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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烟绯篇6绝云古契药谷衡心(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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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云间的云海,是璃月最澄澈的景。我踩着石阶往上走时,晨雾正从山谷间漫上来,裹着草木的清芬与山巅的云气,沾湿了我额前的碎发。腰间的《璃月百法通则》缩印本被云气浸得软了些,指尖划过封皮上的烫金小字,触感温润;檀木秤杆上的纹路里积了点露水,摩拉秤砣轻轻撞在上面,叮当作响,在这万籁俱寂的仙山之间,像是在和云海对话。我这趟来绝云间,是应留云借风真君之邀,辨一份尘封了两百年的古契真伪,顺带调解一桩牵扯仙凡的药田纠纷。三天前收到真君的信时,我还在整理层岩巨渊矿工案的卷宗,信上寥寥数语,却透着几分急切:“绝云间有药田旧契,字迹漫漶,凡人欲垦荒扩种,称契文允准,吾观之存疑,烦请烟绯小友来辨,以正法理。”对于留云借风真君,我是久仰大名的。这位仙人最擅机关术,性子虽有些傲娇,却最是看重契约精神,当年岩王帝君座下,她也是订立仙凡契约的一把好手。能让她亲自写信相邀,这桩案子,定然不简单。“烟绯小友,你可算来了!”一声清亮的呼喊从云端传来,抬眼望去,只见一架精巧的机关鸢悬在半空,鸢上站着个身着青衫的仙人,眉眼锐利,正是留云借风真君。她操控着机关鸢俯冲而下,稳稳停在我面前,目光落在我腰间的秤杆上,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不错不错,带着这杆秤来,可见你是懂‘衡平’二字的。”我拱手行礼,语气恭敬却不失从容:“真君谬赞,烟绯此来,只为辨明契文,依律断案。凡事讲契,讲法,讲证据,这是璃月的规矩,也是我行事的准则。”真君笑了笑,转身引着我往山谷深处走:“跟我来,那药田和古契,都在云来谷的深处。那群凡人,倒是执着,天天守在药田边,非要我认下那契文的‘扩种’条款不可。”沿着石阶走了约莫半刻钟,眼前豁然开朗。一片错落的药田铺在山谷间,田埂上长满了青苔,几株白术、当归长得郁郁葱葱,却也能看出有些地块已经贫瘠,长出了不少杂草。药田旁的石亭里,几个穿着粗布短打的村民正焦急地等着,领头的是个叫阿药的中年汉子,手里攥着一卷和真君那本一模一样的古契抄本,见我和真君走来,连忙迎了上来。“烟绯先生!真君大人!”阿药的声音带着几分忐忑,将抄本递给我,“您看看,这契文上明明写着‘药田周边荒地,可依时节垦种’,我们只是想把旁边的荒地开出来,多种些草药,怎么就违了契了?”真君皱起眉头,拂袖取出那卷正本古契,重重拍在石桌上:“胡说!这契文是我当年和你家先祖立的,原文写的是‘药田周边荒地,可依时节垦种,不得伤及药田根本’!你这抄本,偏偏漏了后半句!分明是想钻空子!”我接过正本古契,指尖轻轻拂过泛黄的兽皮纸。这契文是用上古篆书写成的,字迹苍劲,边缘有些磨损,末尾盖着留云借风真君的兽印和岩王帝君的朱红批文,确是两百年前的真迹。我凭着过目不忘的本事和对古文字的研究,逐字逐句地解读,很快就理清了契文的全貌。两百年前,阿药的先祖是璃月港有名的药农,因战乱流离到绝云间,被留云借风真君所救。先祖感念真君恩情,便与她立契:世代守护云来谷的药田,为真君提供草药;真君则允诺,药田周边荒地,可依时节垦种,且仙力庇佑药田不受虫害。契文的核心,是“守护”与“互利”,而那句“不得伤及药田根本”,正是重中之重——荒地垦种,不能破坏药田的水源和土壤,不能影响原有草药的生长。“阿药,你这抄本,为何漏了后半句?”我抬眼看向他,指尖敲了敲桌上的正本契文,语速快却条理分明,“是先祖传抄时遗漏,还是你故意隐瞒?”阿药的脸瞬间红了,低下头,声音带着几分羞愧:“是……是先祖传抄时漏的。我们家世代守着药田,可近几年药田越来越贫瘠,草药的收成一年不如一年,家里的孩子等着吃饭,实在是没办法了,才想着开垦荒地。我们不知道还有后半句,只想着契文允准,就……就来和真君大人商量。”周围的村民也纷纷点头,七嘴八舌地诉说着难处:“烟绯先生,我们真不是故意的!”“药田的土越来越瘦,再不扩种,我们就要饿死了!”“真君大人神通广大,可她不懂我们凡人的难处啊!”真君的脸色缓和了些,却依旧板着脸:“我自然知道你们的难处,可契文就是契文,岂能随意更改?若是人人都钻空子,那仙凡契约,岂不成了一纸空文?”,!我看着桌上的古契,又看看村民们恳切的眼神,再看看真君纠结的神色,脑中飞速运转着。冲突,往往藏在“信息差”和“立场差”里,而破局的关键,就是找到那个能弥合差距的平衡点。这桩案子,难就难在古契抄本有遗漏,村民不知情,真君守着正本,不肯退让。但只要抓住“不得伤及药田根本”这个核心,再结合现行的律法,就能找到两全其美的法子。我抬手晃了晃腰间的秤杆,摩拉秤砣的声响在山谷间回荡,瞬间压下了众人的议论声:“真君,阿药,我有个方案,你们听听看。”我先看向真君,语气笃定:“契文的核心是‘守护药田,互利共生’,阿药他们想开垦荒地,并非是要破坏药田,而是为了生计。只要他们的垦种行为不伤及药田根本,就不算违契。您担心的是药田的水源和土壤,这一点,可以用律法和契约来约束。”接着,我又转向阿药,指尖点着契文上的字句:“《璃月仙凡契约存续条例》第八条规定,古契条文有遗漏的,以正本为准,抄本不得作为履约依据。你们漏了‘不得伤及药田根本’,是你们的疏忽,理应向真君道歉。但真君也需体谅你们的难处,给予你们垦种的权利。”我顿了顿,将脑中的方案和盘托出:“第一,阿药带着村民,向真君郑重道歉,承认抄本遗漏的过失。之后,双方重新订立一份补充契约,明确荒地垦种的范围——仅限药田下游的十亩荒地,不得靠近水源上游;垦种时不得使用化肥,只能用农家肥,避免污染土壤;开垦前需由真君派机关兽勘察地形,确保不破坏药田的根系。第二,真君发挥机关术的优势,为药田设计一套机关灌溉系统,改良贫瘠的土壤,提高草药的产量。这样一来,药田的收成好了,村民们不用靠垦荒也能维持生计,荒地垦种也只是锦上添花。第三,村民们收获的草药,优先供应真君,多余的部分可以拿到璃月港售卖,所得收益,拿出一成用于药田的维护。”我话音刚落,石亭里一片寂静。阿药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对着真君深深鞠了一躬:“真君大人!是我们错了!我们不该拿着抄本就来争辩!您要是能帮我们改良药田,我们就算不垦荒,也能活下去!”真君的眉头渐渐舒展开,她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赞赏:“烟绯小友,你这法子,倒是比我这老古板想得周全。机关灌溉系统,我早就想给药田装了,只是一直忙着研究新机关,倒把这事忘了。”她顿了顿,看向阿药,语气缓和了不少,“罢了罢了,看在烟绯小友的面子上,我就允了你们的垦种请求。但记住,若是敢伤及药田根本,我定不轻饶!”村民们瞬间爆发出一阵欢呼,阿药更是激动得红了眼眶,对着我连连道谢:“烟绯先生!您真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啊!”我笑着摆手,扶起阿药:“不必谢我,我只是依律行事,衡平了双方的利益罢了。璃月的契约,从来不是冰冷的束缚,而是温暖的约定。仙有仙的规矩,人有人的难处,只要大家都守着‘互利共生’的本心,就没有解不开的结。”处理完这桩纠纷,日头已经升到了头顶,云海渐渐散去,阳光洒在药田上,给绿油油的草药镀上了一层金光。真君留我在云来谷吃饭,她用机关术做的药膳,味道竟出奇的好——清蒸的山鸡,炖得软烂的菌菇,还有清甜的泉水,带着淡淡的草木香气。饭桌上,真君和我聊起当年订立契约的往事。她说,当年阿药的先祖是个忠厚老实的人,守着药田一辈子,从未违过契。她说,岩王帝君当年定下仙凡契约,就是希望仙凡能和睦相处,共同守护璃月的山水。我说,如今的璃月,正是照着帝君的愿望在走,仙凡之间的契约,也在一代代人的守护下,延续着温暖的故事。“烟绯小友,”真君放下筷子,看着我腰间的秤杆,眼中满是赞许,“你这杆秤,称的是契约,也是人心。璃月有你这样的律法咨询师,是幸事。”我心头一暖,摸了摸腰间的秤杆:“真君过奖了。我只是个守着律法的半仙,做着分内之事罢了。”离开绝云间的时候,夕阳正染红了云海。村民们提着灯笼,把我送到山谷口,阿药塞给我一大包晒干的草药,说是能清热解毒,让我带回去泡茶。我谢过他们,踏上了回璃月港的路。走在山路上,我拆开那包草药,一股清苦的香气扑面而来。我想起真君的机关鸢,想起村民们的笑容,想起那卷两百年的古契,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意。原来,最长久的契约,从来不是写在纸上的条条框框,而是藏在人心深处的“互利”与“守护”。,!走到半山腰的时候,我看到远处的璃月港灯火通明,像一颗镶嵌在山海间的明珠。我摸了摸怀里的《璃月百法通则》,又晃了晃腰间的秤杆,摩拉秤砣的声响,在暮色里格外清晰。回到璃月港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我走到烤吃虎鱼的摊子前,王叔的摊子还没收,他笑着递给我一串烤虎鱼:“烟绯先生,听说你去了绝云间,和真君大人一起断了案?”我咬了一口虎鱼,外酥里嫩的香气在嘴里散开,疲惫一扫而空:“是啊,一桩很有意思的古契案子。”王叔点点头,又给我递了一块桂花糕:“你啊,天天忙东忙西的,也不知道累。不过也好,有你在,我们璃月港的人,心里都踏实。”我接过桂花糕,咬了一口,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化开。抬头望向星空,绝云间的云海仿佛还在眼前。我知道,明天又会有新的案子等着我,或许是市井的商业纠纷,或许是仙凡的古老契约,但不管是什么,只要我腰间的秤杆还在,怀里的法典还在,我就能守住那份公道,护住这片烟火人间。回到咨询处,我把今天的案子记录在《烟绯断案录》里,写下最后一行字:“古契无言,人心有秤。仙凡殊途,法理同源。衡平之道,方得长久。”写完之后,我放下笔,看向窗外的月色。月光洒在咨询处的牌匾上,“烟绯律法咨询事务所”几个字,在夜色里格外醒目。就在这时,我放在桌上的《璃月百法通则》被风吹开了一页,上面写着一行字:“契约者,同心也。”我笑了,合上法典,将那杆秤放在床头。明天,又是新的一天,又会有新的契约故事,在璃月港等着我。毕竟,我是烟绯,璃月港行走的规则,守着契约,守着人心,守着这一方生生不息的烟火人间。:()原神编年史:星落提瓦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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