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 36 章(第2页)
周奎搓了搓胡须,“好运未必常伴,就怕他是早有预谋。”
陈烈道:“老二能有这般本事?”
周奎道:“你们不要忘了,那个麒麟儿。”
陈烈道:“白逸襄不是太子的人吗?”
周奎摇摇头,“我总感觉没那么简单,你们可不要忘了,之前白家大郎大闹清音阁之事,可是与二殿下有很深瓜葛的。”
陈烈道:“可那事,不是白逸襄得罪了老二吗?”
周奎道:“正因如此,我们此番在朝堂上,才不会怀疑白逸襄与赵玄合起伙来保全太子啊!”
陈烈眯起眼:“你是说……赵玄其实是太子的人?”
周奎皱了皱眉,“那倒不是……”
陈烈不耐烦了,“那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周奎摇摇头,“我暂时,也看不懂。”
赵辰被两人的话题绕的头大,摆了摆手,“算了,管他呢,我观那白逸襄,不过是个只会舞文弄墨的白面书生,而且,还六根不全,能掀起多大风浪?太子党此次受到了重创,不就是铁证?我看你们过去把白逸襄太过夸大,还让我上门去拜访,想来,我那些礼物没送出去,也是对的!”
周奎叹了口气道:“重要的,从来都不是白逸襄本人,而是白家的门楣啊……”
陈烈看了看周奎,尴尬一笑,“辰儿是武将,无暇关心这些俗事也是正常,如今边关吃紧,正是辰儿大展拳脚的时候,接下来,还要仰仗周尚书在朝中斡旋,助其夺得储位。”
“定远侯哪里话说,晋王殿下英武过人,有太祖之资,太子之位舍他其谁?我定当竭尽所能。”
陈烈满意的点点头,接着他拍了拍赵辰的肩膀,笑道:“辰儿放心,太子下次,可没那么好的运气了。”
赵辰蔑然一笑,“那是自然。”
周奎却道:“太子虽失德于前,但陛下对其仍寄予希望,此次并未废储,便能看出一二,我们不能掉以轻心啊。”
陈烈与赵辰都对此深以为然,三人一边低声谈话,一边走出了宫门。
*
白府,书房。
黄河贪墨案暂时尘埃落定,太子被罚,秦王监国,朝堂之上暗流汹涌,总算给了他这个小小的东宫詹事一段难得的喘息之机。他打算趁此机会,将与温家的婚事彻底了断。
他已拟好了一封言辞恳切的书信,准备约温晴岚私下会面,当面将话说清,全了双方的体面。正待润色,下人却送来了一封温府的书信。
信封中不是书信,而是一封讣告,温晴岚的祖父,于三日前在金陵祖宅病故。温家上下已于昨日启程,扶灵回乡奔丧。
白逸襄拿着那封素白的讣告,久久无言。他缓缓将那封写好的约见信稿,揉成一团。
遭逢此等大丧,对方正是悲痛欲绝之时,若再提退婚,无异于在人伤口撒盐。
他重新铺开一张素笺,提笔蘸墨,笔锋在纸上悬了半晌,终是落下。信中,他对温老爷子的过世表达了沉痛的哀悼,并恳切地安慰温晴嵐节哀顺变,保重身体。检查了两遍,礼数周全,他将信笺仔细封入信封,在封面写下“金陵温府,晴岚亲启”几个字,而后扬声唤道:“来人,将此信送往驿站,加急送出。”
家丁地接过信,转身走到门廊,刚好撞到白岳枫,白岳枫被撞了个趔趄,刚要动怒,却见到新上“晴岚亲启”四个字,火气更胜。
白岳枫斜倚在门框上,一身华服因凌乱而显得愈发轻浮。
他哼笑道:“真是情深意重,感天动地。不知这信中,可有清音阁‘玉芙蓉’那般的风情?能让我这俗人也开开眼界么?”
白逸襄对家丁道:“去吧。”
家丁如蒙大赦,躬身快步退下。
“岳枫,”白逸襄这才淡淡的看了白岳枫一眼,“温家有丧,我写的是吊唁信。你若无事,便回房歇着,莫在此处胡言。”
“吊唁?谁死了?”
“晴岚的祖父。”
晴岚……叫的可真亲切。
白岳枫抿了抿嘴,虽觉得此时说这番话不太合适,但又压不下心火,必要一吐为快。
“我胡言?”白岳枫晃晃悠悠,踱步而入,围着白逸襄的书案转了一圈,最后停在他面前,嘲讽道:“堂兄,这满京城的人,到底是谁在胡言?是那些茶楼酒肆的说书先生,还是那些把你‘冲冠一怒为玉郎’的韵事编成小曲儿的歌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