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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9章 溜了溜了(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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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他又去了几户人家。情形如出一辙——酒过三巡,纳妾的话题必然登场。有的人委婉:“晚生有个外甥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有的人直白:“何大人,您这膝下无子,我看着都着急”。还有的拐弯抹角:“何大人,您觉得什么样的女人好看?圆脸的好还是瓜子脸的好?”何明风一一婉拒,理由统一:“何某与拙荆伉俪情深,不愿纳妾。”有的人知趣,不再提。有的人不死心,过两天又送请帖来,被他让白玉兰挡了回去。还有的人恼羞成怒,当面不说什么,背后已经开始嚼舌根:“何明风这个人,不识抬举。”何明风不在乎这些。他在乎的是葛知雨。虽然葛知雨嘴上说不急,但何明风知道她心里那根针尖还扎着。再做个小妾,那根针尖就往里扎深一分。最后,何明风不得不做了一个决定——回老家。林靖远紫宸殿里批奏折,听到何明风求见,放下了朱笔。“让他进来。”何明风一到御前就跪了下去,然后说出了来意。“陛下,臣做官十余年,从翰林编修到学政,再到按察使——十几年间从未回过庆州老家。”“家中父亲早逝,祖坟年久失修,臣心中一直愧疚。”“趁此次回京述职之机,臣想告假一个月,回庆州扫墓祭祖,了却一桩心事。”林靖远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皇帝这几天也没闲着。锦衣卫的密报每天送到他的案头,京城里哪家大臣收了多少银子,哪家官员在背后说了什么话,何明风被几家塞了小妾、几家碰了钉子——全都写得清清楚楚,比话本还详细。“何卿,朕听说——你这几天被人灌了不少酒?”何明风没想到皇帝会问这个,愣了一下。“……回陛下,确实喝了一些。”“听说还有人想给你塞小妾?”“是,但臣都拒绝了。”林靖远忽然笑了“何卿啊何卿,你说这话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这样拒绝他们,他们会在背后怎么说你?”“臣知道,他们说臣不识抬举。”“那你还这么说?”“陛下,臣不会说谎。臣与拙荆伉俪情深,这是事实。”“臣不愿纳妾,这也是事实。”“事实就是事实,不能因为别人不高兴就改口。”林靖远沉默了一会儿,手指在御案上轻轻敲着。“何卿,你知道朕为什么信你吗?”“臣不知。”“因为你跟别人不一样。”林靖远站起身,走到窗前,“别人求官,是为了银子、为了女人、为了光宗耀祖。”“你求官,是为了办事。”“别人升了官,忙着结交权贵、拉帮结派、给自己铺后路。”“你升了官,忙着躲开那些人,躲回老家去。”他转过身,看着何明风,少年天子的眼中带着一丝笑意。“人家是‘衣锦还乡’,你是‘躲回老家’。何卿,你这操作,朕也是第一次见。”何明风哭笑不得。“陛下,臣不是躲——”“不是躲是什么?”林靖远打断他,“京城里那些人想给你塞小妾,你不想收,又不能把他们都得罪光了,最好的办法就是——走。““走得远远的,让他们找不着你。朕说得对不对?”何明风张了张嘴,发现皇帝说得一字不差。“臣……陛下圣明。”林靖远大笑,笑声在宫殿里回荡。笑完了,他走回御案前,提笔在何明风的请假折子上批了一个字——准。“三个月够不够?”林靖远放下笔,抬头问他。“足够了。”“要不要朕给你多批几天?你十几年没回去了,好不容易回去一趟,多住几天?”何明风想了想:“陛下,三个月真的够了。臣还要回幽云,蓟镇的城墙还没修好,张家口的榷场刚开市,臣放心不下。”林靖远点了点头,没有强求。“何卿,你回庆州之后,替朕做一件事。”“陛下请吩咐。”“朕听说庆州那个地方,民风淳朴,读书人多。”“你替朕看看,有什么可用之才。将来朝廷要用人的时候,你能举荐几个。”“臣领旨。”何明风叩首,退出了乾清宫。走到宫门口的时候,福安追了出来,手里捧着一个锦盒。“何大人,太皇太后赏您的。”何明风愣了一下,接过锦盒,打开一看,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盒阿胶和燕窝。“太皇太后说……这是给您的?”“太皇太后说,给您夫人补补身子。”福安笑得意味深长,“太皇太后还说了,让您别太瘦了,风一吹就倒,还怎么替陛下办事?”何明风捧着锦盒,站在宫门口,忽然觉得有点囧。……马车驶出京城的时候,已经是三月初六了。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何明风骑在马上,葛知雨坐在马车里。同行的人不多,赵虎骑马跟在后面,两个仆役赶车,还有几个从蓟镇跟来的亲兵。队伍不大,但足够应付路上的小毛贼。葛知雨掀开车帘,探出头来。“夫君。”“嗯?”“你告假回老家,到底是为了回家看看,还是为了躲那些人?”何明风勒了勒缰绳,放慢速度,跟马车并行。“一半一半。”“哪一半大?”“回家看看一半,躲人一半。”葛知雨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我就知道。”“你知道还问?”“想听你自己说。”何明风看着她的笑脸,忽然也笑了。“知雨。”“嗯?”“我跟你说个事。”“说。”“太皇太后赏了我几盒阿胶和燕窝,让我给你补补身子。”葛知雨愣了一下:“太皇太后?她怎么知道我的?”“马宗腾说的吧。”“马大人怎么忽然想起来我的?”“……你别问了,反正东西是赏给你的。”“你好好补补,别到时候生不出孩子,你娘又怪到我头上。”葛知雨瞪了他一眼,但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你才生不出孩子。”“我是男的,生不出孩子不是很正常?”葛知雨被他噎了一下,缩回车里,不说话了。车帘晃了晃,里面传来葛知雨的笑声,像风铃一样清脆。何明风骑着马,走在马车旁边,嘴角微微上扬。前方的路还很长,但路是朝前走的,日子是朝前过的。庆州在南方,春天的风吹在脸上,暖暖的。:()本想混口饭,科举连中六元惊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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