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相看两厌(第1页)
说话的同时,姬云黎目光落在陈至面前的鹅身上:“肥仔,过来。”大肥鹅晃动着圆润的身子颠颠朝姬云黎跑过去。姬云黎这才看向陈至手背上明显的伤痕,轻轻拽住大肥鹅的脖子教训似的甩了甩,有点抱歉:“这玩意儿认生,你刚刚抱它,被它误判成你要抓它下炖锅,回头给你一笔压惊费。”“云黎小姐这鹅,别致得像是设定好某种程序,一板一眼倒也有趣。一点小伤不碍事,云黎小姐不用放在心上。”陈至惊叹,从身上拿出一支常备的止血消炎药膏涂上伤口。姬云黎意味不明地嗯了一声:“所以,你找我做什么?”陈至示意她看墙角,语气复杂:“带我家陈小公子来与你见个面,还有这礼物,是他亲自挑选的,听说选了快一个小时。”姬云黎当时就在现场,虽然不清楚那一个小时他都在隔壁的珠宝楼干了些什么,但他离开的时候十分敷衍地在门口拿了这条项链,被她看得清清楚楚。她蓦地朝墙角看过去。恰好对上一双极好看、却矜凉的眼睛。这次又与前两次不同。没有财神庙里全身包裹着的神秘感,也没有商业街上那清贵难攀的疏离感,倒像是受惊的大白兔,整个人僵硬地站在原地,那双漂亮的桃花眼不受控制地落在大肥鹅的身上,虽戴着口罩,绝美的骨相依然很惑人。姬云黎想起季云渊提过陈宴商怕鹅。竟然是真的。“一个大男人,怎么会怕这么可爱的小东西?”姬云黎踢了踢鹅屁股,“肥仔,一边玩去。”大肥鹅得到指令,一摇一晃地往花园深处去,很快就没了身影。陈宴商这才从那种窒息又压抑的状态中回神,慢慢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回到慵懒散漫的状态,正眼打量着他的未婚妻。一个看起来娇娇软软的女孩子,皮肤白净,荔枝眼剔透明亮,有着妖精似的迷人下巴,脖子上挂着旧巴巴的平安符,比起他想象中的乡野糙丫头,要精致很多。他的未婚妻,竟然长得这么乖,这么软,怪好看的。但,她养鹅!她竟然养着他最痛恨的鹅!还那么大只!就这一点,便让陈宴商对她的好感值从初见的惊艳降到一个很可怕的负面值。“姬云黎。”他懒洋洋开口,“就凭你养着的这只鬼东西,这辈子都休想踏进陈家门。”“咳咳,小公子,陈首长让你与云黎小姐见面,不是聊这些。”陈至在旁边提醒。陈宴商轻嗤一声,却又忍不住看了姬云黎第二眼,这才淡淡撇开目光。心中却也有种很怪异和别扭的感觉。他遇见的女孩子无数,鲜少有能让他忍不住看第二眼的,这个未婚妻身上却像有种莫名的吸力,才看完第二眼,又想看第三眼了……“东西送了,走人。”他稳了稳心神,突然有种想赶紧逃离这种诡异蛊惑的冲动,“以后有我的地方没鹅,有鹅的地方,没我。”陈至头疼地看他一眼,有心想劝劝,也知道他嘴毒,生怕他说出让云神更反感的话,硬着头皮将手里的项链交到姬云黎的手里:“云黎小姐,小公子今日被肥仔惊了,说话有些、咳,那你们重新约个时间再处处?”“陈至,什么时候轮到你替我做主了?”陈宴商语气骤冷。陈至默默闭了嘴。姬云黎把玩着手里的项链,慢条斯理地开口:“陈宴商。”陈宴商没说话,却终是忍不住第三次看向她。“陈宴商。”姬云黎慢悠悠,又唤了一次他的名字,不辨喜怒,“明天,我去陈家找你。”这么迫不及待想和自己商议婚事吗?陈宴商寡凉地笑了笑,嗓音轻慢,“行啊,有本事你就来。”说完,故作冷漠越过她,回到了车里。陈至苦笑着给云黎连声说了好几声抱歉,这才跟着回到车里,开车离开。车上,陈宴商解下口罩,不知给谁打了一个电话过去:“明天,想个办法把我父亲和母亲支开。”那端说了句什么。陈宴商冷笑:“我不管你用什么借口,我需要他们离开帝都范围。”陈至握着方向盘的手抖了抖,心里有股很不好的预感:“小公子,首长早就盼着云黎小姐去陈家一叙,你支开他们,首长事后怕是要动怒。”“你懂什么。”陈宴商挂掉电话,嗓音玩味,“她明天肯定是想当着我父母的面现场逼婚,此事拖着一直是个隐患,那就速战速决。”速战速决,怎么个速战速决法?陈至顿时头大。季家花园中。姬云黎弯腰,将项链挂在了大肥鹅的身上。添堵,谁还不会呢?“这人也就一张脸还能看。”她揉了揉大肥鹅的脑袋,“明天找陈首长把婚退了。”终究是有那么点气不顺,又道:“你也去,再吓吓他。”云顶2号别墅。陈首长坐在客厅,看着人模狗样从外面回来的小儿子,慢悠悠喝着茶,关心问起:,!“今日见到未婚妻了?”陈宴商优雅解开一粒扣子,坐到陈首长对面:“见到了。”陈首长眼里有笑意:“感觉如何?”陈宴商脑海里闪过那张乖软惑人的脸,明明就那么一面,他却连她头发丝儿的弧度、睫毛的翘度和口红颜色都记得清清楚楚,这种情不自禁将一个女孩子刻进记忆深处的感觉让他有些躁:“咳,就那样吧。”陈首长冷下脸来,重重放下杯子:“你别不知足,若不是你是我儿子,云黎那孩子值得更优秀的男人。明天我和你母亲要去外面办事,等我们忙完,家里设宴,我亲自去请她来,你也二十三了,最好今年内能将她定下来。”“……”陈宴商气笑,“到底是你娶还是我娶,这么急不可耐?”陈首长黑了脸:“你个混账东西怎么说话的!她的价值,比起身负共梦能力的你,还要高出许多,有些事我不能和你说,但你记住,这场婚事,是你高攀。我希望你早点拿下她,这样上面也更放心。”为了逼自己结婚,还真的什么理由都编出来了……陈宴商嘲讽地勾唇,不吱声。“还有上次提的宗政越的事。”陈首长旧事重提,“接到消息,他不日将抵京,就‘追杀小红帽计划’与我方达成深度合作,在这之前,你必须完成对空间纳戒失踪事件的鉴别。”陈宴商颔首:“好说。”他似不经意问起:“对了,当年那份婚书呢?”“在我保险柜放着。”陈首长看他一眼,“好奇的话,想看可以,看了记得放回去。”陈宴商垂眸,几不可闻地嗯了声,也不知道算不算答应。:()她只是好点色,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