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带着奶奶离开那个家(第1页)
夏如棠听到奶奶那句我跟你走后,眼中的锐利微微柔和了几分。事实上,夏如棠在说出给予选择的话时,内心早已做好了独自一人离开的准备。在这个陌生而艰难的年代。要一位年过六旬的老人抛夫弃子,确实很难为她。所以,一开始夏如棠就只是想要一个答案。并没有必须要一个好结果。再者,她带着一位年迈的老人同行,无疑也是沉重的负担。然而,当夏如棠亲耳听到奶奶答应跟她走时。她心中一股暖流悄然划过,带来一丝陌生的酸涩。这感觉来得突然而强烈,仿佛……是这具身体对眼前老人最后的眷恋与回应。夏如棠沉默地点了点头,将所有翻涌的情绪压下。“好。”夏如棠首先将那个装着照片汇款单和户籍仔细折好,贴身放入怀中。这是证明身份寻找出路的关键。当她把泛黄信封贴身收好时,忽然心念微动。意识深处某个虚无的角落被悄然触动。随着意念驱使,身上的信封瞬间消失。下一刻,信封就安稳存放在一立方米的空间中。成功了。夏如棠眼底掠过一丝讶异,很快化为了然。她还没来得及琢磨,就从奶奶手中接过那个装着零散钞票的荷包,同样妥善收好。夏如棠的目光快速扫过屋内,从衣柜里拿了一套换洗衣物,以及一件厚点的外套,全都堆在床单叠成的包袱里。紧接着,她从墙角一个破麻袋里迅速找出几个还算硬实的杂面饼子,用一块旧布包好。整个过程,她没有丝毫拖泥带水,行动迅捷如风。所有动作都在三分钟内完成。奶奶站在门边,望着孙女精准找出藏在墙缝的火折子以及灶台角落的盐块。这些只有她们祖孙才知道的藏物地点,这让老人眼中最后一丝疑虑担忧彻底消散。夏如棠走到院子,将那把被夏老二用来逞凶的柴刀捡起。整个过程她冷静又高效。从始至终,都没有任何犹豫。仿佛一切早已在脑中演练过无数次。“奶奶。”夏如棠扶住奶奶的手臂,她言简意赅,“我知道一条小路,能抄近路通到邻镇。”“到了那里,我们再想办法尽快坐车离开。”夏如棠没有详细说明想办法具体是什么,但她的镇定感染了奶奶。奶奶只是紧紧回握住她的手,用力点头,“奶奶听你的。”当夏如棠扶着奶奶,背上那个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包袱。其实很多东西在放入包袱的同时,她已经暗自转移到了空间。只是奶奶并不知内情而已。当夏如棠手持柴刀推开屋门时,院子里的情景果然不出所料。夏老栓到底还是叫来了几个平时与夏家交好,或是惧怕他家的本家汉子。约莫四五个人,拿着锄头扁担,堵在了院门口。王金花站在他们身后叫嚷,“这死丫头中了邪,快把她捆起来!”夏国宾阴沉着脸,“白眼狼!我们白养你这么多年!”“敢对你爷动手,今天不把你这身反骨敲碎,我就不姓夏!”村民们议论纷纷,大多是指责夏如棠不该对长辈动手。然而,处于风暴中心的夏如棠,脸上却没有丝毫慌乱。她甚至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声冰冷,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白养?”她目光冰冷,缓缓扫过夏老栓和王金花,“父亲在世时,每个月按时给家里汇款,什么叫你们白养了?”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炸得院子里瞬间一静。王金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声叫道,“你胡咧咧啥!”夏如棠却不理她,“各位都在,正好做个见证。”“我父亲出事,国家赔了多少钱,你们可能不知道,但父亲每个月寄钱的事,想来大家应该略有耳闻吧?”人群中一些人开始交换眼神。“那些钱,够养大十个我了!”“可结果呢?”“我平日吃的是你们吃剩的馊饭剩菜,穿的是你们不要的破烂衣裳。”“我年纪小,挨饿受冻没关系,扛得住,但奶奶呢?”“她一大把年纪,为了这个家,她操劳半生,任劳任怨,可你们是怎么对待她的?”“洗衣做饭,田里地里什么活都要干,你们一言不合还要动手打她。”夏如棠趁机将原主与奶奶那些委屈和苦难赤裸裸地摊开在阳光下。王金花破口大骂,“你放屁!小贱种你敢污蔑我们!”“污蔑?”夏如棠嗤笑,“奶奶为什么宁愿跟我走,也不肯留在你们这温暖的家里?”“那是因为她在这个家,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还要被自己的儿子,媳妇当牲口使唤!”“就连她的男人,一言不合就对她拳打脚踢。”“你胡说!娘是老糊涂了!是被你蛊惑了!”王金花张牙舞爪地就要冲上来撕打夏如棠,“我撕烂你的嘴!”,!夏老栓也气得浑身发抖,举起烟杆跟着冲上来,“打死你个满嘴喷粪的畜生!”面对两人的夹击。夏如棠不退反进,身形一侧,巧妙地避开王金花的手。同时她手腕一翻,精准地扣住了夏老栓砸下来的烟杆,用力一拧!夏老栓吃痛,烟杆脱手,哐当一下掉在地上。“怎么?被说中了?恼羞成怒?”夏如棠甩开夏老栓的手,声音如同淬了冰,“你们吸着父亲的血,磋磨奶奶,现在还想把我最后的活路堵死?”“天底下有这么便宜的事?她环视四周震惊的村民,朗声道,“今天,我夏如棠把话放在这儿!”“从今往后,我跟夏家恩断义绝!”村民们的议论声这次彻底变了味道。“原来是这样……我就说,如棠丫头以前多老实的孩子,怎么突然……”“那些汇款单……怪不得夏老二前两年突然新修了房子,还从这老宅里搬出去了,把着一老一小留在这破败的老房子,连家里的家具都给搬空了……”“简直造孽呀……”“难怪呢。”“这夏家父子可真不做人。”“就是说,王金花身上那件新褂子,看来是穿的人血啊!”“啊,这夏老汉和夏老二也太不是东西了……”听着这些议论,夏老栓和王金花的脸由红转青,由青转白。那是一种被当众剥下所有伪装的羞愤和恨意。王金花指着夏如棠尖声叫嚷,“她中邪了!不能让她跑了!”“更不能让她把娘带走!”夏老栓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伸出手指指向夏如棠,“把这个白眼狼贱种给我拦下!把她身上的钱和东西都搜出来!”那几个汉子互相看了看,虽然有些怵夏如棠刚才展现的身手。但他们仗着人多,又是在自己村里,还是壮着胆子围了上来。夏如棠将奶奶护在身后。目光冷冽地扫过众人,最后定格在夏老栓脸上。她手中的柴刀微微抬起,刀锋在阳光下泛着寒光。“我只带我奶奶走!”“谁要是拦我……”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冰冷的警告,“就想想夏老二。”“如果不信邪,尽管上前试试。”那几个汉子脚步顿时一滞,显然各自都想起了夏老二之前那声清脆的骨裂和诡异的腿形。此刻大家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当这个出头鸟。锄头扁担对付庄稼是把好手,可真要对上明显会要人命的柴刀,大家心里都打了鼓。更怕乱拳打死老师傅。万一这个丫头不要命疯起来他们……王金花看见大家犹豫不前,急得直跳脚,“她……她就一个人!你们怕什么!”她嘴上这么说,自己却缩在后面不敢动。夏如棠不再多言,搀扶着奶奶,一步步朝院门走去。她走得很稳,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众人的心跳上。堵在门口的人,在她逼近时,竟不由自主地被那股无形的气势所慑,下意识地让开了一条路!夏老栓气得浑身发抖,还想再喊。可对上夏如棠回头那冰冷一瞥,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就在这诡异的寂静和对峙中,夏如棠护着奶奶,从容地走出了夏家院子。两人的身影很快融入屋后那片通往山林的小路。围观的村民鸦雀无声。直到那两道身影彻底消失在后山的小路尽头后。人群才像炸开了锅一般,爆发出更加热烈的议论。“看……看见没?”“那眼神,跟狼崽子似的,冻得人骨头缝都发冷!”“夏老栓家这丫头,怕是真被什么玩意儿附身了!”“以前三棍子打不出个屁来,现在竟敢动刀,还撂倒了个大男人!”“夏国宾那腿,我瞧着是真断了,骨头碴子怕是都戳出来了!”“啧,对自己亲叔下手都这么狠……”“她为啥非要带走婶子?”“莫不是……真像她说的,老夏家这些年一直在磋磨她们祖孙?”“嘘!小声点!王金花那泼妇还在呢!”“不过……你们谁记得,如棠那丫头刚才说的汇款单是咋回事?”“……”强行撬开缝隙的真相,在人群中弥漫。夏老栓听着这些议论,脸色由青转紫。最后他颓然地看着空荡荡的院门,第一次感到了无力与彻底的失控。他赖以维持的家长权威,在那个野种冰冷的柴刀前,碎得一干二净。王金花的哭嚎此刻显得格外刺耳。夏老栓猛地一跺脚,低吼道,“嚎什么嚎!还嫌不够丢人!给老子闭嘴!”与此同时。夏如棠已护着奶奶深入后山。她选择的这条小路是村里人去邻镇赶集时,会走的小路。行人较少,路上布满碎石,一侧还是陡坡。寻常人走起来步履维艰。,!但对特种兵出身的夏如棠而言,这种地形毫无压力。让她暗自惊讶的是,身边的奶奶脚步虽然不算轻快,却从始至终都跟得很紧。气息也还算平稳,没有丝毫拖后腿的迹象。夏如棠手中的柴刀不时挥出,精准而干脆地劈开偶尔横生的荆棘与藤蔓。就在两人穿过一片茂密的灌木丛,即将进入更深处的松林时,夏如棠耳廓微动。她伸手按住了奶奶的肩膀,示意她蹲下。两人隐身在一块巨大的岩石和浓密的阴影之后。远处传来零碎的脚步声和年轻男人压低的抱怨。“三叔公非要我们守在这破路口做什么?还有,咱们这么赶,还能赶得上她们?”“她们到底是女人,一老一小的,应该不会很快。”“再说了,我们抄的近路,肯定能赶上她们。”“不过,国宾叔那腿……那丫头邪门得很,真要遇上,咱能行吗?”“怕啥?”“她再邪门也是一个人,还带着个老拖累!”“咱三大小伙子还摁不住她?”“等抓住了,看我不……”是夏家本家的三个年轻子侄!夏如棠眼神一凛,心中瞬间有了决断。她轻轻拍了拍奶奶的手背,递给她一个眼神。随即她借助树木的掩护,悄无声息地绕向了声音来源的后方。一个青年正跟同伴发牢骚,忽然他觉得后颈遭到一记精准而沉重的敲击。他闷哼一声,随即眼前一黑,便软倒在地。另一人听到动静,警觉地转身,“狗剩,你咋……”话未说完,一道黑影已如鬼魅般贴近!他只觉得后颈一阵剧痛,然后整个人陷入了黑暗。夏如棠动作迅速,一侧身,揪住最后一人的后领,然后狠狠按倒在冰冷的地上。她将柴刀架在对方脖颈上。“回去告诉夏老栓,他要是再敢派人追来,夏老二断的,就不只是一条腿了。”“呜,知,知道了。”夏如棠松开手。冷漠地扫了一眼瘫倒在地的两人,更没有再去看她刻意留下的人。山里充满了不可预知的危险。她和这几人没怨没仇,她倒也不至于全打晕了,放任他们在山里自生自灭。夏如棠没有丝毫犹豫,迅速返回奶奶藏身之处。奶奶依旧安静地待在岩石后,见她回来,紧紧握住了她的手,低声道,“没事吧?”“没事,解决了。”夏如棠语气平稳,她搀起奶奶。她分出一半心神警惕着周围的动静,另一半心神则落在了身旁的老人身上。奶奶的沉默和坚韧超出了她的预期。从决定离开。到面对围堵。再到此刻的山中跋涉。她没有一句抱怨,没有一丝迟疑。全程只是紧紧地跟着她。全身心地信任着。这种信任,让夏如棠那颗冰封铁铸的心,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波澜。又翻过一个小山坡,找到一处背风且隐蔽的石坳后,夏如棠停了下来。“奶奶,我们在这里休息一下。”夏如棠扶着奶奶坐下,又从那个旧布包里拿出一个杂面饼子,递给奶奶,“吃点东西。”奶奶接过饼子,却没有立刻吃,而是仔细端详着夏如棠的脸。她的目光里充满了心疼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阿花。”老人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你……你不是我的阿花了,对吗?”夏如棠正准备拿饼的动作猛地一顿。她抬起头,对上了奶奶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夏如棠眼神沉静,“奶奶,我是阿花。”奶奶闻言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良久,她才低低的说了一声,“知道了。”:()重生七零,动我男人你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