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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9章 高烧(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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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明风努力集中精神,眼前的墨字仿佛在跳动、重叠。何明风甩甩头,强迫自己看清题目。最后一题是礼制教化策。“民间婚丧,奢靡渐起:富商嫁女,妆奁费千金;乡绅治丧,请戏班演杂剧,违‘哀戚’之礼。老臣奏‘重订礼制,违者论罪’,少吏以为‘无伤’。”问:礼制者,“防民之欲”还是“导民之德”?当严刑禁奢靡,还是渐诱之?这个题倒是不难答,何明风摸着渐渐发热的额头松了口气。开始挥笔写下。“礼制如堤防,非堵水而导水。若禁奢靡过严,如秦之焚书,反生怨;若放任,则如晋之清谈,民风渐浮……”“……可设‘礼制榜’:官员婚丧不得过百金,庶民不得过三十金,由乡老察之,违者罚捐谷十石于义仓,不必论罪。如此,导之而非禁之,民易从也……”当最后一个字落下,何明风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毛笔“啪嗒”一声掉在桌上。他瘫靠在冰冷的砖墙上,大口喘着粗气,脸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浑身却冷得发抖。何明风知道,自己尽力了。剩下的,只能交给天命。何明风的头越来越晕,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听到了第三场结束的炮声响起了!何明风心中顿时一松,强撑着力气把自己的东西都是收拾好了。然后把自己的答卷交给了同样一脸疲惫,只想快点收工回家的收卷差役。随着绵绵不断的人流,何明风踉踉跄跄地走出了号舍,汇入涌向贡院大门的人潮。每走一步,他都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样。头晕目眩。周围考生模糊的面孔和嘈杂的声音仿佛隔着一层水幕。何明风只觉得自己浑身滚烫,骨头缝里却时不时透出一丝寒意。就这么冷热交替,让他止不住地打着寒颤。“轰隆——”一声,贡院大门彻底被打开了。一位头发花白的老秀才,紧紧攥着自己的考篮,冲出大门后,仰天发出不似人声的长笑“哈哈哈!考完了!老夫终于考完了!九年!整整九年了啊!”笑着笑着,眼泪鼻涕一起流了下来,状若疯癫,被家人慌忙搀扶住。更多的考生是像何明风这样,面色惨白,眼窝深陷,脚步虚浮,摇摇晃晃地走出来,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他们眼神空洞,对周围的喧嚣充耳不闻,只想找个地方躺下,睡他个三天三夜。高也焕被两个人架着出来,几乎不省人事。贡院外人声鼎沸,车马喧嚣。焦急等待的家人、书童、仆人伸长脖子在人群中搜寻。“少爷!少爷这边!”“儿啊!娘在这儿!”呼喊此起彼伏,找到了的抱头痛哭,没找到的继续翘首以盼。何明风脸色潮红地吓人,嘴唇却干裂发白。他努力地在混乱嘈杂的人群中搜寻着,视线模糊不清。终于,他看到了!看到了在人群中焦急跳脚,拼命朝他挥手的郑彦和何四郎。“郑彦……”何明风想喊出声,但是喉咙像是被砂纸磨过似的,只能发出微弱的气息。何明风用尽自己最后一丝力气,朝着他们的方向,踉跄地挤出人群。“明风,这儿,这儿!”看到何明风挤出来了,郑彦连忙兴奋地喊了一嗓子。何四郎也赶紧往前跟着挤了几步。就在何明风离他们还只有几步之遥的时候,忽然间,像是脑子中一根紧绷的弦突然断掉了一般。何明风面上强撑着耳朵笑容瞬间凝固,眼前何四郎和郑彦焦急关切的面孔猛然旋转,然后瞬间暗了下来。所有的声音,不论是欢呼,还是哭泣、叫喊声,都如同潮水一般急速退去。耳畔只剩下尖锐的耳鸣声。“明风,你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红?”郑彦终于发现了何明风的不对劲,惊呼道。何明风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只感到天旋地转,脚下的大地仿佛瞬间塌陷了。“噗通——”在何四郎和郑彦惊恐万分的目光中,何明风像是一棵被砍倒的树木一样,毫无征兆地朝前倒了下去!眼瞅着何明风就要栽到地上,郑彦忽然奋起!用自己从未达到过的一种速度,像是弹射一般,直直地冲向何明风!就在何明风的身子接触地面的时候,郑彦努力用手往他身下垫了一下!“嘶!”何明风的身体重重地砸下来,郑彦的脸色瞬间变了。何四郎这时候也连滚带爬地扑到何明风身边。他颤抖着手去探何明风的鼻息,霎时间感受到一股灼热的气息。何四郎这才稍微松了口气。但是看到何明风紧闭的双眼和不正常的潮红脸色,何四郎赶紧上手摸了摸何明风的头,心一下子又提到了嗓子眼里。“好烫,他,他额头好烫!”郑彦的声音也抖得厉害:“快,快搭把手!”“背起来,咱们去医馆,快点儿!”何四郎二话不说,半跪在地,和郑彦一起把何明风扶到自己背上。何四郎咬牙一挺身,稳稳地把何明风背了起来,感觉背上的人像是一块被烧红的炭。何四郎害怕起来。他们石塘村里,之前有就有人高热不退最后死了!小五,小五可一定要撑住啊!想到这里,何四郎立刻撒丫子开始狂奔。朝着自己记忆中最近的医馆方向疾驰而去!郑彦的双手刚刚被何明风重重地压在地上,被碎砂石磨了一下,划出了无数道口子。不过这会儿郑彦也顾不上自己的手了,立刻起身气喘吁吁地跟在何四郎身后。一边跑一边带着哭腔呼喊:“让开,快让开!救人啊!”奔跑了不知道多久,还好何四郎自从来了京城,没事就:()本想混口饭,科举连中六元惊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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