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黑天鹅 所以我出手了(第1页)
黄泉冰冷的话语戛然而止,那后半句关于匹诺康尼梦境潜在危险的论断,被这突如其来的、空灵优雅的女声接续,更添了几分诡异与深意。三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转向声音来源——那片因忆域迷因消散而略显扭曲、光影更加晦暗的角落。只见那里的阴影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抚平,光影重新稳定、凝聚,勾勒出一道高挑曼妙的身影。来人缓缓走出阴影,步伐从容优雅,仿佛并非身处危机四伏的梦境边缘,而是在出席一场上流社会的晚宴。她身着一袭繁复华美、如同夜空与星云编织而成的长裙,裙摆拖曳在地,却纤尘不染。深色的衣料上点缀着仿佛会呼吸的、流转着微光的星辰与神秘符文图案。她的肩头披着一条轻薄如雾的纱巾,随着她的动作轻轻飘动。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面容与双手。她的脸庞美丽而带着一种非人的精致感,肤色白皙,紫色的眼眸深邃如同倒映着星海的古井,唇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仿佛洞悉一切的神秘微笑。她的手中,并非拿着武器或工具,而是把玩着一叠边缘镶嵌着暗金色纹路、质地奇特的卡牌。卡牌在她纤细的指间灵巧地翻转、切洗,发出极其轻微的、如同流水划过鹅卵石般的悦耳声响,与周围昏暗扭曲的环境形成了鲜明对比。她的整体装扮和气质,更像是一位来自古老传说中的占星师、预言家,或者……某种与“记忆”本身密切相关的神秘存在。她优雅地走向三人,目光依次扫过如临大敌、手持骑枪的星,挡在前方、周身气息冰冷的黄泉,以及被黄泉隐隐护在身后、神色平淡漠然的苏拙。那紫色的眼眸在掠过苏拙时,似乎微微亮了一下,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有趣或值得探究的东西。然后,她开口了,声音依旧轻柔空灵,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感:“一位……自称‘巡海游侠’,却带着令人心悸的气息的女士。”她的目光落在黄泉腰间的“无”上,又看向黄泉冷冽的脸。“一位……来自星穹列车,充满了‘开拓’活力与……嗯,‘观察’视角独特的无名客。”她的视线转向星,星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但握着球棒的手没松。最后,她的目光,再次落回苏拙身上,这一次停留得更久,眼中的兴趣几乎不加掩饰:“还有一位……似乎被【虚无】的阴影深深困扰,灵魂之火摇曳欲熄,却又在某些角落顽强闪烁的……特别的先生。”她的描述精准而富有诗意,仿佛仅仅一眼,就看穿了三人身上最显着的特质与状态。她走到距离三人大约五步远的地方停下,这个距离既不算太近显得冒犯,也不算太远难以交谈。她微微歪了歪头,手中的塔罗牌停止了切洗,被她用两根手指优雅地夹住一张牌的边缘。“看来,几位似乎在这里遇上了一点小小的……‘麻烦’?”她用的是疑问句,但语气却笃定无疑,紫色的眼眸扫过周围尚未完全平息的梦境数据涟漪和那股残留的混乱气息。“需要……我带各位离开这片不太安稳的区域,前往更‘舒适’一点的地方吗?”她抛出橄榄枝,但紧接着,话锋便是一转,那神秘的微笑加深了几分:“当然,作为对‘引路人’微不足道劳动的回报,我需要的……”她的目光,如同实质般,再次依次扫过三人,尤其是在苏拙和黄泉身上多停留了一瞬。“……仅仅是各位的一缕‘记忆’。”“一缕对各位而言,或许无关紧要,或许早已淡忘,或许……埋藏在心底某个角落的‘记忆’片段。”她的声音带着一种诱惑般的轻柔:“这很公平,不是吗?用一点点过往的碎片,换取当下的安全与便捷。而且,我保证,取走的过程……几乎无痛,也不会对各位造成任何实质性的损害或影响。”她的话语充满了说服力,配合着她那神秘优雅的气质和仿佛能洞察人心的目光,很容易让人在茫然无措(比如迷路)的情况下,下意识地同意这笔“交易”。然而,她的话尚未完全说完——“锵——!”一声清越如龙吟的出鞘声,骤然响起,打破了黑天鹅营造出的那种神秘而略带诱惑的氛围!是黄泉。她甚至没有等黑天鹅把“交易”的条件彻底说完。就在黑天鹅说到“一缕记忆”时,黄泉搭在刀柄上的右手,已经猛地握紧、发力!那柄名为“无”的、古朴修长的大太刀,被她以快得几乎看不清的速度,从刀鞘中悍然拔出半截!冰冷的刀锋并未完全显露,但那出鞘瞬间所迸发出的、凝练到极致的锋锐之气与仿佛能斩断一切“存在”联系的冰冷意志,如同实质的寒潮,瞬间席卷了前方区域,连周围扭曲的光影都为之一滞!黄泉的身影,也随之向前踏出半步,彻底将苏拙挡在了自己身后,如同一堵不可逾越的冰墙。她的眼神锐利如刀,死死锁定着面带讶异(但很快又恢复从容)的黑天鹅,声音比极地的寒风还要冰冷刺骨:,!“忆者。”她准确地叫出了对方的身份——能够如此轻易道破他人特质、并对“记忆”表现出如此兴趣和能力的,在宇宙中,往往与【记忆】星神浮黎,或其麾下的神秘组织“流光忆庭”有关。她们是记忆的收集者、保管者,有时也是……交易者。“保持距离。”黄泉的话语简短,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警告意味。她没有解释为什么,也没有对黑天鹅的“帮助”或“交易”做出任何评价,只是用最直接的方式,划清了界限。那半截出鞘的刀锋,在晦暗的光线下,流转着幽暗的光泽,仿佛在无声地宣告:再靠近一步,或者再提“记忆”二字,下一刻斩断的,就不仅仅是忆域迷因了。星被黄泉这突如其来的、充满敌意的反应吓了一跳,她看看黄泉冰冷的侧脸,又看看对面那位依旧保持着优雅微笑、但眼神似乎深沉了几分的“占星师”女士,下意识地也握紧了球棒,往黄泉和苏拙这边靠了靠,虽然她还没完全搞清楚状况,但“自己人”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而苏拙,依旧站在黄泉身后。他黯淡的眼眸平淡地看着挡在自己前方的黄泉挺直的背影,又看了看对面那位被称作“忆者”的神秘女子。黑天鹅的话,他似乎听进去了,又似乎没有。对于“记忆”这个词汇,他那被虚无侵蚀的意识,似乎产生了极其微弱的、近乎本能的抵触?又或者,仅仅是漠然。他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动作,只是静静地站着,仿佛眼前这新一轮的对峙,与他并无直接关系。黑天鹅脸上的讶异之色只持续了短短一瞬,随即,那神秘的笑容便再次浮现在她嘴角,甚至比刚才更加深邃。她似乎对黄泉能瞬间认出她的身份并做出如此激烈的反应,感到一丝……有趣?她并没有因为黄泉拔刀的威胁性动作而后退,反而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黄泉,尤其是她手中那半截出鞘的“无”,紫色的眼眸中闪烁着探究的光芒。“哦呀?”黑天鹅轻轻扬了扬手中那张被她夹住的塔罗牌,牌面在晦暗光线下隐约可见复杂的图案,“真是……敏锐而又充满警惕性的反应呢,‘巡海游侠’女士。”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被黄泉牢牢护住的苏拙,眼中的兴趣更浓。“看来,这位先生的‘记忆’……或者说,他本身的‘存在’,对您而言,非同一般呢。”:()星铁:我将背负一切悲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