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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6章 跨年夜喵姆喵姆(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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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年的夜晚比平时更安静。街上的车流比往常稀疏了许多,偶尔有一辆疾驰而过,轮胎碾过路面的声响很快被冬夜的寒气吞没。远处隐约传来几声烟火,闷闷的,像是从另一个世界漂过来的回音。火锅在电磁炉上咕嘟咕嘟地滚着。白菜煮软了,豆腐吸饱了汤汁,牛肉片在汤里翻卷成好看的弧度。基于祥子的提议,柒月和祥子昨天结束工作和今天跨年都吃起了火锅,大抵是为了节约且省事吧。蒸汽从锅口升起来,把头顶的吊灯晕成一团模糊的光。祥子用筷子夹起一块豆腐,吹了吹,送进嘴里。烫,她眯了一下眼睛,嚼了几下咽下去。“小心烫。”柒月把自己碗里的牛肉拨了几片到她碗里。“嗯。”两个人安静地吃着。窗外偶尔有烟火声传来,很短,像是谁在试探这个夜晚是否还醒着。锅里的汤下去一半,祥子又加了一盒豆腐。她用勺子在锅里轻轻搅了搅,让豆腐均匀地散开。“柒月。”“嗯。”她的筷子停在碗边,看着锅里翻滚的汤。蒸汽模糊了她的视线,把对面柒月的轮廓晕成一团柔和的光影。“我想跟你说一件事。”柒月放下筷子,看着她。没有催促,只是等着。祥子把筷子搁在碗沿上,双手捧起那杯已经不太冒热气的麦茶。杯壁温温的,刚好暖手。“我想好了。高中,我想去羽丘。”柒月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示意她继续说。“羽丘有特待生制度。成绩够好的话,学费能减免不少,虽然要申请,但我查过条件,我应该能达到。而且那边还有奖学金,”她顿了顿,手指在杯壁上轻轻摩挲。“而且羽丘注重升学。那边的进学指导很扎实,我想好好读书。”她说完这句话,端起麦茶喝了一小口。茶已经凉了,微苦,从喉咙滑下去的时候带着一点涩意。柒月沉默了片刻。然后他拿起筷子,从锅里夹了一块豆腐,放进她碗里。“你查过申请条件了?”“嗯。虽然转学之后课程进度不太一样,但我自己补上了。这学期的期末考试,年级排名——”“不用给我看。你决定好了就行。我相信你。”柒月打断她。祥子低下头,把手机收回去。“你就不问问我为什么不去月之森了吗。”柒月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端起来喝了一口。“你想说的时候,会说的。”窗外又响起一阵烟火声。这次比刚才更近,更响,炸开的时候连玻璃都微微震了一下。祥子没有说话,只是端起那杯凉透的麦茶,又喝了一小口。锅里的汤还在翻滚。白菜已经煮得软烂,牛肉片浮在汤面上,被气泡推到锅边又推回中央。“月之森……月之森的学费,我付不起。就算有柒月的帮助,我也不想那样。”她停顿了一下,筷子在碗边轻轻磕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声响。“而且,月之森不适合我了。那里的人、那里的氛围、那里的——那些东西,已经不是我想要的了。”那些“贵安”的问候声,那些拎着通学包的优雅背影,那些在走廊里轻声谈论着假期去哪里滑雪的同学——那些曾经是她生活一部分的东西,现在对她来说,像隔着一层毛玻璃。隐约看得见,但已经不属于她了。“羽丘不一样。”她的声音重新变得平稳。“羽丘没有什么人认识我,我可以重新开始。”她说完这句话,把碗里最后一块豆腐夹起来送进嘴里,慢慢地嚼,像是在品味什么。柒月把锅里最后几片牛肉夹到她碗里。“那就去羽丘。”祥子抬起头看着他。“不过,特待生和奖学金的事,不要单靠自己查。我帮你找真希前辈,你也好确认一下申请材料有没有遗漏。”祥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不算帮忙。只是确认信息。”柒月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祥子看着他,那双灰色的眼眸在蒸汽里显得很柔和。“……好。”她低下头,把那几片牛肉一片一片夹起来,送进嘴里。锅里的汤渐渐见底,豆腐和白菜都捞得差不多了。祥子站起来,把电磁炉关掉,锅端到水槽里。水龙头打开,冷水冲进锅里,油脂和残渣被水流卷走,热气一下子消散了大半。柒月走过来,站在她旁边,用干布把她洗好的碗接过来擦干。两个人并肩站在水槽前,一个洗,一个擦。“新年有什么愿望吗。”柒月问。祥子想了想。“考上羽丘。拿到奖学金。然后——”她停了一下,关上水龙头,用围裙擦干手。“然后,好好学习。”柒月把最后一只碗放进沥水架,转过身靠在料理台边。“就这些?”“就这些。”祥子把围裙解下来,叠好,搭在椅背上。,!窗外,零点的钟声从远处传来,混着烟火和隐约的欢呼声,在冬夜的空气里回荡。旧的一年过去了。“新年快乐,祥子。”“新年快乐,柒月。”窗外烟火亮起来,红红绿绿的光芒从落地窗涌进来,在两个人脸上交替流转。新的一年,不会比去年更差了。——应该不会吧。-----------------佑天寺若麦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客厅的电视还开着。年末特别节目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回荡,是一个什么搞笑艺人的段子合集。背景音里有罐头笑声,一声接一声,也不知是真的好笑还是提前录好的。她从走廊往客厅的方向瞥了一眼。没人。电视开着,但没人看。大概是母亲刚才去厨房的时候忘了关,弟弟妹妹都在楼上。脚步声在走廊里响了两下。拖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妈——”她拖长了尾音,往厨房的方向探了探脑袋。母亲正背对着她站在水槽边,围裙系着,手里拿着削皮器,正在对付一颗土豆。“那个,我有点事想跟你们讲。爸呢?”“你爸在院子里。”“那我先去叫他。”她转身推开后门。冬日的冷空气立刻涌进来,围巾来不及围,脖子那一片被风刮得发凉,她缩了缩肩膀,朝院子深处走去。父亲正蹲在一小片菜地边,手里拿着剪刀,在修剪那些被霜打过之后发蔫的枝条。“爸。”“嗯?”父亲没抬头,剪刀咔嚓一声,剪掉一根枯枝。“进去啦,我有点事要跟你们说。”“什么事这么急?”“进去再说。”她转身往回走。父亲站起来,把剪刀放在墙角堆着的工具筐里,拍了拍膝盖上的土,跟在她后面。两人从后院进来的时候,母亲已经把削好的土豆泡在水里,围裙还没解,站在餐桌边擦手。若麦在餐桌边坐下,双手撑着椅子面,身体微微前倾。“爸妈,我想跟你们说个事。”母亲把抹布叠好,放在水槽边,在她对面坐下。父亲也在旁边坐下来,端起桌上的茶杯,没有喝,只是握着。“我想去东京念高中。”她平常说话不是这样的,拍视频的时候口播很流畅,能连珠炮似的一句话蹦出几十个字。但在这个家里,在父母面前,那些属于“喵梦亲”的油滑和流畅都使不上劲。“之前跟你们提过的,都立艺术学院。我查过了,有单独的考试,跟一般高中的入学不太一样。我去网上找过资料了,也向学校那边的老师打听过。得提前报名。等初中毕业之后,春假的时候就想搬过去。”“你一个人去东京?”母亲问。“嗯,我一个人。学校那边有宿舍,方便。”“钱呢?学艺术的话……”“我会靠我自己这边来付那边的费用。”她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虽然现在那点钱确实还不够,但是账号那边现在每个月收入也有了——过完年应该还能再涨一涨,起码能先试试看。”父亲喝完那杯茶,茶杯放在桌上,发出轻微的磕碰声。“东京啊——”父亲说。母亲沉默了片刻。“若麦,你那个账号……真的能赚那么多吗?”“我现在的账号粉丝已经超过二十万了。之前我们聊过的那次才刚破十万,这才几个月,涨了一倍。评论什么的也在往上涨,厂商也开始找过来做推广了。发一条推广就能……总之,我希望你们放心,我能在那边生活下去的。”为了让父母放心,若麦稍微夸大了“一点”。但她的底气确实比几个月前足了不少。母亲和父亲对视了一眼。母亲没说什么,大概是在心里盘算这笔账,算来算去,总觉得不太够。但又知道女儿的脾气,拦不住的。“考试呢?那边的考试不用提前准备?”父亲问。“有专门的考试科目。我也在练,学校那边的课业也不会落下,两头跑就行。”若麦对着父母做着保证。“那就试试吧。我不怎么了解这些,但这是你想走的路,我不拦着。只是别把自己逼太紧。”父亲如此讲,但主要是不了解这些。“知道了。”母亲坐在一旁,还是没开口。她只是沉默地坐着,目光在若麦脸上停了一会儿。“去东京的话,房租、生活费、学费……真的够吗?”母亲的声音比平时轻一些。“你们就放心吧,就算一开始紧一点,账号那边的收入再往上走,很快就能撑起来。而且到东京之后,还能接更多推广。毕竟是东京嘛,机会肯定也更多。”她把这些话都说得很流畅,像是演练过很多遍。“既然你都计划到这个份上了,妈妈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想去就去吧。”“只是,别太勉强自己。钱不够了就跟家里说。”,!若麦看着母亲的表情,眼眶一下子热了,不得不用手背蹭了蹭眼角。“知道了……谢谢妈。”“谢什么。”“对了,哥和姐他们呢?今晚都回来吧?”“你哥说下了班就坐车回来,大概傍晚到。你姐也是在路上了。下面那两个小的,早就等不及了。”母亲站起来,把围裙重新系紧,“今晚年夜饭,一家人总得整整齐齐的。”“嗯。”若麦点了点头。-----------------傍晚时分,天色彻底暗了下来。佑天寺家的客厅亮起了大灯。桌子从平时的小方桌换成了大圆桌。若麦的大哥先到。他从大分县坐了两个小时的电车,外套上还带着车厢里的暖气和一点烟味。推门进来的时候,若麦正在厨房帮忙端菜。“哟,小若麦。”大哥从玄关探进半个身子,手里拎着一个便利店的袋子。“哥!回来啦!”若麦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端着一碗煮物。大哥换了鞋走进来,把便利店的袋子放在桌上。“路上买的,给你们加个菜。”袋子里是一盒凉拌菜和几个布丁。若麦凑过去看了一眼。“布丁?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你不是小孩子是谁?咱家最小的那个?”大哥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能把她的头发揉乱,“在东京混得怎么样?”“还没去呢!”若麦一边躲一边说。“快了嘛。”大姐是第二个到的。她比若麦大四岁,在福冈念大学。进门的时候手里还拖着行李箱,大衣上带着冬夜的凉意。“小若麦!”大姐一进门就开始找她。“姐——!这边这边!”大姐快步走过来,把手里的纸袋递给她。“给你带了福冈特产,明太子的仙贝。”她上下打量了若麦一眼,眉头微微皱起来“你是不是又瘦了?脸都尖了。”“没有啦,我最近吃得可多了。”若麦心虚地笑了笑。大姐没信,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少熬夜。你那视频,拍得再好也得注意身体。”“知道啦知道啦——”“你每次都这么说。”大姐叹了口气,但语气里没有真正的责备。她从小就宠这个妹妹,家里兄弟姐妹多,大哥性格闷,她自己又早早去外地念书,只有若麦是那个会主动给她打电话、会问她过得好不好的妹妹。“对了,你那个去东京的事,爸妈大致跟我说了。”大姐压低声音。若麦愣了一下。“你知道了?”“妈下午打电话跟我说的。她说你都想好了,一个人把功课都做完了。”大姐看着她,眼神里有心疼,也有一种“果然是我妹妹”的骄傲。“你想去就去,姐这边还有点存款,你要是不够——”若麦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自己能搞定。”大姐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伸出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拢到耳后。“行,你说了算。但别硬撑。”“嗯。”楼下传来小弟小跑的脚步声。然后是“噔噔噔”从楼梯上冲下来的动静,紧接着是小妹脆生生的喊声。“姐姐——!小若——!”大姐还没反应过来,一个暖乎乎的小身体就已经撞进了她怀里。小妹抱得很紧,脑袋埋在她腰间,闷闷地说:“姐姐好久没陪我们玩了……”“最近不是才打过电话吗。”大姐摸了摸小妹的脑袋。“电话不算!”若麦被这一家人围在中间,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她不是那种容易感动的人,拍视频的时候什么场面都能hold住,但在这个家里,在那几个不会说漂亮话的家人面前,她总是容易破防。“行了行了,都别围着了,开饭了。”母亲的声音从厨房传来,把一锅热腾腾的煮物端上桌。父亲跟在后面,手里端着汤。碗筷摆好,椅子拉开。七个位置,七个人。父亲在主位坐下,环顾了一圈,清了清嗓子:“难得一家人齐齐整整。”“爸,你每年都这么说。”大哥说。“那还不是因为你们每年都不在身边?”父亲瞪了他一眼,但眼里没有真正的怒意。母亲在旁边打圆场:“都坐下吧,菜要凉了。”若麦夹在哥哥和姐姐中间,再旁边是小弟,对面是小妹。小妹一直盯着她看,嘴里还嚼着饭,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小仓鼠。“若麦,你不是说有事要跟大家说吗?”母亲忽然开口。桌上的筷子都停了一下。若麦放下筷子,深吸一口气。“嗯,那个——我想跟大家说,我准备去东京念高中。”大哥第一个开口:“什么时候决定的?”“考虑了好几个月了。今天刚跟爸妈说完。”大姐放下筷子,看着她。“学校呢?定下来了吗?”“都立艺术学院。我查过资料了,有单独的入试。等毕业之后,春假就搬过去。”,!“你一个人?”小弟仰起脸,眼睛瞪得圆圆的。“嗯,一个人。学校有宿舍。”小妹忽然嘟起嘴,眼眶一下子红了。“小若,你也要走……大哥不在家,大姐也不在家,现在连你也要走……我不要……”她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下来了。若麦赶紧伸手去擦。“乖,姐姐又不是不回来了。放假就回来,过年也回来。”“可是你不在,没人陪我玩了……”小弟在旁边小声嘟囔。“你还有小妹啊,你们俩可以一起玩。”“她又不玩我那些。”若麦叹了口气,伸手揉了一把小弟的脑袋。“那姐姐给你寄玩具,好不好?东京的玩具比这边多多了。”小弟的眼睛亮了一下。“真的?”“真的。”小妹还是不依不饶地拽着她的袖子。大姐在旁边看着,忍不住笑了。“若麦,你这人气,在家里也是一样的。”“姐——你就别笑我了。”大哥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去东京的事,家里都同意了?”“爸妈都同意了。”若麦说。大哥点了点头。“那就去吧。别的不说,你要是到了东京遇到什么事,记得打电话。大分也不算远,坐新干线也就两三个小时。”“嗯。”若麦低下头,眼眶又开始发热。父亲一直没有说话,等大家安静下来,他才开口:“若麦从小就自己有主意。考试的事她自己去查,报名的事她自己去弄,连账号都是她自己一点一点做起来的。你们几个大的像她这么大的时候,还没这么能折腾。”他看着若麦,目光里有一种很复杂的情绪——是骄傲,也是不舍。“你妈跟我说的时候,我想了一下午。你一个人去东京,举目无亲的,万一有个什么事,我们谁都赶不过去。”若麦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父亲摆了摆手。“但我想明白了。路是你自己选的,你也没跟我们伸手要过什么。我跟你妈种了一辈子地,没什么文化,就知道供你们念书、让你们吃饱穿暖。你能走到今天这一步,是你自己的本事。”他顿了顿。“所以,去吧。就当是替咱家去东京探探路。”若麦的眼泪终于没忍住。她低下头,用手背狠狠擦了一下眼睛,声音闷闷的:“……知道了。”大姐伸出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大哥在旁边咳了一声,别过脸去。小弟和小妹不太懂大人们的情绪,只是看着姐姐哭了,也跟着鼻子发酸。母亲站起来,往每个人碗里夹了一块炸鸡。“行了,大过年的,都别哭。吃菜。”若麦吸了吸鼻子,抬起头,看着围坐在圆桌边的家人。大哥低着头在喝汤,大姐还在拍她的背,小弟小妹眼巴巴地看着她,父亲端起了酒杯,母亲正往锅里加汤。热气从锅里升起来,模糊了她的视线。她忽然觉得,去东京这件事,好像没有那么可怕了。:()综漫:为苦来兮苦献上美好的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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