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8章 影戏 困兽之斗(第1页)
刺目的紫金光芒如同实质化的利刃,疯狂切割着视线所及的一切。吴长生在急速下坠中双目紧闭,完全依靠神识感知着周围崩塌的岩层。狂暴的冲击波顺着裂缝灌入,像是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推在他的脊背上。这种足以将寻常筑基期修士碾成肉泥的压力,却被长生道体巧妙地转化为了下坠的动力。啧,这免费的顺风车,力道倒是足得很。吴长生喉咙里泛起一丝甜腥,指尖却稳如磐石,死死护着陷入假死状态的云娘与那只药箱。长生真元在体表形成了一层流线型的气机薄膜,将那些致命的岩石碎片轻巧地滑开。每一块碎石擦过,气机薄膜都会产生极其微弱的高频震荡,将那股冲击力瞬间卸入周围的空气中。这种对力量的微秒级掌控,便是长生流不求瞬间爆发、只求生生不息的精髓。紫金巨手的那一击虽然没有直接命中,却将主峰底部的岩层彻底打穿。这就等同于替吴长生省去了慢慢向下挖掘的功夫。地脉最核心的区域,那片连历代青云宗主都未曾踏足的禁区,已经彻底暴露在了神识的感知中。黑暗的裂缝深处,传来的不再是岩石的碎裂声,而是一种极其古老、低沉的脉动。那正是南疆大地的。剧烈的爆炸不仅打穿了地脉,更在半空中那道血色光幕上,撕开了一道极其短暂的能量真空。那些犹如无头苍蝇般在废墟中苟延残喘的几名金丹后期宗主,瞬间捕捉到了这丝异常。绝望中的人,哪怕是看到一根稻草,也会毫不犹豫地当成救命的缆绳。阵法有缺!那里是生门!一名浑身浴血的魔宗老怪双目赤红,指着紫金巨手收回时留下的那道气机空洞,发出犹如野兽般的嘶吼。求生的本能彻底压制了理智。剩余的四名金丹后期大修士,在这一刻竟然达成了极其默契的共识。他们纷纷燃烧起残存的命元,化作四道颜色各异的惊天长虹,朝着那几杆隐藏在虚空中的阵旗疯狂扑去。只要拔掉阵旗,就能顺着那道空洞逃出生天。这是他们脑海中唯一剩下的念头。裂缝深处,吴长生身形猛地一顿,双脚如同生根般钉在了一块凸起的黑曜石上。神医视角透过重重迷雾,冷冷地注视着上方那场飞蛾扑火般的闹剧。那什么,这就叫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偏来投。吴长生嘴角掀起一抹极其冷酷的弧度,指尖悄然扣住了两枚银针。那道所谓的生门,根本就是赤阳子收回神念时产生的灵力乱流。这种乱流在视觉上极具欺骗性,但在气机本质上,却是一个极其恐怖的绞肉机。既然诸位这么急着去投胎,吴某便好人做到底,送你们一程。长生真元顺着指尖,化作两根极其隐秘的灵力丝线,犹如游蛇般悄无声息地贴上了上方岩壁的两处阵纹残缺处。只需轻轻一拨。那两处原本就摇摇欲坠的阵纹,瞬间改变了折射的角度。这种手段在长生流的药理学中被称为迷魂引。不改变阵法本身的结构,仅仅是调整它散发出的气机光谱,就能让猎物产生致命的幻觉。上方那四名金丹宗主的眼中,那道的光芒顿时变得更加璀璨,仿佛触手可及。快!冲过去!魔宗老怪狂喜地咆哮着,本命法宝化作一颗巨大的骷髅头,狠狠撞击在最前方的一杆血色阵旗上。其余三人的攻击也如同狂风暴雨般倾泻而至。金丹后期修士燃烧命元的一击,威力足以翻江倒海。甚至连周围的空间,都在这四股力量的挤压下出现了极其明显的扭曲。然而,迎接他们的,却不是阵旗碎裂的清脆声。而是真仙殿绝地天通大阵最冷酷的免疫反噬。嗡——一声极其诡异的低鸣在虚空中荡漾开来。那杆被击中的血色阵旗并没有碎裂,反而像是一张突然张开的大网,瞬间将四人的攻击全部吞噬。紧接着,阵旗表面爆发出千万道比发丝还要细密的紫色电弧。这种电弧不是雷电,而是纯粹的空间切割法则。不——!魔宗老怪的狂喜瞬间凝固在脸上,那颗巨大的骷髅头法宝在这紫色电弧下,连半息都没撑住便化为了齑粉。电弧顺着气机牵引,瞬间蔓延到了四人的身上。神医视角下,吴长生清晰地看到了那一幕令人毛骨悚然的。四名金丹后期宗主那坚不可摧的肉身,在紫色电弧的切割下,甚至连血液都没来得及流出。皮肉、骨骼、经脉、甚至连同丹田内的那颗金丹,都在瞬间被切成了无数极其均匀的微小颗粒。这是一种超越了肉体极限的物理性湮灭。就像是庖丁解牛,将复杂的生命体在一瞬间还原成了最基础的微尘。四团浓郁到了极致的血雾,在半空中轰然爆开,随即被阵法贪婪地吸收殆尽。,!南疆修仙界最后的一丝元气,在这一刻彻底断绝。啧,好一出困兽之斗,倒是替吴某省了不少麻烦。吴长生眼神依旧古井无波,没有半分对强者的敬畏,只有对气机变化的绝对理智。这四名金丹宗主的死亡,并非毫无价值。他们燃烧命元产生的血雾,在被阵法吸收的瞬间,造成了极其短暂的能量过载。这就好比在精密的齿轮中,突然塞入了一大把带着黏性的碎肉。阵法对下方地脉的监控,在这一刻出现了长达半息的绝对迟钝。而漫天的血雾,更是成了最完美的天然屏蔽层。任何神识在穿过这层血雾时,都会被那些残存的疯狂意志所干扰。就是现在。吴长生毫不犹豫地收回视线,身形再次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朝着裂缝的最深处坠去。长生道体的心跳与呼吸已经被压制到了一个近乎虚无的频率。周围的岩壁越来越炙热,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能够直接点燃神魂的火毒。那是地脉深处的地心毒火,寻常筑基修士沾之即化为灰烬。但吴长生那白发下的面容,却平静得犹如万载寒冰。长生真元在经脉表面形成了一层极其坚韧的保护膜,将那些火毒尽数隔绝在外。穿过最后一层被高温熔化的岩浆瀑布。前方豁然开朗。一个极其庞大的地下空间,静静地蛰伏在南疆大地的心脏位置。这里的灵气浓郁到了化不开的黏稠地步,甚至在空气中凝结成了一滴滴实质化的灵液。吴长生稳稳地落在了一块悬浮的黑曜石上,将手里的云娘与药箱轻轻放下。神医视角在这一刻被他催发到了极限,扫视着这片连赤阳子都难以触及的绝对核心。在空间的正中央,一团呈现混沌色的光源,正散发着极其古老且深邃的脉动。那里,就是整条南疆地脉的真正枢纽,也是绝地天通大阵的动力源泉。无数条如同树根般的灵力回廊,以那团光源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蔓延。那什么,这才是真正的风水宝地。吴长生深吸了一口那浓郁得令人窒息的灵气,嘴角那一抹老狐狸般的笑意,终于在火光中彻底绽放。长生路上,最高明的棋手,从来不是在棋盘上与人厮杀。而是悄无声息地摸到棋盘底下,将整块棋盘连根拔起。破旧的药箱被他重新打开,里面那个微型灵力黑洞依旧在缓缓旋转。这最核心的阵眼,吴某便笑纳了。:()长生?问过我想不想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