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 立国大唐(第1页)
那名满脸刀疤的残兵僵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一张黝黑的面庞涨得通红,从脖颈到耳尖都透着憋闷的猪肝色,手指死死指着李未央。嘴唇哆嗦了半天,却半个字的反驳之语都说不出来。他不是不想辩驳。而是李未央的每一句话都戳在了实处,字字诛心。让他根本无从辩解。他这辈子,十五岁从军,扎根镇妖关三十余年,从一介小兵熬成什长,守过关隘、斩过妖族。把满腔热血、半生光阴全都奉献给了周王朝。在他心里。周王朝是天,是正统,效忠王室便是天经地义。哪怕王室昏聩、北疆沦陷。他也从未动摇过半分愚忠。可如今,他坚守了一辈子的信念,被眼前这个年纪轻轻的人族强者撕得粉碎。他拼尽全力斥责对方“大逆不道”,到头来却连一句像样的反驳都讲不出,反倒被怼得哑口无言。这份憋屈、这份屈辱,比在战场上被妖族砍伤还要难受。他奋战一生,忠君报国,到头来竟连一个“意欲叛国”的小辈都说不过。传出去,他还有何颜面苟活于世?九泉之下,又有何脸面去见那些战死的同袍?残兵的眼神愈发赤红,怒火攻心之下,他几乎是嘶吼着迸出一句话:“你……你……你简直牙尖嘴利,巧言令色!一派胡言,歪理邪说!”这话落下,原本稍稍缓和的氛围瞬间降至冰点。林间的风都似凝固了一般,带着刺骨的寒意。李未央原本平淡的眼眸骤然冷冽下来,那双赤金色的太古重瞳掠过一丝寒芒,如同冰封的利刃,直刺人心。她本不愿过多计较。可对方偏偏不知好歹,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妄图用道德枷锁绑架她,甚至暗藏祸心。那就别怪她心狠手辣。“我记得,我给过你脸了。”轻飘飘的一句话,没有丝毫情绪起伏。却带着令人胆寒的压迫感。话音未落。李未央周身仅泄露一丝微不可查的气息。那是属于武尊四重的恐怖道韵,裹挟着太古真凰的威压,看似淡薄,却重如太古神山,瞬间锁定那名残兵。“噗通!”一声闷响。那名还在嘶吼的残兵浑身剧颤,双膝猛地砸在坚硬的地面上,碎石崩裂,尘土飞扬。他浑身骨骼咔咔作响,仿佛要被这股威压碾碎,额头青筋暴起,口鼻瞬间渗出血丝。可无论如何挣扎,都无法抬起分毫,只能死死趴在地上,连抬头看李未央的勇气都没有。武尊之威。哪怕只是一丝,也绝非区区三品武者能够抗衡。两者之间的差距,如同云泥之别。是不可逾越的天堑。周遭的残兵与百姓吓得浑身一颤。纷纷后退,大气都不敢喘。在这一刻,他们看向李未央的眼神里,除了敬畏,又多了几分刻骨的恐惧。他们这才真切意识到。眼前这位年轻的强者,并非心慈手软之辈。她能弹指镇杀妖尊,灭杀武王妖王,杀他们这些凡人,更是如同碾死蝼蚁一般轻易。未央军众人则挺直脊背,神情肃穆,没有丝毫动容。他们追随主将,深知主将的底线。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可若是有人敢挑衅主将威严,妄图祸乱军心。杀无赦!秦风更是眼神锐利,死死盯着跪地的残兵,心中已然明了。此人绝非善类。先前的斥责,定是另有图谋。一旁的盗王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一幕,眼底闪过一丝赞许。欲成大事者,绝不能被妇人之仁牵绊。该立威时,便要血溅当场,方能震慑宵小。此女,做的倒是还不错。李未央缓步朝着那名残兵走去,素衣拖地,步伐平稳,每一步落下,都似踩在众人的心尖上。她目光淡漠,居高临下地看着匍匐在地的残兵,声音冷冽,字字如刀:“无论我做什么,不做什么,皆是我的自由,轮不到旁人置喙。”“你为周王朝奋战半生,便觉得自己劳苦功高,便能站在道德制高点上,随意指责他人、批判是非?”“简直荒谬至极。”“且不论今日之事谁对谁错,单论你一个区区三品武者,在我面前这般放肆叫嚣,口出狂言。”“我倒想问问,谁给你的胆子?谁给你的权力?”她的声音不大,却穿透林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字字诛心。让那名残兵浑身抖如筛糠,心中的怒火瞬间被恐惧吞噬,只剩下无尽的慌乱。是啊!他一个连妖王都敌不过的人。凭什么在此人面前如此大放厥词!?说话间。李未央已然走到残兵身前,低头俯视着他。太古重瞳微微一扫,便将他眼底的惊慌、惧怕、悔意看得一清二楚。她嘴角勾起一抹淡漠的弧度,语气平淡却刺骨。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你看,现在你怕了。”“因为你清楚,我不会像周王室那般,顾及你所谓的守护之功,便纵容你的言语冒犯,更不会对你手下留情。”话音落下,李未央缓缓抬起右脚,没有丝毫犹豫,径直踩在了那名残兵的头颅上。鞋底轻轻发力,将他的脑袋死死按在尘土之中。让他连抬头的资格都没有。“其实。”“你认得我,也认得在场这些未央军将士,对吗?”轰隆!!!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如同惊雷,在那名残兵脑海中炸响。他瞳孔骤然收缩,眼底闪过极致的骇然与惊恐,浑身僵硬如石,连颤抖都忘了,满心都是不敢置信。他自以为隐藏得极好,从未表露过分毫。眼前这人,怎会知晓?李未央没有给他开口辩解的机会,踩着他头颅的脚微微用力,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洞悉一切的通透。“不用解释。”“你记不记得我,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记得你,清清楚楚。”“当初在镇妖关,青志宏对我出手,仗着家世欺压于我,周遭将士冷眼旁观。”“你那时候,就站在青志宏身侧,眼神隐晦,暗藏助势之意。”“你根本不是什么忠心耿耿的周王朝将士,而是青家安插在镇妖军中的走狗,一条死心塌地效忠青家的狗。”“此次你故意跳出来斥责我,用大逆不道的罪名裹挟百姓与残兵,妄图逼我和我的未央军离开黑风岭。”“这哪里是为了所谓的周王室大义,无非就是想要威胁我,为你们镇守边关,仅此而已。”她顿了顿,脚下力道微松,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你说,我猜的,对吗?”全场死寂,落针可闻。所有残兵、百姓都瞪大了双眼,满脸震惊地看着被踩在脚下的刀疤残兵,眼神瞬间变了。从最初的同情、共情,变成了厌恶、鄙夷。还有深深的后怕。他们万万没想到,这个看似忠肝义胆、怒斥李未央的老兵,竟然是暗藏在他们身边的奸细!一个小小的残兵,都能如此心机深沉,用愚忠做幌子,行祸乱之事。那这群残兵之中,还有没有其他奸细?会不会还有人暗藏祸心,想要害他们?百姓们吓得脸色惨白,连忙朝着未央军的方向靠拢,与那群镇妖关残兵拉开了足足数米的距离,眼神警惕。他们再也不敢轻易相信这些所谓的“同袍”。剩下的残兵们也慌了神,纷纷远离那名刀疤残兵,生怕被牵连,满脸惶恐地看向李未央,急忙撇清关系。那名刀疤残兵浑身冰凉,心底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破灭,只剩下无尽的绝望。他怎么也想不通。时隔许久,不过是一面之缘,李未央竟然能精准地认出他,更能将他心中的算计看得一清二楚,分毫毕现。他张了张嘴,想要嘶吼着辩解,想要否认这一切。可喉咙被威压锁住,半个字都吐不出来。只能发出嗬嗬的闷响,眼底满是绝望的恐惧。李未央看着他徒劳的挣扎,眼神没有丝毫波澜,如同在看一个死人。“其实,你承认也罢,否认也罢。”“对我而言,都不重要。”语气平淡,却带着彻骨的寒意,李未央脚下猛地发力,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噗嗤——!!!”一声沉闷的碎裂声响起,鲜血四溅,染红了地面的尘土,那名刀疤残兵的头颅瞬间被踩成一滩血雾。无头尸体软软倒地,死得不能再死。刺鼻的血腥味弥漫在林间,触目惊心。让在场众人头皮发麻,浑身冷汗直流。李未央缓缓收回脚,素衣之上未沾半点血迹,依旧纤尘不染,仿佛刚才踩碎的不是一个人的头颅。只是,一只蝼蚁。她淡漠地扫过地上的尸体,语气冷然。“我这人,向来规矩分明。”“既然好不容易逃到我的地盘,保住了性命,就该安分守己,遵守我的规矩,感恩惜命。”“若是妄图鸠占鹊巢,挑拨离间,耍这些小聪明。”“下场,便和他一样。”说罢。她抬眸,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所有的残兵与百姓,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语气轻柔,却带着令人胆寒的压迫感。“你们,懂吗?”这温和的笑意,落在众人眼中,却比最凛冽的寒冰还要可怕。眼前之人,笑着问话,脚下却踩着一具无头尸体。杀伐果断,毫不留情。谁也不敢忤逆她的意思。谁也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仅仅愣神一瞬。在场的残兵与百姓便齐刷刷地跪倒在地,额头死死贴着地面,浑身瑟瑟发抖。声音颤抖却无比恭敬地齐声高呼。“将军说得对!”“我等谨遵将军规矩,绝不敢有半分违逆!”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我等虽是周王朝旧人,可若无将军庇护,早已沦为妖口亡魂。”“昔日效忠周王朝的我们,早已死在镇妖关破的那一日!”“如今活着的,只愿效忠将军,为将军赴汤蹈火,万死不辞!”他们彻底醒悟,也彻底臣服。镇妖关已经沦陷。此刻唯有李未央,能护他们性命,能给他们一处安身立命之所。所谓的王室正统,在活下去的面前,一文不值。愚忠换不来生机。唯有效忠眼前这位强者,才能在这乱世之中,求得一线生机。李未央看着跪地臣服的众人,眼底的寒意渐渐散去,嘴角的笑意真切了几分,语气缓和。“很好,我:()抢我功绩?大妖压境你们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