪儿有正巧的事?

所有的巧,都有人为痕迹。

一语未了,黛玉笑着打断道:“好了,我知道你有事瞒着我,不想说算了,不必哄我。”

“林妹妹……”

宝玉凝视着黛玉含笑的清眸,肺腑中热流激荡,恨不得就此化成一阵春雨,将她从头到脚淋湿。

千言万语,却说不出口。

你大概知道你在我心里极重要,却不知道,已经到了何种地步。

幸而不知,你若真知我心,这会儿吓得该逃了。

我为你这一个笑脸,别说性命了,就是脸面、名声,事业……通通化作乌有也在所不惜。

刚想到这里,贾宝玉禁不住“哎呦”一声大叫,痛的眼前都模糊了。

他觉得此时身处无间地狱,周边熊熊业火炙烤灼烧,倾刻间,那火要将他的三魂七魄侵蚀殆尽了。

黛玉一下唬慌了,忙凑前去看,心急如焚的呼唤道:“宝玉,宝玉你怎么了?”

她一靠近,宝玉不知为何,顿觉一阵清凉舒适之感,周身疼痛消减不少,此时,黛玉如同海上一块浮木,他这个溺水之人,只想牢牢将她霸住。

贾宝玉痛得没了理智,只剩下本能,他循着本能,扣着黛玉的手,就要不管不顾将她揉到怀里。

恰好宝钗、袭人等听到动静都过来了,宝玉一抬头,正看到业火之中,几个青面鬼手拿钢叉刀索冲他而来,他登时挤出一抹神智,顾不得自己,推着黛玉,连声催促:“快走!你快走!不要管我!……”

说着,把手边一些玛瑙碗、珍珠缸拿起来,当做武器,冲她们摔打过去。

早有人去禀报贾母、王夫人了。

此时,王熙凤立着两个丹凤三角眼,拿着一把明晃晃的刀,砍出一条路来,见鸡杀鸡,见狗杀狗,见人就要杀人。

几个婆子好不容易将她制住,阖家慌如乱麻。

贾敏听到消息,拿着两丸凝神益气丹过来,说是用太岁制的。太岁又称肉灵芝,据说有活死人,肉白骨的功效,极度珍稀,贾母忙让人按着宝玉和王熙凤,拿着水,给他们二人将丸药喂了进去。

吃了丸药,两人闹是不闹了,躺在床上,身上做烧,昏昏沉沉的,嘴里说着胡话,清醒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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