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辉夜怎会与萌相关呢(第1页)
走进那扇沉重的大门,柒月的脚步踏上通往宅邸正门的石板步道。时间是下午五点半,阳光依旧明亮,西斜的日头将他的影子拉得细长,投在地面上。两侧精心修剪的灌木丛在夕照中泛着油亮的绿意,几朵早开的夏花点缀其间,偶尔有蝴蝶翩跹飞过。远处的的主宅沐浴在金色的光线里,落地窗反射着天空的颜色,将整座建筑衬得温暖而明亮。柒月提着那盒草莓,另一只手拿着那束白菖蒲,沿着步道向前。他想起上次来这里的场景,彼时的辉夜还是那个坐在钢琴旁、周身散发着清冷疏离气息的“冰之辉夜姬”。而现在,他是来探病的。短短不到一年的时间,很多东西都变了。宅邸的正门前,一个熟悉的身影已经等候在那里。早坂爱穿着那身合体的深色女仆装,站姿笔直,双手交叠于身前,唯独与一般女仆不同的是完全没有微笑的脸。面无表情与学校那个辣妹相差甚远的样子透露着一股浓浓的班味。见柒月走近,她微微躬身:“柒月少爷,我谨代表四宫家当家,欢迎您的造访。”柒月在她面前停下脚步,微微颔首回礼。即便只是作为朋友和同学的身份前来探病,他丰川家继承人的身份摆在那里,更何况早坂爱作为女仆中资历最长的人,亲自迎接是应有之义。“多谢,有劳早坂你亲自迎接。听闻辉夜抱恙在身,学生会诸君皆十分挂念。”早坂爱直起身,看了看柒月手中提着的草莓和花束,又收回目光。“您今天造访,是来探望辉夜大小姐的吧。”柒月微微挑眉。早坂这话说得……倒像是在刻意强调什么。他当然知道她在打什么主意——无非是想把他和辉夜之间的互动往“私交”的方向引导。但有些话,该纠正的还是要纠正。“正是。此番前来,一是代学生会探望,二是将这几日的课堂讲义与作业带来,免得她病愈后为课业烦忧。”他顿了顿,对上早坂爱那双蓝色的眼眸,微微一笑:“还烦请引路。”早坂爱的小心思被拆穿,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那么,我带您去辉夜大小姐的房间。”两人一前一后步入宅邸。穿过那条悬挂着价值连城的古典油画的幽暗回廊,空气中依旧弥漫着那种昂贵的熏香和令人屏息的压迫感。但与上次不同,这一次柒月没有上一次那种“踏入结界”的紧张感或许是因为这一次要见的,不是那个需要披着铠甲的“冰辉夜”而是一个会发烧、会虚弱、会抓住他手腕不肯放开的……普通少女。早坂这家伙,今天又会搞什么名堂?柒月在心里如此默默想着。很快,两人在一扇门前停下。这是一扇与走廊上其他门并无二致的门,深色的实木材质,雕刻着简约而典雅的花纹。如果不是早坂停在这里,柒月完全看不出这扇门后面就是四宫家大小姐的闺房。早坂爱抬起手,轻轻敲了三下。“辉夜大小姐,有您的访客。”她的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让门内的人听到又不显得突兀,这是标准的、符合规矩的通报方式。柒月站在她身后,安静地等待着。按照正常的礼仪,接下来应该是门内传来一声“请进”或者“稍等”,然后早坂才会推门请他进去。毕竟是女孩子的房间,再熟稔的关系,表面的功夫还是要做的。然而——门内一片寂静。早坂爱微微蹙眉,又敲了两下:“辉夜大小姐?”依旧没有回应。她侧耳倾听了一会儿,脸上浮现出一丝无奈的神情。‘不会是睡着了吧?’早坂爱心里如此想着。毕竟在柒月到来之前,她可是在辉夜的拜托之下,第四遍讲述《睡美人》的故事——讲得她自己都快睡着了,那位大小姐却越听越精神。‘怎么现在反而……算了。’早坂爱伸手,推开了门。门开的瞬间,她愣住了。然后,她的眉头猛地拧了起来。柒月站在她身后,透过她的肩膀,也看到了门内的景象——那是一片狼藉。渐渐西沉的阳光透过窗户进入到房间。也正是因为存在这份不太明亮的光芒,让那散落一地的狼藉显得格外刺眼。地板上散落着大大小小的盒子、抽屉、小箱子,以及从这些存储容器里翻出来的各种杂物,零零碎碎的东西铺了一地,几乎没有下脚的地方。阳光照在那些物件上,有些反光的饰品闪烁着细碎的光芒。床上更是一团糟——被子揉成一团堆在角落,枕头歪斜着,床单皱巴巴的,显然被人反复折腾过。而房间的正中央——柒月的目光落在那个人影上。辉夜就坐在那堆杂物的中间。阳光正好落在她身上,将她整个人笼罩在一片温暖的里。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她的姿势是那种完全不符合任何贵族礼仪的“鸭子坐”,双腿向两侧弯曲,小腿贴着大腿,整个人矮矮地坐在地上。她穿着一件简单的吊带睡衣,细细的肩带挂在肩上,露出大片白皙的肩颈和锁骨。下身是一条短裤,两条纤细的腿毫无防备地伸在身前,脚趾在阳光下泛着微微的粉。那头平日里总是梳理得一丝不苟、如墨玉般顺滑的长发,此刻完全散开着,凌乱地披在肩上、背上。她的手里握着一把剪刀,但柒月不明白辉夜为什么要握着一把剪刀,甚至你还是剪刀的头部。但更让柒月在意的,是她的神态。那双酒红色的眼眸此刻失去了所有的锐利和距离感,变得迷迷蒙蒙的,像蒙着一层水雾。阳光照在她脸上,将那层不正常的潮红映得更加明显。她的表情是一种……怎么说呢,是相当呆懵的、呆呆的、完全没有大小姐该有的样子。简单来说——萌。这个词突兀地出现在柒月脑海里。是那种完全脱离“四宫辉夜”这个人设的、纯粹的、没有任何防备的萌。“喂——!!”早坂爱的声音猛地响起,打破了房间里诡异的寂静。她的声音大得让柒月都忍不住微微侧目,这已经超出了“专业女仆”该有的音量范畴,完全是发自内心的震惊和愤怒。在早坂爱的这声大喊之下,辉夜终于有了反应。她缓缓地、有些迟钝地侧过身子,将脸转向门口的方向。那双迷蒙的眼睛眨了眨,焦距慢慢对准了发出声音的早坂爱。阳光从侧面照过来,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但奇怪的是,她完全没有注意到早坂爱身后的柒月。“你在干什么呀,辉夜大小姐!”早坂爱一边说着,一边快步越过那些散落一地的杂物,走向坐在杂物堆中间、靠近床边的辉夜。她的步伐精准而迅速,竟然没有踢到任何东西,特工般的身手也能用在这种地方吗。“可是人家找不到了嘛~”一个软糯的、撒娇的声音响起。柒月的眼睛微微睁大。那是辉夜的声音,但语气、语调,甚至人称,都完全变了。“人家”——那是辉夜绝对不会用的自称。那种拖长的尾音、那种软绵绵的撒娇感、那种微微撅起的嘴唇,完全是萌这种属性的具象化表现。‘藤原千花的预防针……好像还不够。’柒月站在门口,有些不敢相信地眨了眨眼睛。他知道发烧会让人变得虚弱、意识模糊,他知道昨天的辉夜已经展现出了与平时不同的一面。但眼前这个辉夜,这个鸭子坐在地上、穿着吊带睡衣、用“人家”自称、对着早坂撒娇的辉夜已经完全超出了他所有的预料。阳光照在她身上,将那副毫无防备的姿态映得清清楚楚。她就像一只蜷缩在阳光里的幼猫,完全不知道自己的样子有多……惊人。“您在找什么?”早坂爱的声音依旧带着几分无奈,但她已经迅速切换回了“专业女仆”的姿态至少在表面上。她蹲下身,目光扫过周围的杂物,试图理解辉夜的目的。辉夜的眼睛亮了一下,像是终于找到了可以倾诉的对象。她抬起头,用那双水雾迷蒙的眼睛看着早坂,软软地说出两个字:“烟花~”烟花。柒月微微一愣。早坂爱的表情也僵住,变成一种“我听到了什么”的、介于崩溃和好笑之间的复杂神情。“烟花?!”辉夜完全没有察觉到早坂的震惊。她眯起眼睛,整张脸上都写满了迷离的憧憬,嘴角甚至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傻乎乎的笑容:“早坂也会一起放烟花的吧~”她的语气里满是期待,像是在邀请好朋友参加一场盛大的派对。“不放。”早坂爱的回答简洁而冷酷。然后,她伸出手,一把将坐在杂物堆里的辉夜拖到了床上。早坂将辉夜放到床上,利落地拉过被子,将她严严实实地裹好。“距离暑假还有一个月多的时间,”早坂一边给辉夜掖被角,一边用那种哄小孩的语气说道“我很明白你迫不及待的心情。但你怎么能从床上下来呢?你首先要治好感冒才行呀。”辉夜被裹在被子里,只露出一个脑袋。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将她那张因为发烧而泛红的脸映得更加明显。她的眼神依旧是那种迷迷蒙蒙的状态,脸上写满了不满,是真的不满,像小孩子被抢走了心爱的玩具那种委屈。“你欺负人……”她嘟着嘴,声音里带着哭腔,完全没有刚才那副憧憬烟花的开心模样“我要烟花~”那软绵绵的抱怨,配上那张因为发烧而微微泛红的脸,以及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杀伤力堪称恐怖。柒月站在门口,感觉自己好像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早坂显然也意识到了,单靠自己,是没法说服这个状态的辉夜的。于是她决定直接转移话题。“比起这个,你有客人哦。”她让自己的语气尽量让自己听起来平和一些。辉夜原本眯着的眼睛微微睁开了一些,有些茫然地看向早坂,然后又顺着早坂的目光,缓缓地、慢慢地,转向门口的方向。她的目光落在那个一直站在那里、手里提着草莓和花的少年身上。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在柒月身上勾勒出一圈金色的轮廓。“客人……?”她眨了眨眼。那双迷蒙的眼睛努力地聚焦,焦距一点一点地对准了柒月的脸。酒红色的瞳孔里,那个身影从模糊渐渐变得清晰。然后——“是柒月嗒!”一个惊喜的、欢快的、带着尾音上扬的声音响起。柒月的眼角微微跳了一下。‘直接叫名字了。’而且那个“嗒”是什么鬼。但更让他在意的是,辉夜那原本就因为发烧而微微泛红的脸颊,在看清他的脸之后,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了更深的一层红晕,那种红从脸颊蔓延到耳根,甚至一路延伸到脖颈,在午后的阳光下格外分明。“四宫同学……你这……”柒月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这是他与这种状态下的辉夜的“初次见面”,昨天的辉夜虽然也很依赖,但至少没有这么……这么……他的脑海里闪过无数个形容词,最后只剩下一个:“萌”虽然这个词汇用来形容“冰之辉夜姬”简直是天方夜谭,但此刻,看着床上那个裹在被子里、脸颊通红、眼神迷离、嘴角还带着傻笑的少女,他不得不承认——藤原千花是对的。生病的辉夜,确实会变得超级爱撒娇。“柒月为什么会在这里呢?”辉夜歪着头,一脸天真地问。“因为……答应好了,代表学生会以及班里的——”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辉夜兴奋地打断了。“诶!”她的眼睛猛地睁大,像是发现了什么天大的秘密“你今天开始就会住在我家?!”她脸上的惊喜简直要溢出来了,那表情仿佛在说“太好了我终于有伴了”。柒月:“……”“没听说啊!”辉夜继续自说自话,完全不给他插嘴的机会“没有这回事。”柒月果断地打断了她。他不确定她接下来会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但为了自己着想,还是及时制止比较好。然而,辉夜完全没听进去。她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絮絮叨叨地继续说着“那明天早上可以一起吃早餐吗?你喜欢吃什么?我让厨房做——啊,不过他们做的可能没有你家的好吃……”柒月转过头,看向站在床边、一脸“我就知道会这样”的早坂爱。“早坂,你看上去已经很习惯四宫同学的这种状态了。所以有什么原因吗?辉夜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傻乎乎的?”“我记下了,您说辉夜大小姐傻——”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我只是陈述事实。”柒月面不改色。早坂轻笑一声,然后正色道:“咳……正如西格蒙德·弗洛伊德所说,人类的行动似乎是取决于【欲望】与【理性】的。”柒月微微挑眉,等着她继续。“辉夜大小姐因为感冒,没有办法调动【理性】去控制【欲望】,所以就像现在这样任由【欲望】行动。”早坂的目光落在床上那个还在絮絮叨叨的辉夜身上,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宠溺,“简单来说,就变成了——”她顿了顿,吐出两个字:“笨蛋。”“好的,我记下了,早坂你说辉夜是笨蛋。”早坂爱没有理会他的调侃,继续说道:“虽然乍一看好像她还清醒着,实际上她的状态就跟在梦里一样。等她恢复之后,生病时的记忆就会忘得一干二净。”为了证明这一点,她伸出手,用掌心轻轻拍了拍辉夜的脸颊,那动作与其说是“拍”,不如说是“轻轻拍打”,带着几分亲昵,几分逗弄。辉夜被拍了脸,只是不满地皱了皱鼻子,嘟囔了一句“不要闹~”,然后继续用那双迷蒙的眼睛看着柒月,仿佛在期待什么。早坂收回手,看着柒月,蓝色的眼眸里闪过某种深意。她开口道,语气恢复了那种专业的平静:“那么,我差不多该回去工作了。这里就拜托您陪一下辉夜大小姐吧。”柒月微微一愣忍不住问道:“所以你就这么放心让这个状态的辉夜和我在一起?你不担心辉夜就算了,担心一下我吧。”早坂爱脸上浮现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那笑容里有几分促狭,几分了然,还有几分“我什么都懂”的深意。“没事的,柒月少爷。现在的辉夜大小姐,连一点反抗的力气都不会有哦。”,!她一边说着,一边向门口退去。她站在门边,一手搭在门把手上,目光直直地看着他“柒月少爷,虽然差不多有三个小时的时间,绝对不会有人进这间房间。但您可千万别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哦。”柒月的眉毛都要起跳“类似的话你之前在保健室就讲过了。”他提醒道。早坂爱慢条斯理地补充道:“不仅如此,这间房间是绝对隔音的。辉夜大小姐是不会保留这段记忆的。不管您做什么,都不会被发现。”她的目光在柒月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所以——千万、绝对、一定不可以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哦。”话音刚落,她的身影已经退到了门外。“我还是回去吧……”柒月忍不住扶额。话音刚落——“咔哒。”门关上了。那一声轻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柒月看着那扇紧闭的门,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他没有去尝试开门——以他对早坂爱的了解,这门十有八九已经锁上了。至于窗户……他转头看向那扇落地窗。窗外是二楼的阳台,再往外是沐浴在夕阳中的庭院。天空被染成温暖的橙红色,几朵晚霞飘浮在天边。‘从二楼跳下去?’柒月默默打消了这个念头。他不是什么动作片主角,没有那种从二楼跳下还能毫发无伤的身手。所以——他转过身,看向床上那个裹在被子里、正用一双迷蒙的、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他的少女。阳光照在她脸上,将那副毫无防备的表情映得清清楚楚。好吧。既来之,则安之。他深吸一口气,朝着床边走去。:()综漫:为苦来兮苦献上美好的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