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9章 破壳而出的灰金(第1页)
那股极其庞大的仙道意志,犹如一柄无形的九天铡刀,狠狠悬停在吴长生的头顶。时空盲点的屏障碎片在神念的碾压下,化作极其细微的银色粉尘,四散飞舞。赤阳子那跨越千万里的跨空神念,带着一种被蝼蚁戏耍后的极度震怒。这不仅仅是因为大阵的收割被强行打断,更是因为上位者的绝对威严被一个下界修士按在泥地里狠狠摩擦。蝼蚁,竟敢窃取天机!极其冰冷的声音在深坑中回荡,震得周围那些钙化的岩壁纷纷剥落。这种声音不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在神魂深处强行刻印下毁灭的烙印。吴长生静静地盘膝坐在原地,连一丝躲避的动作都没有。那个刚刚没入他眉心的灰金色元婴,正在识海中进行着最后的法则融合。神医视角下,赤阳子的神念不再是单纯的威压,而是由无数道极其复杂的杀戮因果线编织而成的绞肉网。这些因果线带着足以撕裂时空的锋锐,正试图强行钻入吴长生的七十二处死穴,将他刚刚重塑的经脉再次绞成碎肉。啧,天机若是能被窃走,那只能说明这天道是个瞎子。吴长生缓缓抬起眼帘,那双原本犹如深渊般的眼眸,此刻竟然泛起了一层极其诡异的灰金光泽。面对那铺天盖地的因果线,吴长生甚至连一根手指都没有抬起。长生道体在极度的压迫下,展现出了一种近乎变态的绝对松弛。识海深处,那个刚刚成型的元婴,终于睁开了双眼。寻常修士的元婴,皆是晶莹剔透、犹如初生婴儿般纯净无瑕,代表着斩断红尘后的先天之体。但吴长生的这尊元婴,却透着一股极其浓烈的世俗烟火气与死亡阴影。那根本不是什么婴儿。而是一个面容极其冷清、甚至连眼角的皱纹都与吴长生一般无二的微缩版虚影。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这个灰金色的虚影手中,竟然还拎着一只由法则碎片凝聚而成的微型药箱。药箱的表面,甚至还能看到被阴火煅烧后留下的细密裂纹。那什么,这元婴的卖相虽然差了点,但用起来倒是极其顺手。吴长生的意念与这尊灰金元婴极其完美地契合在了一起。这种契合没有任何阻滞,就像是水乳交融,彻底打破了肉身与元神之间的最后一道壁垒。元婴那只拎着药箱的袖珍手掌,在识海中极其随意地向前一挥。叮——一声极其清脆的法则共鸣音,顺着元婴的指尖荡漾开来。赤阳子那试图绞杀吴长生肉身的因果线,在接触到这股共鸣音的瞬间,竟然像被抽了筋的蛇一般,瞬间软了下去。神医视角下,灰金元婴释放出的并不是毁灭力量,而是极其纯粹的与。那些蕴含着仙道杀机的因果线,在音波的震荡下,其内部的能量结构被极其精准地拆解。这就像是一位经验极其丰富的老仵作,正在游刃有余地剔除猎物骨头上的死肉。那些原本暴虐的法则碎片,被元婴极其熟练地拆解成了最基础的灵力粒子。紧接着,那个微型药箱的盖子悄然打开。一股极其贪婪的吸扯力,将这些拆解后的灵力粒子尽数吞没,化作了长生道体最精纯的养分。这怎么可能!赤阳子的神念中,第一次传出了极其明显的错愕与惊骇。跨空降临的仙道意志,竟然被一个刚刚凝结出元婴的下界修士,当成了补品的!这种颠覆了修仙界几万年常识的画面,让赤阳子的投影面孔都出现了极其短暂的扭曲。吴长生缓缓站起身,灰金色的气机顺着他的脚底,如同水波般向着四周扩散。这种气机不带任何威压,却透着一种连天道都无法抗拒的诡异法则。长生路上,只有吃人和被吃,哪有什么可能不可能。吴长生嗓音平淡得让人发寒,右脚在黑曜石地面上轻轻一踏。这一踏,并没有动用任何花哨的法诀,只是极其纯粹的法则外放。一股极其宏大的天地异象,以他为中心,瞬间席卷了整个南疆主峰的废墟。深坑周围那些早已被抽干生机的钙化岩壁,在灰金气机的扫过之下,竟然瞬间化作了极其细腻的飞灰。那些飞灰中残留的最后一丝天地浊气,被这股气机极其霸道地抽离。不仅是地下,连同地表之上那些被天雷劈焦的草木、被阵法抽干的河流。都在这一瞬,经历了极其彻底的死亡与枯萎。这并非破坏,而是枯荣真意在元婴境界的极致升华——万物皆枯。赤阳子那残存的跨空神念,在这股枯萎法则的侵蚀下,就像是落入强酸中的枯叶。神念中附着的法则碎片,在千分之一个刹那间被腐蚀得千疮百孔,随即被瞬间磨灭得一干二净。但这异象并未就此结束。就在万物化作飞灰的下一个极其短暂的微秒。,!那些飞灰之中,竟然极其突兀地钻出了一点点极其娇嫩的绿芽。绿芽迎风便长,以一种违背了生命常理的恐怖速度,瞬间开出了漫山遍野的繁花。这些繁花并非真实的植物,而是由最纯粹的地脉生机凝聚而成的气机节点。枯木逢春,死灰复燃。这是长生道果具象化后的生生不息。每一次花开花落,都在悄无声息地修补着南疆那早已支离破碎的地脉回路。在这漫天的花海与飞灰中,吴长生那一头白发随风狂舞,犹如一尊真正执掌生死的神明。先生……这……这是仙迹吗?云娘在敛息阵法中艰难地睁开双眼,看着周围那从死亡中盛开的娇艳花朵,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她的仙血在感受到这股极其柔和却又霸道无比的生机后,竟然停止了暴走,开始极其平稳地修补着受损的心脉。仙迹?不过是些糊弄人眼的药理把戏罢了。吴长生眼底的灰金光芒渐渐内敛,那只破旧的药箱重新被他背在肩上。老狐狸的理智并没有因为境界的突破而产生任何盲目的膨胀。元婴初期的境界虽然已经稳固,但他很清楚,这场棋局的真正对手,还没有下场。刚才磨灭的,不过是赤阳子跨空投射来的一缕微不足道的神念。这老鬼被吴某磨灭了神念,绝不会善罢甘休,这地下已经藏不住了。吴长生一把扣住云娘的手腕,灰金色的元婴在丹田内极其灵巧地结出一个法印。这是元婴期修士特有的法则神通——。但在神医视角下,吴长生的瞬移并非像其他修士那样强行撕裂空间。撕裂空间不仅会引发极其强烈的灵力波动,更会留下无法抹除的因果痕迹。吴长生是利用气机共振,极其精准地捕捉到了空间法则中那些天然的缝隙。这就好比是一条极其滑溜的泥鳅,顺着水流的空隙极其自然地钻了过去。灰光一闪。吴长生与云娘的身影,瞬间在这片极其幽深的地下空洞中消失得无影无踪。没有任何灵力爆破的声响,甚至连周围飘浮的飞灰都没有受到丝毫的扰动。再出现时。两人已经立于百里之外的一处极高的虚空之中。冰冷的罡风犹如极其锋利的刀片,刮擦着吴长生那刚刚重塑的护体真元。脚下,是已经彻底化作废墟的青云宗主峰,以及那漫山遍野极其诡异的繁花。这种极致的高空视角,将整个南疆的惨状尽收眼底。就在两人刚刚站稳的千分之一个刹那。头顶上方那片已经极其稀薄的血色光幕,突然被一股极其庞大且蛮横的力量从外部硬生生撕裂。咔嚓——!震耳欲聋的碎裂声中,整片苍穹仿佛被人从中间劈开了一道极其巨大的峡谷。这道峡谷周围的空间壁垒,因为承受不住那股超越了位面极限的压力,疯狂地崩塌、湮灭。一双犹如实质般的紫金色眼眸,在那道峡谷深处缓缓睁开。带着足以碾碎整个南疆的恐怖仙威,极其精准地锁定了百里之外的吴长生。那种锁定的气机,沉重得仿佛将整座落霞山脉都压在了吴长生的脊背上。赤阳子的真身,终于破开了下界的位面屏障,亲自下场了。老鼠,你该死!:()长生?问过我想不想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