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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2章 众生的哀嚎(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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铮——一声极其清脆的金铁交鸣声在地脉深处炸响,带着刺穿神魂的尖锐。吴长生手中的赤金长针已经化作一抹流光,精准地切断了那条试图抽离仙血的无形因果线。狂暴的吸扯力在失去目标的瞬间,产生了极其短暂的气机真空。反噬之力顺着断裂的因果线,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倒灌而下,直扑吴长生的面门。吴长生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左手袖袍一抖,三张绘满太古铭文的化灵符瞬间燃烧。长生真元在一瞬间被压缩到了极致,顺着针尖狠狠刺入地面那处翻滚的灵脉节点。两股极其庞大的力量在地底碰撞,爆发出沉闷的轰鸣,周围的岩壁瞬间崩裂出无数蛛网般的纹。云娘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手腕处那缕晶莹的银色血液失去牵引,瞬间跌落在地。血液接触到暗红色岩石的刹那,竟发出令人牙酸的腐蚀声,升起一股带着奇香的白烟。吴长生指尖连弹,九枚极其细小的镇魂针呈九宫之列,没入云娘周围的地下。每一枚金针落下的方位,都精准踩在了地脉灵气波动的最弱点,避开了阵法的探查。长生道树的虚影在丹田内疯狂摇曳,顺着这九个节点,强行撑开了一片方圆三尺的绝对死寂区。这是一种极其高深的医理手段,名为画地为牢。在天道这只巨大的胃袋里,硬生生隔绝出一块无法被消化的生机孤岛。这片孤岛就像是寄生在庞大阵法内部的一颗良性囊肿,不散发任何灵力波动,完美地骗过了大阵的免疫机制。周围的灵气被彻底排空,连地脉的震动都被这九枚镇魂针过滤成了毫无意义的杂音。云娘瘫软在生机孤岛内,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中满是劫后余生的恐惧。先生……那东西,那东西在吃我。啧,它不光吃你,这方圆万里内的每一只会喘气的虫子,都在它的食谱上。吴长生嗓音清冷,蹲下身,将那滴跌落的仙血小心翼翼地收入玉瓶。这可是炼制极品丹药的绝佳引子,断然没有浪费的道理。指尖的长生真元化作一层薄膜,将玉瓶死死封住,隔绝了所有的气息外泄。做完这一切,吴长生缓缓站起身,目光重新投向那根依旧在疯狂搏动的暗红色晶柱。神医视角顺着晶柱内部那错综复杂的灵力回路,一路逆流而上,穿透了厚重的岩层。视线穿透了那片被血色光幕笼罩的苍穹,看到了苍穹之下正在上演的残酷众生相。昔日那些高高在上的金丹期长老们,此刻正经历着极其惨烈的抽丝剥茧。主峰的废墟间,一名铁血堂的体修长老正疯狂挥舞着巨斧,试图劈开天空中的血幕。那足以劈碎山岳的力量,打在血幕上却如同泥牛入海,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因果丝线早已深深扎入体修长老脊椎的大椎穴。长老原本如同铁塔般魁梧的身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充满爆炸性力量的肌肉,在短短几息之间便化作了干柴般的枯皮。杀了我!杀了我!凄厉的哀嚎在荒野上回荡,巨斧最终无力地脱手,体修长老整个人化作一地随风飘散的骨灰。不远处的一处残破大殿前,药王谷的一名结丹期供奉正拼命往嘴里塞着各种保命丹药。那些曾经价值连城的极品丹药,此刻却变成了催命的毒药。药力刚刚在体内化开,便被头顶的阵法丝线贪婪地抽走,连带着供奉的元气一并榨干。老夫不甘心!老夫炼丹百年,竟成了一炉人丹!绝望的嘶吼声中,这名供奉双眼凸出,最终在极度的痛苦中炸成了一团血雾,瞬间被血幕吸收。百里外的一座剑峰上,一名剑修长老试图以本命飞剑斩断因果丝线。飞剑刚刚触碰到丝线的瞬间,便被那种恐怖的规则之力瞬间熔化成了一滩铁水。剑修长老的元神与飞剑相连,当场喷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瘫倒在地。因果丝线顺势刺入眉心,将剑修苦修了数百年的剑意与真元尽数抽干。类似的一幕,正在南疆的每一个角落上演。五宗的恩怨,在这一刻变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无论是正道魁首,还是魔道巨擘,在这绝对的规则剥离面前,都成了待宰的猪羊。吴长生的眼神古井无波,没有悲悯,也没有恐惧。神识锁定了一团正在被阵法缓慢吸收的奇异气机碎片。那是青云宗主沈万山自爆后留下的元婴级本源残渣。这团残渣中蕴含着极其狂暴的毁灭意志,承载着沈万山最后的不甘与怨毒。寻常的阵法若是强行吸收这种级别的残渣,必然会导致灵力回路的过载与崩坏。大阵的消化机制却展现出了令人绝望的精密。晶柱内部的灵力回路如同肠胃蠕动般,将那团狂暴的意志一点点剥离、中和。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那些如同血管般的太古铭文,在吸收了沈万山的本源后,发出了一阵令人心悸的幽光。每一次频率的跳动,都带走一丝沈万山的本源。原来如此……这阵法不仅抽血,还在。吴长生指尖在药箱边缘轻轻敲击,脑海中疯狂记录着这种消化频率。这根本就是一场极其庞大的天地炼丹术。整个南疆的地脉是炉火,血色苍穹是鼎盖,所有的修士不过是投入其中的药材。晶柱则是提纯药力的药杵。这阵法的胃口太大了,消化沈万山那种级别的残渣,必然会出现微秒级的卡顿。只要能摸清这种卡顿的规律,这看似完美的天罗地网,就处处都是漏洞。吴长生嘴角的弧度逐渐扩大,透着一种猎人看到猎物踩中陷阱后的从容。长生路上,最怕的不是敌人强大,而是敌人没有弱点。只要这阵法还在遵循着能量守恒的客观规律,那就有药可解,有针可施。手腕翻转,两根银针被毫不犹豫地刺入双目周围的穴位。神医视角的洞察力被催发到了极致,视野中的一切都变成了由气机组成的线条。晶柱每次搏动时灵力流动的那极其细微的迟滞感,在这一瞬间被彻底看清。这零点零一秒的迟滞,就是长生道体在这场浩劫中唯一可以利用的生门。云娘蜷缩在生机孤岛内,看着吴长生那近乎病态的专注,连大气都不敢出。眼前这个男人,或许比天上那个正在吞噬众生的阵法更加深不可测。毁灭整个修仙界的浩劫,竟然被当成了一场极其精密的手术在观摩。那种对生命的极度漠视,以及对活下去的极度渴望,在吴长生身上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平衡。整个地下空洞猛地一震,打破了这短暂的平静。晶柱突然停止了搏动,表面那些繁复的太古铭文同时爆发出刺目的血光。一种极其恐怖的威压,顺着地脉,瞬间传遍了南疆的每一个角落。这种威压超越了金丹,甚至超越了寻常的元婴,带着高高在上的仙道意志。吴长生眼眸微眯,长生真元死死护住那一小片生机孤岛,将两人的存在感降到了绝对的零度。地表的河流在这股威压下瞬间干涸,草木化作飞灰,原本巍峨的山峰开始成片地崩塌。血色苍穹之上,云层剧烈翻滚,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即将撕裂这片天幕。满天的血雨在这一刻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强行蒸发,化作了一片浓重的血色雾气。一张遮天蔽日的巨大面孔,在血幕中缓缓浮现。没有任何人类感情的冷漠面孔,双眼犹如两轮正在燃烧的血色烈日。真仙殿使者,赤阳子。这位将南疆视为药园的上位者,终于在收割的最后时刻,降临了投影。巨大的头颅俯视着下方哀嚎的众生,犹如在打量一群即将出栏的牲畜。没有任何修士能在这种目光下保持站立。幸存的金丹期长老们纷纷在这股威压下双膝跪地,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有些意志稍弱的修士,甚至在看到面孔的瞬间,识海便彻底崩溃,变成了没有灵魂的肉壳。赤阳子的声音如同滚滚天雷,在每一座峰头、每一寸土地上炸响。火候,到了。这四个字,宣告了三千年一场的轮回,正式进入了最残酷的终局。原本缓慢抽离命元的因果丝线,在这一瞬骤然变粗了十倍不止。天地间所有的哀嚎声,在一瞬间被推到了最高潮。毁灭的风暴中心,吴长生却缓缓闭上了双眼。手指搭在药箱那冰冷的铜扣上,指尖的长生真元,正以一种极其诡异的频率,与周围崩坏的气机渐渐重合。:()长生?问过我想不想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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