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冰河上的新棋手（第1页）

伏特加灼烧着喉咙，却驱不散西伯利亚渗入骨髓的寒意。我叫伊万·彼得罗维奇，曾是一名驻守在这条该死边境线上的哨所少尉。现在？呵，我自己都有点说不清了。还记得第一次见到那个中国年轻人，陈望。他带着那种我从未闻过的、甜得发腻的面包和能让人忘记严寒的烈酒。起初，这只是又一场普通的、见不得光的交易。我们用仓库里积压的罐头、望远镜，甚至一些“报废”的装备，换取这些能让我们在漫长冬夜里好过一点的东西。风险？当然有，但收益实实在在。可陈望，他不一样。他不像其他那些偷偷摸摸的边民，眼神里只有贪婪和恐惧。他很冷静，甚至有些……从容。好像他做的不是掉脑袋的买卖，而是一门再正常不过的生意。更让我心惊的是，他似乎总能提前嗅到危险。几次差点暴露的交易，都被他不可思议地化解了。我开始觉得，这个中国人，不简单。我们的交易规模渐渐变大，从食品到工具，甚至……到了那些敏感的通讯设备。我知道这玩火，但火焰带来的温暖和利益，让人难以抗拒。直到安德烈那个克格勃的秃鹫出现。他冰冷的目光扫过来时，我感觉血液都冻住了。他想踢开我，独吞这条线。那一刻，我以为自己完了，不仅前途，可能连命都要搭进去。我看向陈望，这个我眼中的“生意伙伴”，心里几乎不抱希望。谁会为了一个异国的、只是交易对象的人，去得罪克格勃？但他拒绝了。他就那么平静地、坚定地告诉安德烈：“我只和伊万交易。”我当时愣住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看着我的眼神，没有怜悯，没有施舍，只有一种……“我们是合作伙伴”的确认。那一刻，某种比伏特加更烈的东西涌上心头。在这个充满背叛和利用的世界里，这种近乎愚蠢的“规矩”，让我这个习惯了军营冷酷法则的老兵，感到一种陌生的震撼。他不仅保住了我的利益，可能也保住了我的命。从那时起，陈望在我心里，不再仅仅是一个有利可图的交易对象了。调令下来，我要去内陆的后勤仓库。明升暗降，我知道这是安德烈或者他背后人的手笔。我心灰意冷，觉得这条财路断了，也许以后只能靠着死工资，过回那种紧巴巴的日子。临走前，我和陈望在冰河边告别。我把自己经营多年的边境关系网都交给了他，算是对他之前“仗义”的回报，也带着一点给自己留条后路的私心。但他对我说的话，彻底改变了我之后的道路。他问我，有没有想过做“代理人”。代理人？这个词像一道闪电劈进我的脑子。他描绘的景象——我不再需要亲自冒险，只需要利用关系和信息，去搜罗各种物资，由他负责销售和提供货物，我从中抽取佣金——这完全颠覆了我之前“倒卖军需”的思维模式！这不再是偷偷摸摸的老鼠，而是坐在幕后编织网络的蜘蛛！风险更低，收益却可能呈几何级数增长！我看着他那双在寒夜里亮得惊人的眼睛，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个中国人，是个魔鬼，也是个天使！他总能看穿迷雾，指出一条你从未想过的、却充满诱惑的道路。我几乎是颤抖着记下了他的要求，和他留给我的联系方式。那一刻，我对未来的迷茫和沮丧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兴奋和野心。后勤仓库？那里接触面更广，简直是天生的“信息中转站”！到了新岗位，我立刻行动起来。凭借多年军旅生涯积累的人脉，加上后勤部门职务的便利，我开始有意识地接触各个系统的人——工厂的负责人，研究所的研究员，甚至其他军区后勤部门那些同样对“改善福利”感兴趣的军官。我小心翼翼地试探，用陈望提供的资金和国内紧俏货清单作为敲门砖。过程比想象中顺利。这个庞大的联盟，外表光鲜，内里早已被停滞的经济和官僚腐败侵蚀得千疮百孔。太多人渴望额外的收入，太多“闲置”物资躺在仓库里落灰。我很快就不再满足于普通的机床零件和工具，开始接触更高级的货色——那些被标记为“技术参考”的图纸，那些因为“型号老旧”而封存的精密仪器……我把信息加密后，通过隐秘渠道传递给陈望。他的反馈总是很快，报价大方得让人咋舌。资金和用于交换的国内物资，也总能通过各种我想象不到的方式，安全地送到我指定的地方。他的能力和效率，让我更加确信，自己押对了宝。当然，我也没忘记他“不得阻止与其他渠道交易”的要求。那些边境哨所的老关系，我偶尔也会传递一些无足轻重的信息过去，让他们也能喝点汤。这既能维持底层渠道，分散注意力，也算是对旧日情分的一点交代。如今，我坐在远离边境的办公室里，手里掌握的，却是一条条通往联盟内部不同角落的物资渠道。我获得的，远不止是卢布，还有一种隐藏在幕后的、操控资源流动的权力感。这是陈望给我的。我偶尔会想起冰河上那个危险的夜晚，想起安德烈那冰冷的眼神。如果没有陈望当时的坚持和后来的点拨，我伊万·彼得罗维奇，现在可能还在某个偏僻哨所守着煤炉发呆，或者，更糟。我端起酒杯，对着东方，那个中国的方向，微微示意。陈望，我的朋友，我的合伙人。你不仅改变了我伊万的命运，你更像一个冷静的棋手，在这条冰冷的边境线上，落下了一颗谁也没预料到的棋子。而这盘棋，正因为你的布局，悄然发生着改变。我不知道这盘棋最终会走向何方，但我知道，我已经和你，牢牢地绑在了同一辆战车上。前方或许还有风浪，但跟着你这个总能创造奇迹的舵手，我伊万，愿意赌上一切！这冰河上的新棋局，我们才是真正的棋手！达瓦里希，干杯！：（）重生知青，我在东北卖飞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