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 海上归途（第1页）

白岑回头一看，几辆黑色越野车正从远处冲过来，扬起漫天尘土。是蝰蛇的车。“跑！”楚乔大喊。几个人拔腿就往码头的方向冲。张晓琪膝盖有伤，跑不快，林悦拽着他，两个人落在最后面。白岑从空间里拿出几颗烟雾弹，拉开保险，朝身后扔过去。烟雾弥漫开来，遮住了追兵的视线。车队的速度慢了下来，但还在追。白岑冲到码头边，跳上船。楚乔、秦枫、李文逸、林悦、张晓琪紧跟着跳上来。潇优最后一个上船，机械臂变形，一刀砍断缆绳。船身一震，缓缓离岸。白岑跑进驾驶舱，握住舵轮。她不会开船，但之前看潇优开过，勉强能操作。发动机轰鸣起来，船头转向大海，加速往外冲。身后，几辆黑色越野车停在码头上，几个人跳下来，朝船上开枪。子弹打在船身上，叮叮当当响。张晓琪趴在甲板上，捂着耳朵，不敢抬头。白岑弯着腰，把舵轮往右打，船身倾斜，躲过一排子弹。岸上的人越来越小，枪声也越来越远。船终于驶出了射程。白岑直起身，长出了一口气。张晓琪从甲板上爬起来，脸都白了：“吓死我了……差点就交代在这儿了。”楚乔端着枪站在船尾，盯着岸上，确认没有追兵，才放下枪。“他们没船，追不上。”他说。秦枫从船舱里出来，手里拿着海图：“方向偏了，往左转。”白岑调整航向，船朝着大海深处开去。岸越来越远，最后变成一条线，消失在海平面上。四周只剩海水，蓝得发黑。张晓琪靠着船舷，大口喘气。林悦扶着李文逸进船舱躺下，又出来看张晓琪的膝盖。纱布被血浸透了，得换。她从背包里翻出碘伏和纱布，蹲下来给他重新包扎。张晓琪疼得直抽气，但咬着牙没叫。白岑站在船头，看着那片海。三块碎片在空间里，沉甸甸的。还差四块，都在蝰蛇总部。潇优走过来，站在她旁边。“方向对吗？”白岑问。潇优看了一眼海图：“对。按这个速度，十天左右能到。”白岑点头。十天，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希望路上别再出事了。船在海上漂了三天，海面一直很平静。张晓琪不晕船了，又开始趴在船舷上钓鱼。这次他用的是从国捡来的鱼线，系了个钩子，串上一块罐头肉。铃铛一直没响。“这海里到底有没有鱼？”他把线拉上来，罐头肉还在，泡得发白。秦枫靠在驾驶舱旁边，翻着海图：“有，昨天还看到一群。”张晓琪瞪大眼睛：“你怎么不早说？”“说了你也钓不上来。”李文逸在甲板上笑，笑着笑着又抽了口凉气。伤口还没好利索，一笑就牵动。林悦在旁边瞪了他一眼，他赶紧闭嘴。第四天，海面上起了风。不大，但浪高了一些，船开始晃。白岑站在船头，盯着远处的海平线。下午的时候，天边出现了一团乌云，灰黑色的，压得很低。“风暴要来了。”秦枫说。白岑心里一紧，上次遇到风暴，差点翻船。“能绕过去吗？”她问。秦枫摇头：“绕不了。太大了，只能硬扛。”白岑咬牙，让潇优把船速降下来，迎着风走。天越来越暗，乌云遮住了太阳。风大了，吹得帆布猎猎响。雨开始下，不是一滴一滴，是整片往下倒。白岑眯着眼，雨水顺着脸往下淌。张晓琪跑进船舱，躲着不出来。林悦扶着李文逸，两个人也进了船舱。楚乔站在船尾，抓着船舷，盯着后面的海面。潇优站在驾驶舱里，机械眼穿透雨幕。船在浪里颠簸，一会儿被抛起来，一会儿又砸下去。白岑抓住舵轮，指甲掐进木头里。一道闪电劈下来，照亮了整片海。那一瞬间，她看到了浪，比船还高的浪，从远处推过来。“抓稳！”潇优大喊。船被浪托起来，往上，往上，像要被抛到天上去。白岑感觉心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船到了最高点，停了一瞬，然后猛地往下栽。失重感让她头晕目眩，耳朵里嗡嗡响。船砸进水里，溅起漫天水花，整个船身都在颤抖。白岑死死抓住舵轮，不敢松手。又一道闪电劈下来。雨更大了，风更狂了。船在浪里打转，分不清方向。潇优一只手握着舵轮，另一只手抓住白岑的胳膊。“那边。”他指了一个方向，猛打舵轮。船转了一个急弯，侧着身子冲进一道浪里，穿过去，又迎上下一道。不知道过了多久。风渐渐小了，浪也矮了。雨还在下，但没有那么猛了。船不再颠簸，稳下来，像一片落叶漂在水面上。白岑松开舵轮，靠在椅背上。手在抖，腿也在抖。潇优站在她旁边，机械眼还盯着前方。“过去了。”他说。白岑点头，说不出话。船舱的门开了，张晓琪探出头来，脸白得像纸。“白姐？潇哥？你们没事吧？”白岑摇头。张晓琪看着她手上的血，眼睛红了：“你手流血了……”“没事。”她把血在裤子上擦了擦。雨停了，云散开了。月亮从缝隙里钻出来，照在海面上，银白一片。船漂在水面上，一动不动。白岑站起来，走到甲板上。海面很平，像镜子，倒映着月亮和星星。风很小，凉凉的，吹在脸上很舒服。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胸腔里胀胀的。潇优走出来，站在她旁边。“还有几天能到？”白岑问。“六天。”潇优说，“如果天气好。”白岑看着那片海。她转身走回船舱。张晓琪已经躺下了，林悦和李文逸也睡了。楚乔坐在角落里，枪横在膝盖上，眼睛半睁半闭。秦枫靠着墙，抱着海图，也睡了。母亲握着白岑的手，轻轻拍了拍。白岑在母亲旁边躺下，闭上眼睛。船继续往前开，把黑夜甩在后面。前方是海，是无边无际的海。：（）开局末世，金手指竟是外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