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 27 章(第3页)
待叶上初吐完,他递水过去,又将雪球塞进他怀里。
“回床上躺着,我去取些水来。”
“这个不能吃吗?”叶上初热得糊涂,抱起雪球就啃,哎呦一声硌得牙疼。
“法术所化,只能解暑,不能吃。”
少年蔫蔫地侧躺床上,怀抱着不化的雪球,等归砚回来。
漠洲缺水,归砚费了些银两,才向客栈多买一盆水。
回房时,叶上初已抱着雪球睡沉了。
归砚点着他鼻尖,“小初,醒醒,喝些水再睡。”
叶上初睡眼朦胧,任他揽入怀中,微微张口露出一点粉嫩舌尖。
归砚呼吸一滞,匆忙移开视线。
孩子还病着,此时不宜胡思乱想。
可那点妄念却悄然蔓延。
“嗯……师尊。”
叶上初喝完水,又躺回去,小手搭在颊边,仍紧紧攥着那圆滚滚的雪球。
归砚将手覆于他手背上,细细摩挲。
软软的,带一点体温,更多是雪球的凉意。
指尖抚过虎口,触到一层硬茧。
差点忘了,这表面乖巧的小家伙,实则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冷血杀手。
归砚静静注视叶上初的睡颜。
少年睫毛纤长,随呼吸轻轻颤动,脸颊泛着未褪的红晕,模样乖巧得惹人怜惜。
生病的叶上初总比平日安静,更叫人心疼。
第一次见面,归砚便被少年的外表蛊惑了,后来识破他的真面目,只想强留下他,助自己突破泠洸七雪的境界。
他们之间,既无师徒情分,道侣更是说不上。
若非要定义,反倒觉得“炉。鼎”二字更为贴切。
归砚与叶上初双。修,从来只将他视作炉。鼎。
他自诩冷静,惯于与无关人事保持距离。
可当叶上初求他,宁愿舍弃自由也要救岑含景时,他却觉得……难受。
仿佛幼时他曾捡到一只漂亮小兔,带回家中相伴甚欢。他以为小兔无友无家,一切皆他所赐,谁知没过几日,小兔玩够了,竟说要回去,家人朋友还在等它。
原来,小兔的世界里不仅有他。
那事对小毛球打击甚深,缩在窝里蜷着尾巴,一连几日不肯出门。
如今,他害怕叶上初找到了家人,将他当作归处的心会从他的世界里消失。
睡梦中,叶上初翻了个身,脑袋抵在归砚手边,无意识地蹭了蹭。
好乖。
归砚心绪复杂,他不想像失去小兔那样失去叶上初。
少年虽吵闹,脾气大,心眼多,性子坏,却不得不承认,有他在身边,索然无味的日子生动了许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