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第296章 暑假里(第1页)

章节目录保存书签

祥子退出了crychic的群组。素世是在中午发现的,她习惯性地在午休时打开群组,想发一条“今天天气很好,大家暑假有什么安排吗”,然后看到祥子发送的消息。“一直以来非常感谢大家。”发送时间是清晨。素世盯着那行字,大脑短暂地陷入空白。然后她点开和祥子的私聊窗口,打了一行字:“小祥,你还在吗?我们可以谈谈吗?”发送,未读。没有回复。她又发了一条:“不管发生了什么,我们都在。等你想说的时候,随时都可以找我。”未读。她不知道的是,这条消息发出的时候,祥子正在电话客服公司的格子间里,一边接听客户的投诉电话一边在脚本手册上做标记。午休的十五分钟里,祥子拿出手机,看到素世的消息,没有点开。她点进设置,按下了“屏蔽”。素世的头像从她的聊天列表里消失了。此后的每一天,素世都会给祥子发消息。“小祥,你今天过得好吗?等到大家都冷静下来了,再好好聊一下吧。”“小祥,今天路过那家鲷鱼烧店,买了你当初说过喜欢的鲷鱼烧。什么时候你想清楚了,再和大家聊一下好吗。”……全部都是未读。素世不知道这些消息早就被屏蔽机制吞没,不知道自己的私信在祥子的手机里没有提示音也没有弹窗,安静地躺在被屏蔽的列表里,像一个永远不会被打开的盒子。她只是每天睡前拿起手机,看着那一整排灰色的“未读”。她不知道那不是真相。真相是祥子已经把她关在门外,连同所有关于crychic的回忆一起。而素世还在门外站着,抱着贝斯,等着有人来开门。没有回应。她不怪小祥,只是还没有准备好。暑假的第一个星期,素世几乎跑遍了她们曾一起去过的所有地方。她去了羽泽咖啡店,点了祥子最喜欢的汀布拉奶茶,坐在靠窗的位置。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祥子曾经说过:“我希望我们的乐队,能成为大家组建成命运共同体的契机,让大家成为共享喜悦,共担苦痛,一起承担命运的存在。”但现在……这句话成了空话。素世端起那杯汀布拉奶茶,喝了一口。味道并没有想象中的甜。她去车站旁边那家鲷鱼烧店,排在长长的队伍里。轮到自己的时候老板问她要几个,她下意识说了“六个”,说完愣在柜台前。老板用油纸包好六个鲷鱼烧递给她,她捧着那个热乎乎的纸袋,站在店铺门口。纸袋很烫,烫得她手指发红。她慢慢蹲下去,把纸袋放在膝盖上,没有吃。泪水把油纸洇出两个深色的圆点。走在回家的路上时,她路过那家她们曾经坐过的路边的台阶。那时候是六个人,刚吃完可丽饼,祥子坐在最上面,说“下次演出,我们要站上更大的舞台”。灯蹲在她旁边,在本子上认真地画着什么。立希靠着栏杆,难得没有反驳。素世在台阶前停下来,想象着大家坐在这里闲聊的时光。然后她继续往前走。素世知道circle的录音室暑假预约很满,立希答应她会来。她提前半小时到,站在录音室门口,把那条灰色的格子裙抚了三遍,把贝斯靠在墙边。她想,今天至少能见到立希和睦两人。立希稍稍有了改变,虽然依旧是校服,但头发比学期末的时候更长了,神态也相当不一样。素世还没来得及开口问她的鼓棒在哪里,立希就靠在架子鼓旁边,双手抱胸。“先说好,我今天不是来练习的,没办法陪你们练习。”她的话像一块不大不小的石头堵在素世喉咙里。不行,不能这样,不能直接就说不练习。素世张了张嘴,准备先用“立希你来了就好”作为铺垫,然后慢慢聊,慢慢引到乐队的事情上。但她没来得及开口。睦推开门走进来。背着那把七弦吉他,脚步很轻,像一片落叶。看到素世和立希,轻轻点了点头,然后在角落那张高脚凳上坐下来。她把吉他抱在怀里,没有弹,只是抱着。素世看了一眼睦,她总是这样,不说话的时候像一尊安静的雕塑,不和任何人交流,自己一个人待着。素世决定先不管睦,先把立希说服。立希没有看她,目光落在架子鼓的镲片上。沉默了许久之后还是素世先开口。“立希,我觉得我们应该再试试。就算小祥暂时不在,我们也可以先练习起来。等小祥回来了——”然而立希听完,直接拿起手机划开屏幕,翻到和祥子的聊天记录,把屏幕转向素世。“我给她发过消息。两次。七月一次,八月一次。她一个字都没回我。”素世张了张嘴,想说“小祥只是需要时间”,但喉头却滚过一个念头:灯也从来没有回过她任何一条关于乐队的消息。,!“你来之前我已经给小灯发过消息了。我说我们在录音室,问她能不能来。但和之前每一次都一样,只要提到乐队,小灯就不会回消息。”“我可以再发一次,我昨天跟她说了今天会来这里,可能她只是不知道时间——”“别打扰灯了。”立希打断她。素世愣住了,看着立希把手机收进口袋,转过脸去对着架子鼓,留给素世一个不肯再解释什么的侧脸。“灯现在肯定害怕来这地方。我们在这里流的眼泪,我们在这里吵的架,你忘了?但灯绝对不可能忘记,所以她才不可能过来。”她把双手抱在胸前,眉头拧得更紧了。“然后呢?你说要练习,我们人都不齐。吉他在这里,贝斯在这里,鼓手没带鼓棒,主唱连来都不敢来。键盘手消失得干干净净,领队连一个字都没留下。你觉得这个叫‘乐队’?”她的声音忽然拔高,又猛地收住。深吸了一口气。素世站在那里,那双灰色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摇摇欲坠。但她不能让它碎。她还没有放弃。“那就先不让灯来,我们自己先合着。只要我们能证明乐队还在,灯一定会——”立希从靠着的姿势直起身。她看着素世,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直白的、不带任何修饰的疲惫。“素世,你是真的不懂还是假的不懂。”她的语速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了反复掂量才说出口。“那——”“看来,没有祥子或者柒月的消息,灯是不可能来的。这个乐队连主唱都没有,练习也就没有必要组织了。”她站起来,把靠在自己脚边的书包提起甩到肩上,推开录音室的门,走廊里的灯光从门外涌进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没有回头。素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录音室空调出风口发出细微的嗡鸣,睦还坐在高脚凳上,怀里抱着那把七弦吉他。那扇没有关严的门被走廊里的风吹得轻轻晃动,一下,两下,终于自己合上。咔哒一声。此后的整个暑假,素世再也没有成功组织过练习。crychic在最后的暑假里,躺在一个无人在意的角落,像被遗弃的旧玩具,逐渐落满灰尘。但素世没有放弃。她把所有的失败都归结为一句话——等人齐了就好了。她见过睦的沉默,见过立希的愤怒,见过灯转身逃跑的背影。她知道这个乐队现在碎得像是被谁摔在地上的玻璃杯,每一片碎片都散落在不同的角落里。她觉得,只要能把人找回来,只要能让人坐下来面对面说话,这些碎片是可以拼回去的。祥子只是一时冲动,立希只是太生气了,灯只是被吓到了。这一切都是误会——是缺少沟通,是情绪上头,是在气头上说了不该说的话。素世责怪自己没有在祥子宣布退出的那一刻更认真地听她说的每一个字。如果能再冷静一点,如果能在雨中抓住祥子的手再紧一点,如果能追上她把她拦住而不是抓着那把伞不放手——事情就不会闹成这样。只要能坐下来谈,一切都会解决的。素世在心里把乐队大家重新集合的画面描摹了无数遍。每一遍都真实得像是已经发生过了一样。每一遍都觉得明天就能成真。暑假结束前的最后一天,她把l形沙发上那六个抱枕重新摆了一遍。从左到右就好像乐队的大家,摆好之后退后两步看,歪了,又上前把中间两个挪正。然后她拿起手机,点开和祥子的对话框。“今天又摆了一遍沙发,把大家的抱枕都放好了,等你们回来。”依旧未读。开学第一天的放学后下午,千登世步道桥。素世靠在桥栏杆上,已经等了四十分钟。她把手机攥在手里,屏幕上是和灯的聊天窗口,里面全是自己单方面发出的消息。最后一条是昨晚发的:“灯,明天放学后,我们谈谈吧。我在天桥上等你。”也是同样的,未读。没有回复。素世想,没有回复没关系。她知道灯会从这座天桥回家。只要等在桥上,总会见到的。当桥下终于出现那个背着双肩包的身影时,素世几乎是本能地站直了身体。是灯!灰发、个子不高、步子又轻又细,双肩包的带子被紧紧攥在手心里。她向前迈了一步,双手握住栏杆,探出身子,喊出那个她叫过无数遍的名字。“小灯——!”然后她看到灯抬起头。那一瞬间的对视里,灯的眼睛睁得很大,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神里表达出的竟是恐惧。恐惧到整个人都木在原地,恐惧到转身就跑。脚步声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消失在桥那头。素世站在桥上,伸出的手悬在半空。桥还是那座桥,灯还是那个灯。只是她再也跨不过去了。她慢慢把手收回来,从口袋里拿起手机。点开和灯的对话框。,!“不好意思哦,刚才吓到你了吧。”“你一直不回信息,有点担心。”“我希望可以和你好好地聊一下。”素世从那座天桥往回走,往车站的方向走去。‘让她静一静比较好。’走出车站的时候,素世看到了立希,其实她是特意跟着立希一起下的车。黑色的长发随意地散在肩上,提着书包,表情是一贯的那种有些不耐烦但又不是很浓重的样子。她从另一个检票口走出来,在看到素世的瞬间皱起眉头,快步往前走。素世叫住她。立希停下脚步,转过头,挑起一边的眉毛。“什么事。”“能去那边聊一下吗?”立希看着她,沉默了大约三秒。然后她把单肩包的带子往上提了提。“……行吧。”来到面影桥上,素世和立希靠在护栏边。空气里还残留着夏天的闷热,蝉鸣已经稀疏了,偶尔一两声从远处飞来,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滚进逐渐转凉的傍晚。素世开口了。她说想和立希好好谈谈,关于crychic的事情能不能重新考虑。她说这一切都太突然,说大家缺少沟通,说误会只要见了面就能解除。她说祥子也许只是一时冲动,也许只是家里真的出了什么事,也许只是需要一点时间。如果能重新坐到一起,如果能把话说开,如果大家都再努力一点点,所有的问题都能解决。立希没有打断她,只是靠在桥栏杆上,后腰顶着那道生锈的铁栏,双手抱胸,侧头看着桥下的河水。“这些不应该跟我说。不都是因为祥子才变成这样的吗。还有柒月的原因。必须是那家伙先道歉才行,还有柒月那家伙必须把事情都交代清楚。”“等一下,立希……这是误会——并不是谁的错——”“所以呢?擅自离开乐队也没关系吗?不来练习,不回复消息,还伤害了灯。你觉得这些都没问题吗?”素世低下头,摆弄着手指。“crychic,已经解散了。”又是这句话。和那天在录音室里听到的一样,和祥子说出来的时候一样,和自己在心里反复咀嚼了无数次的那两个字一样。素世站在原地,听着立希的脚步声越来越远。还是不行。果然,没有小祥的话,谁都不会回来。第二天午休,素世去了祥子的班级。她站在教室门口往里看,座位在靠窗的位置,桌面上什么都没有,椅子端正地塞在桌下。和周围所有放了暑假还没回来、值日生还没重新排的课桌一模一样。“小素世?你怎么在这里?”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素世转过身,是吹奏部的同级生,祥子的同班同学。对方歪着头,有些疑惑。“我来看看……祥子有没有来上学。”她看着对方的表情变了。那个眼神闪烁的瞬间,躲开又回来,嘴唇翕动了两次,那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的样子。“你不知道吗?祥子已经……转学了,说是家庭原因。班主任上周就在班里说了,好像是暑假的时候来办的手续。”素世站在教室门口,午后的阳光从窗户斜进来,把她和那个人影分割成明暗交错的格子。手垂在身侧,收紧,指甲陷进掌心,留几小片月牙形的红痕。“能帮我……把睦叫出来吗。”……小亭子里,藤蔓已经爬满了整个架子,有几片叶子开始泛黄。睦坐在素世对面,沉默持续了很久。“小睦你早就知道了吗。小祥转学的事。”“……嗯。”素世忽然笑了一下,是一种迟来的、恍然大悟的笑。“这样啊……嘛,毕竟是青梅竹马。”“已经,没法见到她了吗。”睦沉默。“她,还好吗。”睦依旧沉默。“小祥……对不起。小睦也很难过对吧。”睦终于抬起头看着素世,素世好像有点,崩坏的感觉了……她需要让素世恢复一点。但是不能告诉素世祥子的情况……那就只能……“我想……祥不会有事的。”素世腾地站起来。那双灰色的眼眸里忽然被点亮了什么。她连着问出三个问题,问能不能联系上祥子,问祥子好不好,问能不能见上一面。睦看着她。看着她双手撑在石桌上身体前倾的样子,看着她眼里那团被自己一句话点燃的火。睦不知道祥愿不愿意见面,现在也许不是时候,祥需要时间,我能做的只是问一下她,她不一定答应。最后,她说出来的只是——“……我会联络看看。”素世走上前拥抱住睦。睦感觉到她肩膀微微的颤抖,感觉到她胸口急促的心跳。“谢谢你,小睦。”在分开的片刻,素世已经转身朝门口走去。她说接下来还有课,小睦也快回去吧。她的背影消失在阳光里。睦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看了很久。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此后的每一天,素世的生活都新增了一项内容——寻找。她在放学后绕着月之森周边走,去那些她们原来去过的咖啡店。有时候点一杯咖啡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从车站方向涌出的人潮。穿深蓝色校服的学生们三三两两结伴而过,有扎马尾的花咲川学生,有穿西装制服的羽丘学生,还有穿黑色立领制服的高中男生。她不是在看风景,她是在寻找一道蓝色。与天空的蓝色稍稍不同,是被风吹起来像一面旗的淡蓝色。那道蓝色在人群里隔着十米也能一眼认出来——如果它真的出现的话。但没有。一次也没有。她也去circle。在前台买一张票,坐在大厅的椅子上,看公告栏上不断更新的演出海报。afterglow的live宣传换了新版本,popp’party的香澄站在c位笑得灿烂,还有那些她叫不出名字的新人乐队,海报设计得比她们的第一次live的宣传页还要精致。她把每一张海报上的成员名单都看完,乐队名,主唱,吉他,贝斯,鼓,键盘。有时候会在贝斯那一栏看到一个见过一面的名字。而她要找的不是那个人。她是在确认一件事——小祥组新的乐队了吗,她已经决定彻底抛弃crychic重新开始了吗,她在哪支乐队里弹键盘,她站在哪个舞台上对着其他主唱露出那个灿烂的笑容。如果没有,那至少说明她还没有完全放弃音乐,还没有完全放弃回来的可能。每一次都没有。这个结果让她感到一种奇异的安心。她与睦的交流维持得不算频繁但也不算疏远。偶尔一起吃个午饭,聊的都是些不痛不痒的话题,食堂的新菜色,下周的考试范围,吹奏部某个后辈的乐器出了故障。素世不再在睦面前提crychic的名字,也不再追问祥子的近况。那些问题不需要再问了——她知道睦不能说。她给祥子发的消息还在继续。但依旧是,未读。没有关系。只要那个灰色的对话窗口没有变成“对方已删除好友”的提示,只要她还能继续说话——不管有没有回应。没有消息并不总是最坏的消息。因为如果连未读都没有了,她就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沙发上的抱枕还是按原来的位置摆放着。路过可丽饼店的时候还是会多往里看一眼。她没有再给灯发过消息,不是因为不想,是因为她终于明白了。她的每一条消息,都在让灯重新面对那一天。就像那天在桥上她喊出灯的名字的时候,灯的眼睛里写着的不是感动不是惊喜不是想念,是恐惧。她不想再让那样的表情出现在灯的脸上了。立希那边也没有进展。自从上次在面影桥分开之后,她再也没有主动联系过她。她知道立希想要什么:必须祥子先道歉,必须柒月回来把事情说清楚但那两个人现在都不在这里。于是立希也不在这里了。所以要先找到祥子。找到祥子,一切就能重新开始。立希会回来,灯会回来,找回柒月的线索也就有了。总会有办法的。只要人还在,只要还在同一个城市里,总有那么一天能在某处再遇。她已经不相信命运了。只是想要一个能回去的地方。这个要求,不算太高吧。-----------------立希的校园生活很吵。吵的不是走廊,不是教室,是那些不知趣的问候。每次考试,每次排名,每次例行公事地核对升学意向,那个名字就会像风里的灰尘一样飘过来。椎名真希当年在这个科目上向来都是满分呢,你和你姐姐真像,立希同学高中应该也会直升羽丘吧。她把志愿表交上去的时候,花咲川女子学园那一栏写得干净利落。这个寒假她从图书馆翻了本关于鼓组混音的书,一月底有场补习班的摸底考,再之后就是最后的升学。等上了高等部,换了学校,就再也听不到那些关于姐姐的话了。-----------------睦的第二个学期很安静。她在学校几乎没有主动找过任何人,除了素世偶尔会来她的教室门口等她一起吃饭。黄瓜藤已经全部枯萎,她蹲在藤架前把那几根干枯的卷须一根一根摘下来,放进袋子里准备扔掉。土还是湿的,有人定期来浇水。睦不知道是谁,也许是园艺部的后辈,也许是其他什么人。她把枯叶铺平,盖在根部。明年春天还会再长。最近母亲森美奈美带她去了一次杂志专访。摄影棚里灯光打得很亮,她坐在沙发上,听着母亲和主持人聊拍戏的事。别的小孩这时候应该在补习班或在学校的图书馆读书。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尖上有几层薄薄的茧,是练吉他磨出来的。主持人话题转到她,她只是点点头,没有多说话。森美奈美笑着说她从小就安静,其实是害羞。坐在回家的车上,夜色里流动的光把她的脸映成忽明忽暗的颜色。母亲在旁边轻声哼着不知名的曲子,是她参演的电视剧里的主题曲。睦没有听,在看窗外。祥子的消息来的时候她正在卸吉他弦。叮的一声,屏幕亮起,她低头看到发信人,停下手里的动作。只是一条很短的文字,内容只是祥子告诉她,自己还好。窗外有人在扫落叶。二楼下的院子里,邻居家那只橘猫正趴在墙头晒太阳。素世在年末的最后一个愿望是——希望明天,祥子能回来。:()综漫:为苦来兮苦献上美好的结束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