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睦和虹夏和starry(第1页)
【万字更新第四天】若叶家那座宛若精致鸟笼的别墅,难得的露出了一丝缝隙。当若叶睦用几乎听不见音量的手机说出“今天……没有课。”时,丰川柒月立即捕捉到了其中罕见的、几乎算是“雀跃”的波动。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这是森美奈美女士忙于新剧作的宣传时,被经纪人日程表意外遗漏的空白。对于普通初等部学生而言或许稀松平常,但对于从三岁开始就生活在聚光灯下、被迫扮演着各种角色的睦而言,这已然是珍贵的、属于“若叶睦本人”的喘息时间。(没有多重人格设定,先行向大莫老师告别。)“starry,老地方?”柒月的回复简洁明了。他知道,对于睦而言,下北泽那间藏在地下的livehoe“starry”是比任何疗愈室都更有效的避难所。在那里,震耳欲聋的鼓点能暂时模糊现实世界的棱角,可以让她不必再扮演那个被母亲称为“完美艺术品”的若叶睦。森美奈美大概永远想不到,自己那个仿佛人偶般安静的女儿,内心渴求的释放,竟藏在充斥着噪音和地下乐队嘶吼的livehoe里。约定的时间到了。柒月站在若叶家别墅外那条被精心修剪的紫藤花廊尽头,耐心等待着。厚重的雕花铁门无声滑开一条缝,睦的身影悄然出现。她穿着一身素净的浅米色连衣裙,领口和袖口缀着细小的蕾丝,像一件精心打包的礼物。阳光穿过藤蔓缝隙,落在她浅绿色的发丝上,泛着近乎金属的冷光,与她脸上近乎透明的苍白形成对比。唯一鲜活的色彩是她那双清澈的、未被污染的金色双眸,此刻正安静地投向柒月,如同两泓沉静的湖泊。“柒月。”她的声音很轻,像羽毛拂过空气。“嗯,走吧。”柒月微笑回应,自然而然地走到她身边。……两人并肩行在下北泽充满艺术氛围的街道上。时间尚早,柒月刻意放慢了脚步。街道两旁林立着个性张扬的涂鸦墙、古着店、独立咖啡馆,空气中弥漫着咖啡豆的焦香和隐约的唱片旋律。偶尔经过的乐器行橱窗里陈列着闪亮的电吉他、古朴的木琴,或是整面墙的黑胶唱片,无声诉说着这片街区的音乐灵魂。睦的目光安静地掠过这些充满生命力的景象,虽然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步伐轻快,能感觉到她正享受着这段与柒月同行的、难得的自由时光。路过一家贩卖各种新奇小玩意儿的杂货铺时,柒月被橱窗里一台色彩鲜艳的扭蛋机吸引了目光。奖品展示柜里陈列着一系列微缩乐器模型,做工相当精致,其中一把小小的电吉他模型尤为醒目。睦原本只是亦步亦趋地跟在柒月身后,随着柒月的驻足,她的视线也落在了那台扭蛋机和展示的模型上,金色的瞳孔里映出那些微缩乐器的轮廓。“想要吗?”柒月侧头问她,声音放得很轻。睦的视线在那把小小的吉他模型上停留了一秒,随即轻轻摇了摇头,动作幅度小得几乎难以察觉。“那就当陪我玩吧。”柒月也不点破,从钱包里摸出硬币,利落地投入机器,转动旋钮。“咔哒”一声,一枚扭蛋滚了出来。柒月打开蛋壳,一枚小巧的黑色电吉他模型静静躺在里面,在灯光下闪着微光。他转过身,将模型递到睦面前。睦微微一怔,双手小心翼翼地捧过那枚小小的吉他,圆圆的金色眼睛抬起看向柒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和询问,像只突然被塞了坚果的小松鼠。“给你了,”柒月笑得坦然,用了个蹩脚的理由,“算是你陪我玩的奖励。”睦低头看着掌心的小吉他,指尖轻轻摩挲着琴身的轮廓,似乎确认了它的真实存在,然后才将它小心地放进了连衣裙的口袋里。柒月心情大好,又接连投了几次硬币。随着“咔哒”、“咔哒”的声响,扭蛋不断滚出。在连续抽到三次吉他模型(被睦默默收好)之后,终于出现了小巧的钢琴模型和小提琴模型。柒月满意地将它们收好。钢琴代表祥子,吉他是睦,小提琴则是他自己。收拾好小小的战利品,两人继续前行。转过一个街角,空气中飘来诱人的甜香。一家装饰可爱的可丽饼店出现在眼前,玻璃柜里展示着色彩缤纷的成品。柒月再次停下脚步:“睦,想吃点什么吗?听说这家店的味道不错哦。”睦的目光投向店门口挂着的菜单牌法式可丽饼、奶油可丽饼、草莓可丽饼、糖奶油可丽饼、巧克力可丽饼、糖渍苹果可丽饼……她仔细地一行行看下去,长长的睫毛低垂着,似乎在认真寻找着什么,柒月耐心地等待。片刻后,睦抬起眼,眼神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扰——没有她喜欢的芒果口味。,!“草莓口味怎么样?看起来很新鲜。”柒月适时地给出建议。睦看了看图片上点缀着鲜红草莓的可丽饼,又看了看柒月,轻轻点了点头:“……好。”“那我就要巧克力口味的。”柒月对店员说道。就在柒月准备掏钱时,睦却抢先一步,从自己的小钱包里拿出刚好够两人份的纸币,递给了店员。她的动作带着一种笨拙的坚决,像是完成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柒月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这是她对他刚才送模型的小小“回礼”。他没有阻止,只是笑着接受了这份心意,心里默默决定待会的门票和饮料钱一定要由自己来付。两人都没有边走边吃东西的习惯,良好的教养也不允许所以两人在店外的小圆桌旁坐下。睦的可丽饼上堆满了雪白蓬松的打发鲜奶油和鲜红的草莓切片,看起来格外诱人。她小口小口地吃着,动作斯文而专注。奶油实在太过丰盈,几颗小小的白色奶泡不可避免地沾在了她柔嫩的嘴角边,像偷吃成功留下的小小证据。柒月看在眼里,唇角不自觉弯起。他从口袋中拿出随身携带的小包纸巾,抽出一张,很自然地伸手过去。睦察觉到他的动作,没有闪躲,反而很配合地微微仰起头,向他凑近了一点,金色的眼眸安静地看着他,仿佛这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柒月用纸巾的角轻轻擦拭掉那点奶油:“沾到了哦。”“嗯。”睦应了一声,声音带着一丝满足后的温软,继续低头对付她的可丽饼。可丽饼时间结束,两人终于来到了starry那熟悉的地下入口。推开沉重的门扉,隔绝了外界的霓虹与喧嚣,熟悉的、混合着喧闹与音乐的气息扑面而来,那是属于他们的“避难所”的味道。“两张学生票。”柒月熟稔地对starry门口的工作人员说,付了钱,换来两枚吉他拨片形状的饮料兑换券。他将饮料券递给睦,故意用轻松的语气说:“睦,帮我个忙?我看见了个熟人,去打个招呼,你帮我去带杯饮料,口味同你一样。”他指了指不远处一群喧闹的乐手——那里其实空无一人。睦抬起头,金色的瞳孔略显波动。每次带她出来,柒月都在尝试松动那层坚固的琥珀,让她短暂地呼吸“自己”的空气。他不能再事事代劳,即便是那些看上去无关紧要的很小的事。他拍了拍睦的肩膀,带着鼓励的笑意,然后迅速隐入昏暗的观众区,在不远处的一个装饰物后面悄然观察。睦捏着那两枚塑料拨片,走向吧台,步伐平稳,却带着一些莫名的谨慎。吧台后,一个扎着金色侧马尾的少女正活力十足地擦拭着杯子,头顶上一根呆毛随着动作俏皮地晃动正是starry的店长伊地知星歌的妹妹,伊地知虹夏(初三限定)。“欢迎光临starry!想要点什……”虹夏元气满满的声音如同穿过云层的阳光,在看到眼前沉默寡言的少女时,自然变得更加温暖柔和。睦的安静和金绿相配的发色瞳孔太过特别。虹夏那双能轻易读懂他人情绪的火红色眼眸,立刻捕捉到了睦身上那种不同于害羞的、深层次的疏离感。“饮料……兑换。”睦的声音平稳清晰,但缺乏语调起伏,如同在陈述课文。她顺手将两片拨片券放在吧台上。“啊!是用这个兑换没错呢。”虹夏的笑容像融化的蜜糖,没有丝毫被打扰的不耐烦。她拿起拨片券晃了晃,“想喝点什么呢?有可乐、苏打水、乌龙茶、橙汁。具体推荐的话今天新到的芒果苏打很有热带风味的感觉哦!”虹夏敏锐地注意到睦的目光在自己提及“芒果汁”的时候,在她身后冰柜里那抹亮眼的黄色上停留了一瞬,她立即热情推荐。睦的视线在虹夏热情的笑脸和那排黄色果汁之间确认了一下,随后开口:“……芒果汁,两杯。”完成了表达,但实际上缺乏情感色彩,完全感觉不到情绪有什么变动。“芒果苏打!超——棒的选择!活力满满!”虹夏眼睛一亮,动作利落地开瓶,加冰,插入吸管,将两杯散发着浓郁芒果香气、金灿灿的饮料推到睦面前。“给!演出就要开始了,要好好享受演出哦!”虹夏的笑容纯粹而温暖,带着一种能融化初春薄冰的天然热力。睦接过沉甸甸的杯子。指尖感受到冰凉的杯壁和下方涌动的气泡。她看着虹夏明亮的眼睛,嘴唇微动,最终只化作一个标准的颔首和一句平稳的:“谢谢。”睦抱着两杯果汁,像是完成了一项既定程序一般走向柒月等待的角落。柒月刚为虹夏那恰到好处的引导和睦的明确表达而稍感欣慰,后领子就被人揪住。一个用着冷漠语气的女声在头顶响起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喂——是警察吗?这里有个可疑分子,鬼鬼祟祟的躲在店里,一直盯着我家妹妹和未成年少女。”柒月一回头,正对上starry店长伊地知星歌一脸冰冷的表情,周身散发着“老娘早就看穿你了”的气场。她有着一双酒红色的锐利瞳孔,散开的金色长发随意披散人确实很好看,但那条黑白条纹的裤子确实也说明她衣品确实有待商榷,不过这种着装透着一股不羁的摇滚精神。星歌双手抱胸,样子就像是在审问犯人:“你干这件事第几次了?第几个livehoe?这姑娘该不会是你拐来的吧?”“她才初一!我也才高一啊,我们又不是那种肮脏的大人。别用你成年人的‘复杂’污染我们啊。”柒月辩解道。“星歌姐!”柒月无奈地掰开她的手,“我是在培养睦独立社交能力!法律定义上这叫‘监护性放手’!”“少扯术语。”星歌凑近压低声音,目光瞥向走来的睦,“说真的。她每次来都只盯着舞台,像要把那些三流乐队的魂吸走似的……该不会是你培养的秘密武器,准备哪天炸翻我场子?”她故意用挑衅掩盖好奇——这是星歌式的关心。话没讲完,星歌的眉头瞬间危险地挑起,拳头捏的吱吱响:“还有!臭小鬼!刚才你是在拐着弯嫌我老了吗?!我也才28啊!”话音未落,一个带着风声的爆栗精准地袭向柒月头顶。柒月早有防备,灵活地后退一步,让拳头落空。此时睦已走近,看着柒月被揪得皱巴巴的衣领和星歌“凶恶”的表情,眼睛里浮现出困惑:“吵架?”“没有!”两人异口同声,瞬间切换成和平模式,仿佛刚才的剑拔弩张从未发生。星歌闪电般地松开柒月,甚至顺手抚平他衣领的褶皱,换上营业式的微笑并拍打着柒月的后背“我们正进行友好的摇滚文化探讨!对吧柒月小弟?”她可不想在这个像精致易碎品的小姑娘面前坐实暴力狂的形象。演出很快开始。登场的是一支名不见经传的学生乐队,几人在台上挥洒汗水和走音的青春。技术尚且青涩,主唱偶尔还会破音。但他们的原创曲目里,充斥着未经打磨却无比真实的热情、迷茫,以及对世界笨拙的呐喊。鼓点敲在心脏上,贝斯线拉扯着神经,失真的吉他如同划破夜空的嘶吼。柒月侧目——睦挺直脊背站在暗处,双手捧着那杯金灿灿的芒果汁,小口啜饮。摇曳的彩光溶解了她脸上冰封的平静。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舞台,瞳孔里倒映着跳跃的光斑,像金色的湖面落入了星火。当一段激昂的副歌爆发时,柒月看见她搁在身侧的手指正无意识地叩击着冰冷的芒果汁杯壁那是她内心奔涌却无处可去的情绪暗河,正借由金属震动悄然泄洪。柒月注意到,她的另一只手一直轻轻放在连衣裙的口袋上,仿佛在确认里面那枚小小的吉他模型安然无恙。中场休息,柒月去吧台续杯,吧台后依旧是活力四射的虹夏。虹夏擦着杯子靠近,压低声音问“那位安静的朋友……还好吗?她看演出时连眼睛都不眨的,虽然表情没变,但整个人像醒过来一样——超神奇。”虹夏火红的瞳孔映着好奇与善意。“她叫utsui(睦),”柒月轻声回答,“她只是不太习惯表达情绪,也不太擅长维系关系。但她的感知力很强,音乐是她重要的出口。谢谢你刚才那么温暖的对她。”“柒月,不用这么郑重的感谢啦,我其实也没做什么。”虹夏有些不好意思地摆摆手,随即眼睛一亮,“嗯……我在想下次要不要试试和她聊聊音乐,我的鼓棒可以借她敲节奏!”“她会:()综漫:为苦来兮苦献上美好的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