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三次相约(第1页)
咖啡店的门被推开时,门上挂着的风铃发出一声短促的脆响。立希走进来,围巾还松松地缠在脖子上,没有解。她扫了一眼店内,目光在靠窗那个位置上停了一瞬,然后快步走过去。“半年了。”她没有坐下。双手撑在桌沿,低头看着坐在对面的柒月。“你一个字都没有。”店里很安静。上午的阳光从玻璃窗外斜照进来,在两人之间的桌面上切出一道明暗分界线。细小的浮尘在光柱里缓缓飘动,像被凝固的雪。柒月把一杯还冒着热气的咖啡推到她面前。那是他提前点好的——美式,不加糖,不加奶。“先坐下吧。”立希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拉开椅子坐下来,双手抱胸,没有去碰那杯咖啡,也没有脱围巾。她的头发比半年前更长了一些,散在肩头,几缕被围巾压住,贴在脖子侧面。“解释。”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像在克制什么。“祥子退出乐队的原因,我没法全部告诉你。”柒月开口,语气平稳,“但我可以告诉你的是——她的退出,不是因为你们任何一个人。”立希的眉头拧起来。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柒月没有给她打断的机会。“灯没有唱得不好。你没有敲得不对。素世没有哪里不够周到。睦也没有说错任何话。你们什么错都没有。这件事,从头到尾,都不是你们的错。”立希的手从抱胸的姿势松开了。她的手指搭在桌沿,指尖微微发白。“那你呢?”她抬起头,看着柒月的眼睛“你为什么不回消息?你明明可以——哪怕只是一句‘我没事’。”“我的回信息与否,是取决于祥子的。”立希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她垂下眼,终于伸手去端那杯咖啡。杯壁已经不烫了,刚好入口的温度。她喝了一口,放下杯子,说了一句:“……祥子她,到底怎么了。”立希试图搬开“crychic解散”的大石头,想要看到究竟这石头底下压着什么,能让祥子一定要用砸下这块石头的方式来掩盖。“她遇到了必须靠自己撑过去的事,而且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撑过去的,会维持一段不短的时间。她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我。等我知道的时候,她已经撑了有一段时间。她退出乐队的原因,也不是因为不想和你们在一起。”立希沉默了。窗外有电车驶过,轨道摩擦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在咖啡店的玻璃上震出一层细微的嗡鸣。“祥子知道灯在等她吗。”立希依旧有些生气,但话语里并没有很冲。“她知道。”立希端起咖啡杯快速喝了一口,像是在用这个动作压住什么情绪。她把杯子放下的动作有些重,杯底磕在桌上发出声响。“crychic不会再以原来的形式继续了。”柒月停顿了一下“这是我的决定。”立希抬起头,看着窗外,不是在看任何具体的景物,只是需要把目光从柒月脸上移开片刻。“我也没打算就这么放弃音乐。”她转回头,看着柒月,语气里带着一丝他不太熟悉的笃定“我在学编曲。自己学。鼓的部分早就不用担心了,编曲我还在摸索,但已经能做出一些能听的东西了。”“我很高兴能听到你说这些,我相信祥子如果知道的话,也一定会为你高兴的。”立希稍稍愣住:“你怎么这么确定……”随后忽然想明白了。“编曲上遇到困难,可以问我。”柒月站起来,从椅子旁边提起那个纸袋,说道“但我不建议完全依赖别人的指导。你自己摸索出来的东西才是最稳固的。”他把纸袋放在桌上,推过去。立希低头看了看,没有伸手去接。“这是什么。”“圣诞礼物。昨天没来得及送。”立希的围巾终于从脖子上滑下来了,搭在椅背上。她把那个纸袋拉过来往里看了一眼——是一套编曲软件的进阶版授权卡,还有两本她之前在图书馆翻过但买不起的原版参考书。“……你以为这样就能收买我。”“这是给认真学编曲的人的。不是收买。”柒月站起来。立希没有站起来。她坐在那里看着纸袋里的东西,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祥子她……现在还好吗?”“她在慢慢变好。”“她知道你在替她做这些事吗?”“她不知道我今天来见你。”立希把纸袋的提手捏在手里。“……告诉她。”她抬起头看着柒月。那双紫色的眼睛里已经没有刚才那种压抑的、锐利的光芒。“就说,我还在生气。但我没有恨她。”走出咖啡店之后,立希下意识地去摸口袋里的手机。但手机还没掏出来,手指在口袋边缘停住了。告诉灯这些……还太早。立希把手从口袋边移开。,!街道对面的信号灯亮起绿色。她收紧围巾,迈开步子,跟着人流穿过马路。上午的阳光把所有行人的影子都拉得很长。她的影子在最前面,是自己一个人。-----------------中午……素世到的时候,柒月已经在了。她穿着那件米白色的大衣,头发经过半年的时间,长长了一点,垂在腰际,发尾微卷。脖子上围着一条卡其色的围巾,手里拎着一个小的纸袋。纸袋上印着鲷鱼烧店的标志。她还没有走到桌前就开口了:“小柒,你还好吗?”她的步伐很快,鞋跟在咖啡店的地板上轻轻敲击。走到桌边的时候,素世将柒月完整地映入眼中,确定了柒月在这半年里并没有发生自己想到的可能是最可怕的事情。“这半年你去哪了?我们有去找过你……但秀知院那边等不到。小祥我们也有在找,但是,小祥她……”“先坐下吧。”柒月说。素世在对面坐下。她把那个鲷鱼烧的纸袋放在桌上,然后解下围巾,叠好,放在纸袋旁边。她的动作和以前在录音室里分零食时一样,一样的有条理,一样的周到。“昨天在可丽饼店遇到了店长。他说你也在东京,还买了可丽饼。草莓奶油和白桃奶油……是小祥喜欢的口味,还有小柒你喜欢的口味。”柒月没有否认。“嗯。”“然后我想,你既然回来了,一定会联系我们。今天早上就收到了你的消息。”素世笑了一下,搭在桌面上的双手构成一个三角形。“我很高兴,小柒。真的。”柒月看着她的眼睛,看着素世现在脸上挂着的假笑:“素世,我还是要明确地告诉你,祥子不会回去了。”素世的手指交握在桌面上,拇指在另一只手的手背上轻轻摩挲。不过她没有低头,也没有移开视线。“crychic不会再以原来的形式继续了。祥子退出的时候宣布了解散,那之后已经过去了半年。乐队的活动实际上已经停止了。今天我来找你,是想确认这一点。”素世的眼神忽闪,像水面上忽然起了风,所有的倒影都在那一瞬间微微晃动。但她很快就稳住了,那层温和的、得体的外壳,在经历过那个雨夜之后已经学会怎么在风里维持完整。“我知道乐队已经停下来了。从暑假开始就一直停着。立希不肯来练习,灯也不回我消息,睦什么都不肯说。”她垂下眼,看着自己交握在桌面上的手指。“我只是……一直在想,如果能找到小祥,如果能让她坐下来和我们好好谈一次,一切都能解决的。不是谁的错,只是缺少沟通。小祥她只是一时冲动。只要能把话说开——”“素世。”柒月打断她,声音并不大,但足够让她停下来。“祥子不是一时冲动。”素世抬起头看着他。她的嘴角还维持着那个浅浅的弧度,但那双灰色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正在很慢、很慢地裂开。“可是小祥那天说的话,小柒你也不相信那是她的真心吧?她说的那些,根本不是她。我是知道的。小祥不是那样的人。”“你说得对。那些话不是她的真心。”柒月肯定了素世的想法,让素世确定了祥子做出那样的决定是事出有因。“但她的退出是真心的。她选择离开crychic这件事本身,不是冲动,不是误会,不是可以被一次坐下来好好谈就挽回的。”素世沉默了……但她内心形成了一个想法:是不是让祥子的“因”解决,就能让祥子回来呢。窗外有电车驶过,轨道摩擦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在咖啡店的玻璃上震出一层细微的嗡鸣。阳光照在两人之间的桌面上,把那一小片油纸照得微微发亮。“小柒。”素世再次开口时,声音比刚才更轻,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你说的这些,我能理解。祥子有她的理由,祥子不是冲动,祥子想了很久——这些我都理解。”她抬起头,看着柒月的眼睛。那双灰色的眼眸里没有泪,没有碎裂,只有一种很安静的、近乎虔诚的笃定。“但我不会接受的。”短暂的沉默。咖啡机在柜台后面发出低沉的运转声,蒸汽从喷嘴里嘶嘶地冒出来。“我不会接受crychic就这么结束了。小柒你说祥子不会回来——但你不也回来了吗?半年前你一声不吭地消失,没有人知道你在哪里。但现在你在这里,坐在我对面,跟我说这些。所以人不会永远消失的。小祥也一样。”她停顿了一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蜷起。“我只是想让她知道——不管发生了什么,我们都在。等她准备好了,等她愿意回来了,我们随时可以重新开始。到时候这个乐队叫什么名字,演奏什么样的歌,我都不在意。只要大家在就够了。”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小柒你也是。你今天跟我说这些,是因为你觉得这是对大家都好的方式。我明白。但等到小祥回来的那一天,你也会回来的。因为小祥在这里,我们都在这里。”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交握的手指上。她的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涂着透明的护甲油,和她一直以来维持的体面一样无懈可击。柒月看着她的眼睛,“素世。我只能告诉你,你在等一个不会发生的事。”素世的情绪有些波动,对于柒月想要的“盖棺定论”素世表现了强烈的否定。“不是的!只要大家重新回到一起……好好谈一下……”“你已经等了半年。”“我还可以再等半年。或者更久。”素世把那个鲷鱼烧的纸袋又往柒月面前推了推。“店长说今天的馅料比平时更甜。小柒你尝尝。”柒月看着那个纸袋。油纸的边缘有几处被手指反复捏过的细褶——那是素世在来的路上一直握着它留下的。和半年前在circle录音室里,她握着那袋没送出去的曲奇时一样。“素世,那次live你在台上哭的时候自己还记得吗。”素世愣了一下。“弹贝斯的时候,手指没有停。根音走得很稳,拨弦的力度也没有散。但你同时在哭。那样的演奏不是单纯靠技术能做到的。你把自己的情感放进了贝斯里。”素世垂下眼。“因为那个时候……第一次觉得自己不是一个人。”“是这支乐队让你成为这样的贝斯手。但现在,你必须用自己的方式继续弹下去。不管有没有crychic,不管祥子回不回来,你都还是那个可以在台上一边哭一边把根音弹稳的贝斯手。”长久的沉默后,素世开口了:“小柒,我们会再见面的,对吧。”“会。”“小祥也是。总有一天会见到的,对吧。”“如果那是你想要的。”“那就是我想要的。”素世的语气里充满了坚定。她站起来,把围巾重新围好。动作很慢,很从容。她把鲷鱼烧的纸袋留在桌上,推给他。“这个给你。凉了就不好吃了,现在还是温热的。”她转身的时候裙摆划过一道弧度。阳光照在她后背上,把大衣边缘染成浅金色。柒月坐在原位,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咖啡店门口。纸袋里的鲷鱼烧正在慢慢变凉。油纸上凝了一层细密的水珠。他说了所有该说的话。素世也听了。但“听了”和“接受”之间的距离,在她这里是无限的。他没有说服她,也许从一开始就知道不可能。她只是用一种表面上接受的方式,把他今天说的每一句话都重新编码,放进了自己那个已经运转了半年的逻辑系统里。“小柒说祥子不是冲动,那说明祥子是认真的,需要更多时间去找;小柒确认crychic不会再继续,但祥子没有亲口对她说这句话,所以不算数;小柒说她在等一个不会发生的事,但小柒自己也回来了,所以“不会发生”不是绝对的。”她离开的时候比来的时候更坚定了。但并不是因为他成功传达了解散的必要性,而是因为素世从他那里确认了祥子还在某个可以抵达的地方。只要人还在,就有希望。而他,也被她纳入了那个“等待后必然归来”的图景。和祥子一样,和灯、立希、睦一样。素世的crychic不会解散。-----------------灯站在车站出口的时候,手里攥着一个背包带子。她和母亲说过今天要出门——只是说“出去一下”,没有说要见谁。母亲正在厨房里忙着,听到她的话只是探出头说“路上小心,早点回来”,没有多问。“灯。”灯抬起头。柒月站在几步远的地方,穿着那件深灰色的大衣,领口微微敞开。她快步走过去。围巾被风吹得扬起来,薄荷绿的边角打在她手背上。她在柒月面前停下来,仰着头看他。那双浅灰色的眼睛里先是确认——是他,真的是他。不是消息框里那个永远不会变成“已读”的灰色头像,不是录音室里那个空荡荡的位置,不是半年来反复出现在她梦里的、回过头来却什么也没有的虚影。然后那层确认之上浮起的情绪,让灯的睫毛轻轻颤动,眼眶边缘泛红。“柒月……为什么这么久都没有消息。为什么小祥要解散乐队……那天她说的话是不是因为讨厌我……我不敢问小睦也不敢找素世。我怕知道是我唱得太差了,又怕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如果不是因为我,那又是因为什么呢?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也联系不到小祥……我不知道该问谁……”她的声音在发抖,从胸腔深处涌上来了怎么也压不住的委屈。“所以……我真的很害怕。我怕我再开口唱歌就真的会发现自己只是在说漂亮话。”,!她说完这句声音终于卡住了。她低下头,薄荷绿的围巾从肩头滑落,一端垂在胸前,一端挂在小臂弯处。柒月没有打断她,只是等她把这些话全都说完,才开口。“灯,我们去看星星吧。”灯抬起头,脸上的情绪被柒月的话语所带偏,单线程的思考方式让她愣了一下,好像没有听清他说了什么。“水族馆隔壁的‘满天’,穹顶投影的冬季星座。现在去还能赶上下午场。”“……现在?”“现在是冬天,冬天应该看冬季星座。”灯用手背蹭了蹭眼角,把滑到鼻翼的泪痕擦掉,然后把围巾拉回肩膀,低头从背包侧袋里摸出零钱包,然后从零钱包里抽出两张卡。一张是阳光城水族馆的年票,边缘已经有些磨损,塑料膜上有几道细小的划痕,另一张是学生证。她把两张卡举到柒月面前。年票背面印着密密麻麻的优惠条款,其中一行被她用指甲轻轻划了一道痕,大概是她反复确认过的内容。“我有年票,在卖票的时候,两人都可以半价。看星星的话,我有优惠。”“嗯,我知道哦,毕竟我也是有年票的……不过……我的年票已经不知道放去哪里了,今天就借用一下灯的优惠吧,谢谢你啦,灯。”“不用……不用谢。”灯对感谢有些敏感,把年票和学生证收回口袋,拉好背包拉链,转身朝车站外走去。步伐不算快,但每一步都是连贯的,偶有风吹乱她额前的碎发,她便伸手拢一拢,却并不因此放慢脚步。阳光城水族馆的正门还挂着圣诞节的装饰,彩色灯泡在冬日下午的灰白天光里微微闪烁。售票处隔壁就是“满天”星象馆的入口,穹顶造型的建筑外观和普通电影院差不多,只是门楣上画着星座的图案。灯走到售票窗口前,从口袋里再次拿出年票和学生证,整齐地放在台面上。“两张票。用年票优惠。”售票员接过年票,在机器上刷了一下,确认优惠条款。“两张,半价。请稍等。”打印机吐出两张票,售票员把它们连同找零一起递出来。灯接过票,把其中一张递给柒月。“给。柒月的票。”柒月接过那张票,低头看了看票面上印着的星座图案。猎户座,三颗星排成一条直线,是冬季星空最显眼的标志。“谢谢。”灯把找零仔细地数了一遍,一枚一枚放回零钱包。然后她抬起头,看着柒月眨了眨眼。眼眶还是红的,但声音已经平稳下来。“我也是第一次请别人看星星。”星象馆的穹顶高而深,像一口倒扣的锅,把整个宇宙装在里面。躺椅倾斜的角度刚好能让视线自然上仰,仿佛整个人漂浮在黑暗之中。因为不是节假日,观众很少,除了他们只有零星的几对情侣和一个带孩子来的年轻母亲。灯把背包放在脚边,把围巾解下来叠好放在扶手上,然后躺下去。她的动作很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来,调整躺椅角度的按钮在哪里,头枕要放在哪个位置最舒服,她都一清二楚。场灯熄灭。穹顶上先是一片绝对的黑暗,然后第一颗星亮起来。是西边天空的金星,低低地悬在地平线上,亮得不像是一颗星,更像一座灯塔。接着第二颗、第三颗,冬季星座一个接一个从穹顶边缘升起。猎户座、金牛座、双子座、冬季六边形——那些解说词里提到的星辰,在头顶缓缓流转。解说词的声音低沉而平缓。投射出来的星光不是真实的,是被机器打在天幕上的光点,但在这片绝对的黑暗里,它们和真正的星空一样让人无法移开目光。“有些星光走了几百万年才抵达地球。”灯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头顶那些还在赶路的光。“我们看到的光是很久很久以前发出来的。那时候还没有我,也没有小祥和柒月,也没有乐队。但它还是来了。走了很远很远的路,来找到我们。”她看着穹顶上缓慢移动的星群。有一颗特别暗的,刚从猎户座的脚边冒出来,不在任何一个主要星座的边界内。解说词没有提到它,星图上也许也没有它的名字。但它在那里。“那颗星星,以前来的时候都会去找它。它很暗,要花好一会儿才能找到。”“但是这个星星一直在吧。”“嗯。每次都能找到。不管隔了多久,它都在同一个位置。”四十分钟的投影结束了。最后一颗星从穹顶消失,场灯亮起。她慢慢坐起来,把围巾重新围好,把背包从脚边拎起来抱在胸前。她的眼睛还带着刚才在黑暗里看星星时的那种亮。“柒月是第一次来这里看吗?”“是。第一次。”“怎么样?”“我觉得很好看哦。”灯有些激动,刚转身准备朝出口走,忽然又转回来,动作快得围巾都甩到了肩膀后面:“下次也可以一起来。年票的优惠还可以再用。”,!“这里有五台除湿机。有一台的声音和其他四台不一样,夏天来的时候它在西侧入口那边,冬天就搬到后排角落了。刚才那颗很暗的星星——猎户座右脚那颗——其实是投影仪的光打到穹顶边缘时产生的色散,但只有每年十二月的位置才能看到,一月就偏了。还有解说词,春季星座的解说词和冬季的不一样,换了旁白,语速比现在这个快。如果不:()综漫:为苦来兮苦献上美好的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