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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送别(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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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对你这般。”陆礼用尽力气,气息灼热,咬住她耳畔低哑地说,“你信我。”

只有你这个……陆礼深深地吻着她,夺取了她本就稀碎的呼吸,口齿间沉醉呢喃着:“我的小哑巴,我的洵洵,我只有你。”

宁洵整个人被他抱得快要热晕过去,也不知道他说了些什么,只能抓住他臂弯,不至于被他冲散开。

那些无耻而大胆的污言秽语,伴着他寸寸行进的怒吼,竟给她一种错觉,陆礼是喜欢她的。

被折腾一夜的宁洵,自然是没有赶上陈明潜的公开审讯和出狱,醒来后也懊恼不已,再记不得夜里那一瞬的奇异感觉。

初时宁洵还有些难过,可后来她想明白了,即使她赶得上,兽性大发的陆礼也不会准她去送陈明潜出狱的。

到了第三日,陈明潜辞行泸州,特送了拜帖到府上。宁洵拿着那帖子,势必要去送一送他,当时她没有寻到陆礼,是硬闯出府的。

她顾不得这许多。因为陆礼不在府上,她闹得厉害,府里奴仆怕她出事,也不敢多加阻拦。她提着裙角,在街巷上奔跑,迎上了陈明潜离去的马车。

陈明染坊数年的积累,一朝就这样化作了乌有。

宁洵望着陈家十几亲族,愧疚难当,满脸通红地低下头颅,扯着陈明潜衣角道歉。

今日的陈明潜穿了一身灰褐色圆领衫,头上戴着统帽,脸颊消瘦了些,凹陷入两侧。站在那双乘的马车前,整个人高大挺拔。

他把宁洵拉到了小巷旁,二人避开耳目,轻声告别。

陈明潜指了指宁洵的眼底,那里一片红肿,眼中流露出无奈的歉意。

他在牢里一个多月,受了些皮肉苦,又连日赶忙变卖了家当离去。

宁洵愧疚无比,陆礼对她的执念,不外乎恨她害死陆信,还有爱她这张脸,说到底都是她的原因。

此番遭遇于陈明潜而言,真就是无妄之灾。

“你这一身很好看。”陈明潜开口,替她整理着浅蓝色衣袖处的一处勾丝,估摸着是她出来得急,才不慎勾破了衣袖。他替她买了许多衣衫,她总说要做生意,那些衣裳等过年过节时候再穿,没想到,一等就到了如今的局面。

现在,她穿的便是陆礼替她准备的衣裳了。陈明潜轻轻咳嗽了一声,宁洵抬头抓住他手臂,他却摇摇头,说自己无碍。“阿洵,我早些走,你也能安心些。”

“我计划到敦煌去,朝廷有布告,说在敦煌边关种粮食,一年便可换取盐引,到时我再……”陈明潜住了口,后面的事情他自己也没有把握,便不好提前说与宁洵知道,怕给了她希望,又白白让她失望。

“你要好好吃药,说不定最终会治好哑疾。天气热了,要多喝水,少到外边晒。还有泸州秋季凉得快,早上多添衣,午后减衣。”

“冬日你若还觉得冷,便带着暖手炉,披着斗篷再外出。”

“泸州的春花很好看,除了我之前带你去的山岗,还有斜阳里的花市,百尺堂的小花市,都是顶好的。”

陈明潜细细数着,又觉得要说得太多了,怎么也说不完,便神色寂寥地住了口,心头沉闷抑郁淤堵着,一时难过地低头看鞋。

“你要好好的。”沉默片刻喉,他的声音闷闷传来。

宁洵眸中一恸,他们相识相知一年多,只差一点就成了夫妻。陈明潜是个鳏夫,她是个寡妇,两人相伴一年,本该算是门当户对的绝好姻缘,可终究事与愿违。如今他也要走了,宁洵心中不舍,揪着他的衣袖越发用力,像要把那一截衣衫都扯下来。

她与他一样,还有有很多话没有说。

她要谢谢他向她告白陈情,让她知道世上还有人会爱她;也谢谢他这一年的陪伴,让她心里多了一分牵挂,否则她也撑不到今时今日;也谢谢他这个月的信任,明明是因为她而下狱,可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过她一句不是。

日头渐渐旺盛,灼热的暑气开始炙烤大地,宁洵眼前有些晕乎,却明白一个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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